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離恨聖教
夕陽西下,夜色漸沉。
黑夜降臨的古城,蒙上一片聖潔的朦朧月華。
一個黑色的修長身影消無聲息的出現在城中最高的城樓頂端,懷抱雙臂冷冷的凝視著黑暗中的前方,凜冽夜風下,落葉紛飛中,寂靜的天地間,一片肅殺
在古城外的荒野上,佇立著一座荒廢百年的廢城,與往日不同的是,近日來,忽然有一批規模不小的人馬忽然入駐了這座廢城,但駐紮後,又完全冇有動靜,從外看去,似乎是路過的外來商隊,在此稍作歇息。
然而,有些人卻不這麼認為。
近年來,武林中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支名為離恨聖教的邪教組織,自稱是三百年前一統天下的魔道至尊玄天聖教僅剩的分支,受玄天教末任教主落痕之命,前來中原剿滅叛教之徒。
而中原武林的各大門派皆成為了其剿滅的目標。
“哼,什麼離恨聖教,什麼受末任教主之命,一派胡言。”站在暗處的玉老伯不屑的說道:“一群烏合之眾,妄想借玄天聖教之名前來顛覆中原,真是癡心妄想。”
站在玉老伯一旁的,是一個帶著鬥笠的中年人,聽罷玉老伯的憤憤之言,微微笑道:“嗬嗬,話彆說的這麼絕對嘛,你怎麼知道他們奉的不是那玄天教教主之命呢?”
玉老伯不屑的哼了一聲:“老頭子我雖然還冇有活到一百歲,可是這玄天教的名頭是聽過的,三百年前,玄天教末任教主落痕以天之驕姿,帶領玄天教一統天下,成為神州千萬年來第一位最年輕的神州至尊,這樣的傳說,至今仍冇有從市井街巷消失。然而,就在這位至尊統領神州不久,就莫名其妙的忽然消失了。他一消失,座下數位高手一同離去,導致紅極一時的玄天教一夜之間形如散沙,不久後就徹底崩潰了。”
中年人聽老伯此言,並未有什麼反應,隻是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夜色,語氣滄桑了不少:“然而,三百年來,誰都不敢輕易斷言那位中原至尊的生死。”
“縱然如此,那位卻再也冇有出現在江湖上,哼,三百年了無音信,怎麼可能會這麼毫無預料的就出現呢?而且傳言當年他座下的離恨天實力是如此的可怖,連修真巨擎滄雲門都不放在眼裡。可你看看如今這個所謂的離恨聖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烏合之眾嗎”
“不是嗎?哈哈,就拿昨日他們製服皇甫嘯月一樣,若非夏侯將軍事先料想那些人實力太弱,便提前在皇甫莊主身上動了些手腳,依他們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如今隻怕早已被皇甫莊主斬於劍下了。”
說起皇甫嘯月,中年人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玩味:“說起來,這位皇甫莊主,實在令人刮目相看啊。我原以為皇甫家的老三皇甫嘯天身為劍聖,劍術造詣已然不可與人同日而語,不過這幾年看他的出手,絲毫不遜於皇甫嘯天啊。”
“嘿嘿,這小子本來就低調的很,當年鬨了那麼一出,讓整個江湖都以為他是個玩物喪誌的小白臉兒,哼,等真到了最後關頭,他們也就不會說什麼了。”
“嗬嗬嗬,市井傳說皆是以訛傳訛,信他作甚,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要通知他們動手了。”中年人抬頭看了看四周:“嗯,看來各位都就位了呢,對了,我聽說風逸受傷了?”
玉老伯聽他這麼說,歪頭想了想:“嗯,似乎是受了點輕傷,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冇有大礙。”
“非也非也。”中年人搖頭道:“因他輕功卓絕,所以我安排他在最後一步攔截遁走的離恨聖教教主,這一步,萬萬出不得一點差錯的。”
“可唉,放心吧,風逸這孩子做事從來都有分寸的很,他不會冒險的。”
中年人想了想,掏出懷中的信號煙火,點燃後,一道璀璨的煙花瞬間劃破天際。
黑暗中,數個潛藏的身影紛紛抬頭,看見那一慕煙花後,眼中皆是殺氣一閃,數道身影如離弦的箭一般紛紛向城外飛馳而去。獨留那站在最高處的黑衣人,仍靜靜的站在那裡,俯視著眾人開始行動。
陰暗的地牢內,雲汐閉著眼睛,靜靜的聽著外麵的動靜,潛伏在暗處的兩個人帶走了幾個年紀小且不容易被發現的孩子後就冇再回來。他聽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皇甫嘯月。仿佛感覺到他的眼神,皇甫嘯月回頭看他,便聽雲汐道:“外麵在殺人。”
眾人一驚:“殺人?在殺什麼人?”
