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空氣一時間變得沉寂,初洛不敢大口呼吸,就連緊閉雙眼的動作都不敢太過用力。
身旁的壓迫感強烈,一抹陌生又熟悉的淺淺清新香氣緩緩縈繞在鼻尖,初洛放在被子裡的手不自覺抓緊,再抓緊。
初洛快尷尬死了。
怎麼都想不到平生第一次放飛自我,就遇到這種奇葩事。
本以為是錢財買來的一夜荒唐,誰知她走錯了門,拉錯了人?
還被床邊這個男人將錯就錯了?
等等,這個男人不會把她當成解藥了吧?
而床邊站著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個高奢品牌女裝的購物袋,正在直直凝著床上睡著的女孩子。
不同於昨晚的主動,床上的女孩子睡顏寧靜溫婉,嫩白臉蛋兒上掛著一抹紅暈,淩亂長發落在枕邊,宛如嬌嫩軟萌的睡美人。
而她脖頸上有幾顆鮮明的草莓印,一看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回想昨晚夜色朦朧,女孩子迷人的大眼睛裡水潤潤,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著,一遍又一遍軟軟求他停下,男人緊繃的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不自覺抬起手。
即將碰到草莓印時,男人注意到明明在睡覺的女孩子隨著他的靠近緊閉的眼瞼微微顫動,被子下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試圖又怯懦的在窺探外界的動靜?
又不敢輕舉妄動。
初洛,這是在用裝睡抵觸他的靠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我閨蜜叫來陪我的,我懂,明天一早就把錢打你卡上?”
昨晚女孩子說的話,突兀的浮現在男人腦海。
也就是說,初洛昨晚的確把他當成了彆人?
如果不是她看錯了房間號,被她拉到房間的,會就彆的男人?
男人停在半空中的手用力蜷縮了一下,收回。
深沉的眸劃過晦澀。
須臾,他轉身離開,關上門時,男人眼神暗了下來。
而一門之隔的初洛聽到關門聲,緩緩睜開眼睛。
待看到男人已經離開,她長舒一口氣,短暫的放鬆下來。
天呐,她都乾了什麼?她都乾了些什麼?
不行,趕緊離開這裡。
她要趕緊離開這裡。
初洛強忍身體上的酸軟,裹著被子下床,發起了愁∶她的衣服昨晚上被撕碎了,她要穿什麼回去?
正糾結著,初洛卻看到沙發上一個嶄新的袋子。
她走過去打開一看,正是全新的一整套女裝,連貼身的衣服都有,還是她的尺碼?
這是昨晚那個男人給她買的?
想想昨晚男人那張大汗淋漓禁欲的臉,初洛可恥的臉紅了。
幾分鐘後,初洛換好衣服穿上鞋子,輕手輕腳來到房門口。
聽到不遠處的房間裡傳來動靜,初洛冇敢停留,徑直穿過客廳,小心翼翼打開大門,再輕輕關上,才劫後餘生般的靠在走廊牆壁上,瞥了眼果然走錯的房間號,欲哭無淚。
初洛以為自己魂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一門之隔的總統套房書房內,從酒店房間自帶的監控處看到初洛離開房間的男人,眸光微動,濃烈的複雜深沉在眉間蔓延。
又在瞥了一眼桌上沈言摟著兩個女人笑容欠揍的照片時,眼底一片晦暗。
所以,初洛是昨晚被沈言刺激的狠了,才會找彆的男人?
又恰好被他碰到?
男人幽沉的眸如浸寒潭般,透出濃濃冷意。
片刻後,沈靳白按了一下手邊的座機,冷冷吩咐∶“停掉沈言手上所有的工作,讓他來見我。”
?
初洛慌慌張張的開車離開酒店後,再次接到閨蜜電話。
“初洛,你不對勁。”
喬恩恩這會兒已經從初洛的三言兩語中探究出了什麼,她化身福爾摩斯∶“老實交代,昨晚乾嘛去了?”
進錯房間拉錯人上床的初洛∶“……好吧,我昨晚……在婚房。”
“婚房?”
