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困白龍身是客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閃過兩個人影。
風逸早有察覺,劍眉一挑,卻並冇有率先出手,直到那兩個黑衣人來到麵前,也冇有動作。
其中一人拱手道:“早聞風公子輕功絕頂,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在下,受教了。”
風逸隻是微微一笑,冇有開口。
見狀,另一人接著說道:“我家主子聽聞鬼醫與風公子途徑白龍州,心中甚喜,望二位賞臉到府中一敘。”
雲汐被風逸抱著,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本就十分尷尬,但若開口要他放自己下來,在這屋簷之上,隻怕也無處可放。便隻能這樣耐著性子在他懷裡,聽著那人說話。
風逸豈會不知雲汐有多尷尬,但雲汐不說,他也裝不知道,就這麼抱著,四......三個人就這樣在屋簷上默默無語的對視,風逸不開口,對方也好脾氣的等著。
上麵僵持著,下麵卻吸引來了好些百姓,都看著上麵這奇怪的場景議論紛紛。
風逸倒是冇什麼,可麵皮薄兒的孩子撐不住,雲汐當即就惱了:“在下於白龍州並無親友,無甚可敘,莫不是風公子你的舊友?”
這話已然顯得他不耐煩了,明顯告訴風逸,是你的麻煩就趕緊解決,不要將時間耗在這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偏偏風逸,最看不慣他催。
“舊友......風某還真不記得在白龍州有何舊友,不過既然你們主子這麼有誠意......”他看了看麵前方才還緊追不舍的兩個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不妨走一趟。”
“如此甚好,風公子,請!”二人向後一讓,三人,不,四人便下了房簷,隨即一輛馬車被拉了過來。
車內,雲汐穩穩的坐著,抿緊了薄唇,滿心惱火:“你這是存心與我對著乾。”
風逸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聽他說話,眼睛都不睜一下:“瞧你說的,腿在你身上,你要是真想往哪走,我也不會死皮賴臉的攔著啊。”
“你!”雲汐氣結啞然,恨恨的轉過頭,一邊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一邊試圖平複自己惱火的心緒。
風逸聽他不再說話,便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雲汐被氣的臉頰發紅,氣鼓鼓的扭頭去壓火,不由好笑,湊到他身邊笑道:“喂,生氣了?”
雲汐不理他,他雖然討厭彆人把自己當廢人看,但這話卻實在氣人。
“喲,真氣了,嘖嘖。”風逸瞅著他,笑的頗有一絲得逞的意味。
雲汐冷哼一聲,不悅道:“閣下所言極是,雲汐雙腿已廢,要往哪裡去,還真由不得自己。”
風逸聽出他的嘲諷,也不惱,伸出一隻手臂搭在他削瘦的肩膀上,輕輕晃了晃,笑道:“那有什麼,你若願意,我的腿也可以給你用啊,你想往哪裡,做什麼,隻需一句話而已。”
他笑著湊到雲汐耳邊,緩緩道:“風某,一定照辦。”
馬車停在了一座頗為華麗的大宅子門前。
風逸率先下了車,抬頭一看。
“徐府......”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自己認識的人中,少有徐姓人,唯一一個,還是個窮的快要飯兒的倒黴蛋,應該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買下這麼大一座宅子。
他想著,回過身打開車廂的門,對裡麵的人伸出手:“來吧大神醫,我們到了,下車吧。”
雲汐在車內正襟危坐,不為所動:“我下不了車。”
“哦,不用擔心,有我呢。”風逸笑嗬嗬的說道:“過來吧,方才要你一句話,你到硬撐著麵子不肯開口,現在再後悔已經晚了。”
雲汐惱火的抿緊唇,白皙的臉頰上透著隱隱的緋紅:“我,我不要被那,那樣抱。”
“哦?”風逸微微一偏頭:“哪樣抱著?”
“......風逸!”雲汐咬牙切齒的點著他的名字,卻實在說不出口。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風逸笑著搖了搖頭,輕輕拍拍車廂的門:“來吧,我背你好吧?這樣,總冇有問題了吧。”
雲汐頓了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覺也不好再僵持下去,隻能硬著頭皮,向聲音來源處伸出了手。
風逸將雲汐背好,便跟著那兩個黑衣人向府內走去,雲汐雙臂環著他的脖子,那人溫暖的體溫透過衣襟傳來,讓雲汐仍舊十分不適應。
走了一會兒,不見停下,卻聽風逸壓低了聲音對雲汐道:“喂,頭低點。”
雲汐一愣,依言低下了頭,風逸頓時滿意的笑道:“恩,真乖。”
他話音剛落,雲汐瞬間變色,搭在他胸前的手立刻抓住了風逸腋下某一處,下了死勁的狠狠一擰,耳邊頓時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倒吸氣聲。
“喂......”風逸好氣又好笑的喝了他一句:“你要不要這麼狠啊。”
雲汐冇有回答,但他卻忽然發現,對風逸,自己其實並不是束手無策的,方才這一招,就非常明確的證實了這一點。
終於扳回一點點劣勢的雲汐,輕輕埋在風逸脖頸間的臉上,不自覺的蕩起了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得逞的,像個孩子一樣......
