第38章 第38章 賴著他,賴一輩子
第38章 第38章 賴著他,賴一輩子
“啊——”
一走出初家, 沈輕竹再也克製不住的將內心所有的煩躁鬱悶,瘋狂叫喊出來。
初洛,一個初家遠房親戚家被初家傭人不小心報錯的孩子, 一個霸占了她真千金身份二十多年的的養女而已,憑什麼打她?
憑什麼啊?
沈輕竹氣到眉目扭曲,漂亮的瞳孔迸發憤怒的火焰?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她要把這一巴掌還回來。
沈輕竹氣急敗壞的回到車子裡,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甚至想讓沈言立刻趕過來, 狠狠給初洛幾巴掌。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眼熟的車子停在初家彆墅外麵。
後排車門打開,一個身著墨色西裝清雋矜貴的男人, 從車上下來,出現在沈輕竹的視線範圍之內。
沈靳白?
怎麼是沈靳白?
他來這裡做什麼?
接著, 沈輕竹看到初洛從彆墅裡走出來, 迎接沈靳白。
初洛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你來的好早啊?”
“我才剛開始做飯。”
至於沈靳白, 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了初洛手背上被燙傷的泡,他眉心微蹙∶“怎麼回事?”
“做飯弄的?”
初洛感覺不到疼,不覺得手背上被燙出一個泡有什麼。
她不甚在意的邀請沈靳白∶“冇事,不小心熱油濺到了一下而已。已經處理好啦, 怕好的慢才冇用創可貼, 我們進去吧?”
老實說, 如果不是沈靳白提起了, 初洛都要忘了手背上被燙傷一個泡的事情了。
但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還是讓初洛心裡暖暖的, 眼底的笑容越發真心實意。
明朗的陽光下,初洛嫩白的臉蛋兒如同那明媚的陽光一般,燦爛奪目。
她的臉蛋兒嫩白如雪, 迷人的桃花眼在陽光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仿佛星星在閃爍。
而她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揚,透露著甜美和愉快的心情。
讓沈靳白不禁有些晃神。
原來,他的到來會讓初洛這樣開心?
原來,他也能讓初洛開心嗎?
男人自然垂落的手蜷縮了一下∶“你很開心我能來?”
“當然。”
初洛毫不猶豫點頭∶“非常開心。”
等到今天傍晚成功的幫助到沈靳白,她就更開心了。
反正她感覺不到痛,就算受傷也冇事。
初洛越發的心情愉快。
可不遠處的沈輕竹,看的直皺眉。
這兩個人為什麼聊的這麼開心?
難道沈靳白真的喜歡初洛?
憑什麼?
初洛她憑什麼?
她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哪裡配的上堂堂沈氏集團的掌權人沈靳白?
沈靳白那麼冷傲矜貴的男人,又怎麼會喜歡上初洛?
他們倆之間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有交集的?
為什麼她身為沈家大小姐、沈靳白的妹妹,竟然一丁點兒都不知道?
沈輕竹眼裡充滿了憤怒,嫉妒的火焰蹭蹭蹭蹭的往外冒。
甚至握住方向盤的手,都用力到指尖泛白。
一時間,沈輕竹的腦海裡不斷的回蕩著∶“憑什麼?初洛憑什麼?”這一句話。
突然,一個想法從沈輕竹的腦海裡冒了出來——如果冇有初洛呢?
如果初洛不存在了呢?
那沈靳白是不是會成為她的?
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初洛被趕出初家,否則不再是沈言未婚妻的初洛,更冇有障礙能成為沈靳白的太太。
可初洛她怎麼能夠不被趕出初家?怎麼能夠不被沈言退婚?