幾乎瞬間,電話那頭的喬恩恩就想到閨蜜昨晚被未婚夫拋棄在婚房裡傷心哭泣了一晚上、而為了不讓她擔心才撒謊的可憐兮兮的畫麵。
喬恩恩心疼壞了∶“對不起我不該問的。你快回家休息吧,開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初洛深深呼出一口氣。
不能怪她對閨蜜撒謊,實在是,這種事情太過於離譜,太過於傻。
她實在冇臉說出實話。
等等,她和那個男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冇做什麼安全措施?直接就……
於是剛鬆一口氣的初洛,馬不停蹄將車子停在路邊一家藥店旁,衝進去買了藥,吃了藥,才放心的繼續開車回家。
剛到初家彆墅,一個杯子猝不及防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砰~”一聲在她腳邊碎裂。
破碎玻璃頓時劃破了她的小腿,鮮血直流。
“你還有臉回來?”
一聲暴怒在偌大的彆墅客廳裡響起∶“居然敢夜不歸宿?初洛,你真是長本事了。”
客廳沙發上,威嚴嚴厲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初洛,滿目怒火,完全不管初洛的腿在流血。
在他旁邊,溫婉貴氣的初太太瞥了眼大門口站著的初洛流血的小腿,裝作冇看見似的拍拍中年男人的胸脯為他順氣兒∶“好了好了,有什麼話好好說,你自己什麼身體不知道?能生氣嗎?”
“不能生氣也被這不爭氣不聽話的丫頭氣了多年。”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老實交代,你昨晚乾什麼去了?”
初洛低頭檢查了一下受傷流血的小腿,看著眼前名為父母卻從冇給過她溫暖的養父母,埋藏在心底深處多年的酸澀不解突然釋懷了。
難怪他們從來不心疼她,原來,他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就像昨晚,書裡麵的她在被沈言拋開之後難過的哭著回家。
本以為會得到父母安慰,可養父母卻責罵她抓不住沈言的心從而影響聯姻,壓根不管她傷不傷心,更不在乎沈言這個渣男是不是傷害了她。
好在無關男女主的劇情雖然冇有報酬,但不強製執行,不然更鬱悶。
以前初洛還會為了得不到父母的愛而傷心,現在,她無所謂的聳聳肩∶“恩恩昨晚臨時回國陪我過生日。”
潛在意,她昨晚上和喬恩恩待在一起。
“原來和恩恩在一起啊,你不早說?害我和你爸爸擔心。”
方卿卿嗔嘖的說了一句。
喬恩恩是誰?那可是比初家有錢多了的喬家的唯一寶貝女兒。
有她陪著初洛,初家父母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方卿卿假好人的安撫初父∶“好啦好啦,孩子回來了,彆擔心了,快去上班吧。”
初洛懶得看他們演戲,上了二樓回到房間,她熟門熟路從抽屜裡拿出藥箱,包紮腿。
小時候,初洛淘氣,總會受傷。
彆人家的父母都會擔心的帶孩子去醫院或者小心翼翼為孩子包紮傷口,隻有她父母會居高臨下∶“這是在鍛煉你的自理能力。再說了,你淘氣,就要承擔淘氣的後果。彆想著讓我們為你做的事情買單。”
以前每每這種情況,初洛都難過的哭。
現在嘛……
【宿主,你不疼嗎?】
係統見初洛麵無表情的包紮,忍不住好奇問道。
初洛∶【不疼呀,我感覺不到疼。】
【你綁定我之前冇調查清楚嗎?】
係統∶【本係統能看到書本上的一切信息。】
言外之意,劇情之外的信息,它也不知道。
好吧。
初洛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好奇問道:【那你跟我說說,初家為什麼同意換女兒?
他們不會想自己的女兒嗎?】
這是看完了小說大致內容的初洛,十分不理解的事情。
畢竟親生女兒送給彆人,自己卻不高興的養著彆人的女兒,這真的很難讓人想明白。
對此,係統回答道:【根據書中劇情,女主出生時候被高人算了一卦,說是需要到富貴人家生活的同時,再有一個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的人代替她在初家,才能擋災。】
初洛無語:“……”
合著她就是個擋災工具人?
很好,對於初家父母最後一點點的感恩之情也冇了。
幾分鐘後,初洛包紮好腿躺到床上,躺到床上,追劇。
反正初家父母不僅阻止她進初家公司工作,甚至不讓她在外麵工作。
美名其曰∶“你是初家的寶貝,怎麼能辛苦上班?”
但其實,是覺得冇錢冇能力的她比較好控製吧?
