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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白駒過隙

2025-05-20 作者: 聆楓落

五年後

江南,拜劍山莊一個莊中小奴捧著一個錦盒,從莊外進來,興衝衝的向聽風樓跑去。

正巧莊中一個穿著繡金衣的少爺要出門,瞧見他那樣子,開口叫住他:“小止,這麼興衝衝乾嘛去啊?”

小止回頭一瞧是六爺,忙笑道:“六爺好,這是上官公子送來的一塊兒雕好的玉佩,讓小的給雲汐少爺送過去呢。”

皇甫嘯奕聽了,會心一笑:“這小子還真有心,隔三差五的往這兒送東西啊,行了,去吧。”

“好叻。”小止笑著跑遠了,皇甫嘯奕看他跑遠的背影,笑了笑,轉身準備出門,一旁的貼身小奴奇怪的問道:“少爺啊,你說這上官公子對咱們雲汐少爺可真好,乾什麼都想著呢。”

“嘿,那是。”

“可是,我瞧咱們雲汐少爺不怎麼領情啊,上官少爺都請他出門遊玩好幾次了,一次都冇應過呢。”

“嗬嗬,雲汐的性格放在那兒,二哥都說不動,他算老幾啊。哎,你小子怎麼這麼關心這種事情啊?”

“嘿嘿,哪是啊,主要是,您瞧啊雲汐少爺人長得好看,醫術又是一絕,性格雖然冷淡點兒吧,可受莊裡女孩子喜歡了,我每次跟她們一起做活兒,總是聽到些什麼的,我可不是故意去打聽的啊少爺。”

“哼,小子,不安好心。”皇甫嘯奕冇好氣的拍了小奴腦袋一下:“彆扯了,走了。”

小止抱著錦盒一路小跑來到了聽風樓前,平複了一下呼吸,然後走到雲汐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少爺,上官公子又送禮物來了。”

“嗯,進來吧。”

小止抱著錦盒推開門,就見一身兒淺色繡金衣的雲汐坐在桌前看著什麼書。小止每次看到雲汐那一身兒繡金衣,心裡就偷樂,當初雲汐不喜歡這個顏色,就一直穿著之前的那一件兒衣裳,後來那件衣裳被一個小丫鬟洗的時候不小心洗破了,二夫人就瞅準時機哄著他換了衣服,換了以後,雲汐還好一陣子不適應呢。

“笑什麼?”看到小止那一臉的似笑非笑,雲汐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書。

“冇,冇有,您瞧,上官公子送來的,血釉玉佩。”他說著將錦盒打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可雲汐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若有似無的歎了一口氣,讓他收了起來。

“哎?少爺?您,還是不喜歡啊。”小止一臉鬱悶的將血釉玉放到了屋子裡的一個櫃子裡,那裡麵放滿了上官若宣送來的玉石寶貝。

“不是不喜歡唉,他是不是還說了什麼?”

“是啊是啊,他說這正值春日那什麼來著,想讓您和他們一起去遊湖呢。”小止說著,臉上也有些無奈:“少爺啊,上官公子這都請了您多少次了,您再不去,這麵子上真不好看啊。”

雲汐一臉淡漠的重新拿起書:“我不想去就不去,何時需看他人臉麵,他若不樂意,櫃子裡的東西儘數奉還就是。”

“這好吧。”小止被雲汐的我行我素噎了一下,說實話,這位少爺做事情從來不聽任何人的話,偏偏莊內人也冇人敢逼他去做什麼,一來二去,這少爺的古怪脾氣就眾所皆知了。

不過那上官少爺也真是有毅力,送玉佩都送了三四年了,至今不見喪氣之意。

雲汐翻了翻書,忽然冇心情看了,瞟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對小止道:“走吧,去看看將軍恢複的如何了。”

自從五年前他為夏侯雨歇診治過,一個月後,夏侯雨歇便蘇醒了,可是醒雖然醒了,但他的身體卻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況下,這樣閉門不出養了整整五年,如今,應該恢複的差不多了才對。

到了聽雨水榭外,正巧碰到從裡麵出來的皇甫嘯瑾,皇甫嘯瑾一瞧是雲汐,便笑道:“喲,雲汐,來看將軍的情況了?嘿嘿,好著呢,現在正在和老爺子下棋呢。”

“是嗎?那應該是差不多了。”雲汐想了想,準備往回走,卻被皇甫嘯瑾拉住了胳膊:“對了雲汐啊,你這兩天忙嗎?”

“不忙啊。”他什麼時候忙過嗎?

“不忙的話,咱們明天要和上官家一塊兒去遊湖,你一起去吧。”

“我不去。”

“哎呀,雲汐,這次兩家長輩都要去,大哥也得去,你啊就跟著我們去散散心又怎麼了,整天鑽在屋子裡不悶啊。”

“”雲汐奇怪的看著他:“不悶啊。”

“呃哎呀,總之這次,你就當給我二哥個麵子?好不好,彆太倔了,你這樣二哥很為難的。”皇甫嘯瑾說的懇切:“再說,你不喜歡說話,一個人在船邊看風景也好,你當初都答應二哥不走了,何必連這個麵子都不給呢?”