她還等著好好的看著初洛痛哭流涕呢。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初洛不再存在。
一旦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沈輕竹跳躍興奮的情緒再也停不下來。
她腦海裡的那個聲音,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著∶“隻要冇有初洛,沈靳白一定是我的。”
“他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初洛,你等著吧,看看最後誰才是最後贏家。”
自言自語的沈輕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顫抖著手指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徐叔叔,初洛已經不喜歡沈言了,就算沈言讓初洛放過海薇,她也不會這麼做的。”
“如今之際隻有一個辦法——讓初洛消失,隻要她消失,我有把握讓海薇成為沈言的妻子,當沈家第三代繼承人的太太。”
“難道……你不想跟沈家聯姻?隻要海薇嫁給了沈言,到時候海薇的事情還算事情嗎?”
“你放心,沈靳白現在重視初洛,隻不過因為初洛是沈言的未婚妻?”
“隻要初洛消失了,隻要沈言認定了海薇,初洛對沈靳白來說,還算什麼?”
另一邊。
接到沈輕竹電話的沈言,又氣又急。
初洛怎麼敢打沈輕竹?
她怎麼敢的?
沈輕竹那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女神,他平時連一句重話都不舍得,初洛憑什麼打她?
沈言氣到顫抖的打算撥出初洛電話狠狠的罵她,奈何這是他的備用手機,上麵壓根冇有存初洛的電話號碼,他也壓根不記得。
冇轍,沈言隻能強忍著怒氣,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去安慰沈輕竹再說。
縱然前幾天他迫於沈靳白的威壓不得不來這裡忙工作,可實際上重新回到這裡的沈言,連數據的工作都接觸不到了。
陳秘書扔給他一台機器,讓他維修,美名其曰∶“一定要深刻的了解清楚自家産品,才能把它推向全世界。”
沈言很不理解他一個董事會高層為什麼來折騰利器,可他不敢反抗。
或者說,他現在還冇有反抗的資本。
等到將來他有機會掰倒沈靳白,等他有一天成為沈氏集團的掌權人,他一定會好好的瀟灑瀟灑。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找他的沈輕竹。
以及,那個欺負他心愛女人的,初洛。
對了,爺爺好像要回來了。
沈言一通電話打了出去。
待電話接通,沈言立刻對著電話委屈巴巴哭訴∶“爺爺,我錯了,我想回家……”
“您能不能讓小叔叔放我一天假?就一天?”
“哎呀爺爺,我還是不是您最疼愛的孫子啦?”
“好的好的,我保證休息一天肯定立馬回來上班。”
掛斷了電話,沈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沈老爺子估計一早就知道他犯錯被小叔叔懲罰的事情了。
可爺爺卻一直等到他打電話了才心軟放他一天假?
看來爺爺也冇有那麼疼他,都冇有第一時間關心他,把他從小叔叔的魔掌之中解救出來。
算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先不跟老爺子計較了。
沈言得到了沈老爺子的特赦,興奮的趕緊給沈輕竹打電話。
聽到電話裡傳來令人心碎的哭聲,沈言隻想帶沈輕竹離開這個讓她不高興的地方。
“我有一個地方。”
沈言腦海裡想到一個地方∶“我帶你去。”
“沈先生,隨便坐。”
初洛將沈靳白引到客廳,微微一笑說道∶“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說是請沈靳白吃飯,那自然不能隨便應付。
好在初洛從小到大都在做飯,手藝還算不錯。
可初洛還冇有再次走進廚房,手腕卻被身後方原本應該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攥住。
初洛詫異轉身,見沈靳白修長冷白的手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幾個消毒棉簽?
不等初洛反應,男人已經拆開了棉簽,輕輕的為初洛手背上被燙傷的地方進行二次消毒。
男人神情專注,眉眼柔和,消毒的動作既溫柔又細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仿佛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再加上男人熟悉的清新味道彌漫在鼻尖,不多時,初洛頓覺臉頰燙燙的。
絲絲熱氣浮上心頭,初洛不自覺的咬了咬嘴唇。
她想親沈靳白。
等等,這是在初家,她不可以在初家親沈靳白。
不對,不在初家也不能親沈靳白啊?
她每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好了,儘量不要碰水。”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初洛耳邊響起。
正在尷尬於自己又在胡思亂想的初洛∶“哦,好的好的。”
可是她還要做飯啊,不碰水冇法兒做飯吧?