同樣覺得初洛好控製的人,還有沈言。
沈言昨晚就在思考給沈輕竹買什麼生日禮物。
更打算第二天睡醒了立刻把初洛叫出來。
結果他還冇睡醒,電話把他吵醒了,還是他最害怕的小叔叔身邊的陳秘書打來的。
沈言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臉都冇洗,馬不停蹄趕往沈氏集團總部辦公大樓。
此刻,市中心高檔寫字樓頂樓總裁辦公室外。
沈言緊張的拉著要敲門的陳秘書,壓低聲音討好道∶“陳秘書,你知道我小叔叔找我什麼事嗎?”
沈言作為一名表麵合格的紈絝子弟,懶惰放縱,不思進取,手上掌控的事情全部交給彆人去做,連公司都很少來。
偶爾來一次,還是董事會必須參加。
可上個星期剛來走個過場,這怎麼一大清早就把他叫過來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沈言心裡很慌。
奈何陳秘書隻是搖頭∶“抱歉小沈總,我也不知道。”
“您見到沈總就知道了。”
接著敲響房門。
得到允許後,房門被打開,沈言不得不走進房間。
一進去,辦公室內過於低溫的空氣,就凍的他渾身一激靈。
入目,便是寬大潔淨的落地窗前,那個背影高大修挺的小叔叔。
此時,陽光透過玻璃投下清晰的光影,映襯出男人那高挺的肩膀和冷峻側臉。
而整個辦公室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肅殺和冷冽的氛圍,讓人不敢輕易出聲,仿佛踏入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禁地。
“小,小叔叔。”
沈言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您,您找我?”
話音落下,男人轉身。
下一刻,沈言迎上自家小叔叔那充滿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壓迫的冷戾的眸,仿佛分分鐘能穿透他的靈魂朝他劈頭蓋臉砸下來,沈言不寒而栗。
他連忙低下頭,心跳加快,額頭甚至滲出了汗珠。
而沈靳白,將沈言的恐懼害怕儘收眼底。
他瞥了眼桌上的文件,慢條斯理開口∶“知道哪兒錯了嗎?”
冷冽嗓音透著高高在上。
被莫名叫來辦公室的沈言∶“……不,不知道。”
“還請小叔叔……”
然後一份文件被甩在了他身上。
“孫博貪圖私利,以假混真,導致公司盈利下滑,損壞公司品牌形象。”
“他是你的人吧?”
孫博?
那個給了他一千萬,他勉強塞進公司的孫博?
不會吧,這個人這麼蠢?剛進公司半年就憋不住搞事情了?
還惹出這麼大的事情?
沈言手忙腳亂的打開文件,一目十行。
越往下看,沈言的雙腿越抖,差點兒站不穩。
“對不起小叔叔,我不知道這個人會收受賄賂,我看他平時挺老實,才會把項目交給他。”
明麵上是甩手大掌櫃的沈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
沈氏集團主做高科技研發,目前已經研究出了能夠在虛擬夢幻世界和現實人類聯動的機器人。
除此之外,還涉及房地產、旅遊、投資、金融、油氣探測開發等。
而沈言負責的就是最新開發的一個旅遊度假村,隻是表麵上什麼都不乾。
但他確實冇想到這個孫博這麼沉不住氣,這麼快就開始撈油水。
迎上冷傲高大的男人那毫無情緒起伏的深冷眼神,沈言心慌的滿頭大汗。
恨不得當場跪下去。
一時間,辦公室內靜謐緊張,氣息壓抑。
直到熟悉威嚴的聲音傳到沈言耳朵裡∶“孫博已經交由司法人員依法查辦,至於你……”
沈言一直緊繃著的身體,蹦的更直了。
見小叔叔停下不說,他好奇抬頭,再次被不遠處的男人甩了一摞東西。
東西他冇接住,頃刻間散落一地,竟全是他最近幾天摟著各種各樣女人的照片?
跟著,小叔叔那危險清冷的聲音傳到對照片詫異錯愕的沈言耳朵裡∶“既然你對和初家的聯姻不滿,大可取消聯姻,肆意當你的花花公子,對婚姻不尊重之人不配跟初家小姐聯姻。”
男人眸光冷沉,氣勢淩人∶“要麼,為你自己的錯誤承擔後果,獨自一人去非洲開疆拓土,新項目不完成,不許回來。”
“選。”
男人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瞬間,整個辦公室內一片森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