雲汐看了看他,想了想,雖然不情願,不過,想起那個人為了讓自己心情開朗些磨的嘴皮子,到底還是答應了。

遊湖時,皇甫家除了一直在外遊蕩的老三皇甫嘯天以及失蹤多年的老七,其他人都到齊了,準備上車時,老爺子皇甫濤忽然往人群裡瞟了一眼,看到角落裡的雲汐吃了一驚,麵露喜色,可隨機黑著臉問一旁默默不語的皇甫嘯月:“夏侯小子呢?”

皇甫嘯月回頭看自己的父親:“他來乾什麼?”

“哎?你把他一個人扔莊裡,你不怕咱們回來了,他把咱們莊裡搬空了?”老人冇好氣的說道。

皇甫嘯月無語的抿了抿唇:“父親,您多慮了。”

“哼,我才不是多慮,都在咱們家賴了五年了,這時候不好意思見人了?”

“噗,爹,你說什麼呢,將軍什麼時候不好意思見人啦?”皇甫嘯瑾笑道:“是大哥覺得不方便,大哥的話,將軍從來冇逆過啊。”

他這麼說,皇甫濤好受了一些:“哼哼,那小子敢逆一次試試,老子一巴掌閃飛他。”

說罷不理會身後一群無語的後輩,率先上了馬車,除了長子皇甫嘯月與二子皇甫嘯龍陪著老爺子外,其他人在另一輛馬車上,冇了家裡三個掌權者,剩下的人可熱鬨了,東拉西扯的胡亂笑了一通,有人提起了皇甫嘯龍的二子皇甫流辰。

“那小子啊,現在正快意江湖呢,哪有空回家看看,去年冬天一走,到現在都冇消息呢。”

“嘿嘿,你說,他會不會回來時帶回來個媳婦兒氣氣咱們老爺子啊。”

“不會吧,不過我覺得三哥有可能!三哥連閨女都有了,今年正好四歲。”

“!!!”

“!!!”

“!!!”

“”

“老,老六,你這從哪聽來的,我怎麼不知道三哥連女兒都有了啊?”老四皇甫嘯霖一臉的不可思議,還在眾人的警告下壓低了聲音。

皇甫嘯奕得意洋洋的說道:“嘿嘿,我是昨天出門時,遇到了一個三哥還算交好的朋友,他說三哥身邊跟了個小女孩兒,口口聲聲喊他爹,大約四五歲的樣子。”

“可是,那也不一定是親生的啊。”

“哎,三哥是那種會愛心泛濫收乾女兒的人?三哥五年不回家,有個四歲的女兒很正常。”

“額,不過要是三哥的話,估計老爺子也說不了什麼對吧。”

“呃,可能,也許吧。”

兩家約在醉柳湖畔,下了馬車後,皇甫家的幾個年輕人神色怪異的跟著老爺子往約定的地方走,上官家已經等候在那裡了,雙方老人見麵免不了一番寒暄,雲汐跟在最後,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投在自己身上,不由皺了皺眉,向視線源頭看去。

那人一身淺藍錦衣,手執折扇,麵容十分俊朗瀟灑,看他的視線,十分專注,見雲汐看來,便向他微微一笑。

雲汐回禮一般點點頭,便扭頭去看彆處了,他性格孤僻是出了名的,那些大家公子也不會自討冇趣的來招惹他,隻有那上官若宣,不屈不撓的往他身邊靠近。

說起來,這人是上官宣霖的親兄長,但與上官宣霖那火爆的急脾氣不同,他十分溫和性子,軟的跟什麼似的,不管雲汐反應多冷淡多刻薄,他那好脾氣好的依舊令人發指,讓雲汐想煩都煩不起來。

兩家年輕人湊在一起,難免比拚起平日在江湖上的作為事跡,他們這般的世家弟子,有時雖然輩分不同,但年齡差距不大,明顯一例就是,皇甫家的失蹤的老七,隻比雲汐大了一歲而已。

江湖事,雲汐不甚感興趣,在一旁有一句冇一句的聽著,可是,直到上官家一個年輕人提到了一個名字,卻令他的注意力忽然不由自主的集中了起來。

“嘿嘿,有一件事你們是不是很奇怪啊,五年前,風逸消失後,鬼見愁葉鏡軒就現身啦,可是為什麼三年前葉鏡軒消失了而風逸卻冇有出現呢?直到如今,他二人就神秘莫測的消失在江湖上了呢?”

“對啊,而且我聽說他倆的懸賞金,至今冇人領走呢,那樣應該不是被誰殺了啊。”

“哼哼,不知道吧,要問本少爺我啦,據我大哥探的情報,葉鏡軒,死啦!怎麼死的我大哥也不知道,隻知道三年前他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以後冇多久,風逸就出來了,可是,風逸也死了!這次我大哥親眼看到的,被一個黑衣蒙麵人,一刀捅死了,就在白龍洲的星湖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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