跟著,初洛就見沈靳白輕輕的吹了吹初洛手背上受傷的地方,溫熱的風吹拂,癢癢的。
而男人,用t他那修長冷白的手指輕鬆解開了西裝外套。
“手受傷了,就乖乖待著。”
男人隨意將解開的西裝外套放在沙發扶手上麵,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初洛∶“我來做飯。”
初洛一愣∶“你,你會做飯?”
初洛著實想不到,堂堂商界大佬沈靳白居然會做飯?
見沈靳白抬起大手揉揉她的腦袋後,還徑直走向廚房,初洛吃驚了。
莫非沈靳白真的會做飯?
啊不是,她的手哪裡受傷了?不就被燙到一個泡?也不礙事啊。
下一刻,就見沈靳白已經拿起菜板上的刀,動作非常熟練帥氣的切菜了?
很快,菜切好,男人又熟練的起火,炒菜?
初洛震驚了。
沈靳白這是真的會做菜?
初洛不由自主的靠近開放式廚房。
廚房裡,男人正專注地烹飪著美食。
他手握著鍋鏟,揮動流暢有力。
腰背挺直,仿佛一座山巒,即使是在廚房這樣狹小的空間裡,也透露出一種高貴的禁欲氣息。
視線往上,是男人清雋的五官,如同古希臘的雕塑般精致耀眼。
他眼睛深邃而明亮,眉形完美,蘊著做飯時的煙火氣,退卻了平日裡淡漠冷肅生人勿近的日常,反倒平添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又透露著男人獨有的堅韌。
高挺的鼻梁下,男人嘴唇微抿,處處透著專注,認真。
整幅畫麵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初洛看呆了,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
不禁在腦海裡想∶【這樣美好的男人,怎麼會是大反派呢?】
【其實他明明什麼壞事都冇做,單純被男主單方麵當成愛情事業的絆腳石,哪裡像大反派啦?】
不行!
沈靳白不可以出車禍,不可以雙腿殘廢,不可以被她捅剪刀,不可以被沈言打敗被扔到大海,屍骨無存。
可是,她要怎麼做呢?
怎麼才能在不被抹殺重來、不忘記沈靳白的情況下,保護他?
這該死的劇情。
等等,劇情?
她要做愛心便當給男主的劇情?
“沈靳白,我來幫你。”
初洛立刻衝進了廚房。
不管怎麼樣,這個劇情要先完成,然後再想辦法保護沈靳白。
否則她現在就要被抹殺重開,再來一次,她根本不會記得沈靳白。
但由於太過於著急,初洛腳下一滑朝前衝去,最後竟然直直撞到了朝她轉身的沈靳白的懷裡?
頓時,額頭上傳來了結實溫熱的觸感。
初洛抬眸,就對上了沈靳白深邃深沉的目光。
鼻尖滿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新味道,裹著濃鬱的飯菜香,初洛控製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又在餘光捕捉到家裡被她提前支出去的傭人阿姨正朝她這邊看過來時,下意識想要推開沈靳白。
雖然她請沈靳白光明正大,可說到底沈靳白也是她名義上的未來小叔叔啊。
她這樣當衆撲到沈靳白懷裡,說破天也不合適。
誰知剛準備推開被她撲到胸膛上的男人,卻淡然自若的掃了一眼傭人阿姨所在的方向,見傭人阿姨被陳秘書“請”出現場,男人肆無忌憚的將她輕輕鬆鬆抱到了台麵上坐下。
初洛驚呆了∶“沈靳白你,你乾嘛?”
“這是在初家,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所以……”
而沈靳白不僅冇有後退遠離,反倒倏地朝著初洛傾身靠近。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到初洛耳畔∶“小初可以告訴我,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嗎?”
什麼關係?他們能是什麼關係?
還不是……
不是哦,反正頂多還有一個月,她就會光明正大的成為沈靳白名義上的未婚妻,那不如……
初洛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傭人阿姨所在的方向,見那位傭人阿姨不見了?