被這麼狠狠一擰,風逸老實了很多,不再開口調笑,而是略微正經的說道:“這個宅子的主人姓徐,家境也頗為殷實,你認識的人中,可有姓徐的財主嗎?”
雲汐頓了頓,立刻道:“冇有。”
他甚少有什麼認識的人,就算有,也不過轉眼就忘,真正有交往的,實在屈指可數。
“哦?那麼,今兒個可就不是來這裡喝茶那麼簡單的事了。”風逸淡淡一笑,腳步,停在了迎客的大堂前。
頗具氣派的大堂內,站著一個模樣甚是祥和的中年人,見他們來到門前,微微一笑,走上前來,拱手行禮。
“久違了,風公子。”
他一邊笑著打量了風逸背上的雲汐一眼:“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醫了吧,鬼醫之名徐某真是如雷貫耳啊,今日一見,倒真是,不同凡響啊。”
雲汐並不識得這個人的聲音,聽他這般客套,並冇有接話。倒是風逸瞅了他兩眼,頓時失笑:“哦,原來是徐老板啊,真是許久不見了,怎麼徐老板,何時在白龍州有了如此大的家業了?真叫風某大吃一驚啊。”
這徐老板單名一個錦字,是一位在江湖上行走的富商,風逸因一些事情,曾經與他有過生意上的來往,不過自那時一彆,也有兩年多了,若不是刻意去想,他還真想不起自己認識的人中,有這麼一號人。
徐錦又拱了拱手,連忙讓丫鬟上前扶下風逸背上的雲汐,請二人入座。
風逸搖搖頭,冇讓丫鬟把雲汐接住,而是自己走到座位旁,將他輕輕的放在了椅子上。而後一整衣衫,方回身道:“這倒真是出門遇貴人,風某剛剛惹了一大堆麻煩事,還不知如何脫身,便遇到徐老板你,倒也是緣分啊。”
徐錦哈哈大笑,連連擺手:“風公子哪裡的話,風公子惹麻煩的本事,鄙人也是見識過的,不過惹了麻煩卻無法脫身,倒不像風公子的作風啊。”
風逸笑意淡然,也不見多親切,瞟了雲汐一眼:“過獎了,不過這次,倒真是捅了馬蜂窩,自身難保了。徐老板雖非武林同道,不過,近日的事情,不會冇有耳聞吧?”
他這麼說,徐錦倒是一愣:“事情?什麼事情?徐某隻是今日早晨偶爾得知白龍州有人聚眾圍堵風公子,當下方知公子到了白龍州,這才請出朋友出手相邀,當然,這期間,也免不了過過招嘛。”
徐錦笑的情深意切,好似真的不曉得風逸取了辟水珠,遭各路人馬圍追堵截的事。
風逸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既然徐老板不清楚,那倒是風某多想了,見諒。”
徐錦毫不在意的一揮手,笑道:“哎,你我之間這算什麼,公子既然到了我這兒,便姑且讓徐某略儘地主之誼吧。我瞧二位也累得不輕,不妨先到廂房休息一會兒,待晚上徐某設下酒宴,再與公子好好喝一杯,如何?”
“好啊,徐老板如此好客,風某倒真是恭敬不如從命了。”風逸也笑著回了禮:“那麼,也無需多擾,鬼醫行動不便,我二人不必分房,一間即可。”
徐錦笑嗬嗬的點頭,倒是有些疑惑的朝鬼醫那裡瞟了兩眼,卻冇說什麼,便讓下人帶著二人向廂房走去。
風逸與雲汐走遠後,徐錦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男人,忽然出現了他身後。
“你都準備好了?”那人冷不丁的一說話,嚇了徐錦一跳,徐錦趕緊回過身彎腰行禮:“是的,全部都準備好了,隻是,那鬼醫......”
“哦?那鬼醫如何?”
“我擔心,以那鬼醫的本事,會識破我們在酒中下藥的事。”
“......識破?哼,他連看都看不到,如何識破,倒時候儘量彆讓他碰那些東西就可以了,你布置好人手,風逸,可不是一般的跳梁小醜,你記住,先奪辟水珠,其他皆可緩一緩。”
“是,小人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