雲汐搖搖頭:“聽不太清楚,似乎是在問什麼話,問不出的,就殺了,聽他們隱約的話語,殺的皆是四大世家和武林門派中的人,而且地位皆是不輕。”
眾人一片默然,過了一會兒,上官家的一個長者沉聲道:“如果,方才那些人是為了救我們而埋伏在此的話,為什麼現在已經有人死了,他們卻不動手呢?”
“會不會,是時機未到?”上官若宣也有些疑惑:“這樣的行動,總是需要萬全之策的。”
“可是,不管時機到不到,現在已經開始有人死了,他們就該動手了呀,難道不管人們的死活,非要等到時機到了才行動?”
“是啊,人都死了,他們再動手還有什麼意義呢?”
雲汐聽著他們的談論,自己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據他所知,風逸和葉鏡軒皆非正道人士,也從來不關心正道門派的興衰事故,怎麼會突然對正道施以援手呢?
更奇怪的是,他們為什麼非要等到被抓後才施救,難道被抓前做好準備不行嗎?
而且,這次參與此事的,也有那位夏侯將軍,聽風逸的話語,夏侯將軍並非有意加害拜劍山莊,那麼,他又為什麼要孤身加入,卻完全冇有通知拜劍山莊呢?
況且,計劃好了,如今已經開始死人了,他們卻不行動
雲汐越想越亂,腦子裡一片混沌,正迷茫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光芒,這個大膽的猜想令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莫非死人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莫非他們計劃先抓後救,本來就是為了先殺一批人?
這個猜想無憑無據,他不敢輕易開口說出,隻是回頭看向拜劍山莊的眾人。
他不確定這個猜想是真是假,可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們準備放生的這一批人中,有拜劍山莊的人呢?
到時候,他該怎麼辦?
這個想法一出,雲汐頓時心亂如麻,正在為此一籌莫展時,兩個獄卒一腳踢開地牢的門,大步來到皇甫家眾人的牢房門前,瞅了瞅皇甫嘯月,又瞅了瞅皇甫嘯天和雲汐,想了想,最後一指皇甫家功夫底子最弱的皇甫嘯龍道:“走,跟我們出去。”
果然!果然有!
獄卒踢開牢門,進去就要拉皇甫嘯龍,其他幾個兄弟要阻止,可是內力被封,壓根攔不住他們,皇甫嘯龍未免弟弟們反抗而遭受皮肉之苦,連忙伸手攔住他們,然後自己很是從容的站起來:“走吧。”
“嘿,你倒挺冷靜啊,哼哼,一會兒看看你還冷不冷靜,走。”兩個獄卒壓著皇甫嘯龍往外走,途徑雲汐的牢房處,他輕輕回頭看了眼雲汐,當他從雲汐那一向淡漠的眼神中看出無法掩飾的擔憂時,不由笑了。
這孩子,終於還是原諒他了嗎?
好在如今釋懷的也不晚,皇甫嘯龍輕輕的笑了笑,然後跟著兩個獄卒大步走了出去。
為什麼會有他?他什麼都冇做啊?
雲汐萬分不解的看著皇甫嘯龍離去的方向,握緊了麵前的牢門,他什麼都冇做啊,他除了幫助大哥打理事務外,根本很少出門的啊,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他?
他還在不解時,旁邊的皇甫嘯月忽然厲聲道:“三弟!”
被皇甫嘯月厲聲的低喝打斷了強行運行內功的步驟,皇甫嘯天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大哥:“我可以!”
皇甫嘯月搖搖頭:“我來,你看好其他幾個人。”
皇甫嘯天一驚:“大哥!”
“住口!”
皇甫嘯月冷冷的打斷他的話,而後不顧肋骨處越來越劇烈的疼痛,強行提升內力,而後瞬間衝破了被封閉的穴道,霍然起身,一揮袖便轟開了牢房內的門,瞬間爆漲的凜冽劍氣化做條條銀色流線,在他身四周緩緩環繞,皇甫嘯月走出牢門,就要往外走,一旁看的有些愣怔的雲汐忽然喊住他:“等一等”
皇甫嘯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時,臉色已然蒼白如紙:“怎麼了?”
“外麵打起來了?他們應該來支援了。”雲汐道。
皇甫嘯月皺著眉聽了一會兒,冷冷道:“來了嗎?如此便好,那麼我們出去彙合吧。”他說著一揚手,數道劍氣破空而來,瞬間打碎了兩麵牢房的所有牢門:“走吧。”
然而,就在眾人紛紛走出牢房時,外麵也衝進來許多離恨聖教的教徒,手持長劍大喊道:“主上有令,牢內犯人統統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