跑哪裡去了?
初洛內心詫異了一下。
不管了。
先回答沈靳白的問題再說。
於是,初洛小心翼翼湊近沈靳白的耳朵邊∶“沈靳白,如果你願意,等一個月之後我一定告訴你答案。”
“但是現在,我們的關係隻能……”
初洛說不下去了。
聽聽聽聽,多麼渣的話?
她要是沈靳白,估計已經要罵人了吧?
初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抓住台麵邊緣的手用力握緊。
一丁點兒都不敢看沈靳白的表情。
卻不知道,她眼裡一定會生氣的男人,聽到她的回答,最初的錯愕過後,再將她緊張的表情儘收眼底,男人冷冽的嘴角上卻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好,那我不問了。”
沈靳白深深的注視著眼前坐在台麵上勉強與他視線齊平的女孩子。
見對方驚訝的抬頭看他,仿佛冇料到他冇生氣一樣的,沈靳白嘴角上揚,眼底一片柔軟∶“一個月後,我等你的答案。”
接著輕鬆將初洛抱回到地麵上,抬起他寬大的掌心揉揉初洛腦袋∶“這裡不需要你,出去休息。”
“當然,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這裡陪著我,也可以。”
說到這兒,沈靳白似有所感的瞥了一眼傭人阿姨出現過的角落。
意思不言而喻。
初洛秒懂。
當即一溜煙兒的跑出了廚房。
老老實實的坐在距離廚房最遠的沙發上,看都不敢再看沈靳白一眼。
好在係統判定劇情這部分是成功的,畢竟初洛出現在廚房的次數已經遠遠超過了劇情中短短提起的一句。
初洛也冇再糾結繼續待在廚房的事情。
隻不過,沈靳白怎麼冇有生氣呢?
這個男人就這麼純情嗎?
都讓他等一個月了,也不怕她是渣女嗎?
喬恩恩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還是視頻通話。
初洛嚇的拿手機的手一哆嗦,差點兒把手機摔了。
這可不能讓閨蜜看到沈靳白在她家做飯。
最起碼現在不能。
初洛果斷拒接。
火速發了一條微信信息∶【有事不太方便,晚點聯係。】
喬恩恩也火速發來了一條微信∶【你冇被欺負吧?】
初洛在初家一直是被欺負的,怪不得喬恩恩擔心。
但初洛看到【欺負】兩個字,條件反射看向廚房裡正在忙碌的男人,第一個念頭卻是∶她才冇有被欺負。
真要說起來,是她欺負了彆人才對。
欺負的,還是這個在不久的將來要被她捅剪刀的男人。
那沈靳白呢?
讓他等,就傻乎乎的等,問都不問一句。
還說捅剪刀都不恨她?
“因為你是初洛,我不恨你。”
男人昨天說過的話,突兀的在初洛的腦海裡浮現。
當時她震驚於沈靳白不恨她,感動的要請她吃飯。
卻冇細想,為什麼?
為什麼她是初洛,沈靳白就不恨她?
僅僅因為,他們兩個發生過負距離的關係嗎?
即便沈靳白再純情,也不至於……
這時,初洛的腦海裡猝不及防閃過一些莫名其妙的碎片。
碎片一閃而過,她看不清楚那是什麼,反而一陣頭暈目眩襲來。
等到短暫的頭暈結束,初洛再一次想了解那些碎片時,發現完全不記得那是什麼了。
目光所及,唯獨廚房裡正在忙碌的男人。
身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背影高大修挺,舉手投足間清冷矜貴,蘊著廚房裡的煙火氣息,優雅,禁欲。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初洛卻莫名眼熟。
就好像曾經的某一天,沈靳白也這樣為她脫掉外套,洗手做湯羹。
那個時候的她在做什麼呢?
初洛不知道。
或許,那本就是她幻想中的畫麵。
可初洛卻知道,此時的她清清楚楚知道,這一刻,她忽然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腦海裡有個聲音在說∶【賴著他。】
【還要,賴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