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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金難購無價奴

2025-05-20 作者: 聆楓落

玄字房內風逸瞅了瞅一旁坐在床上,一臉平靜的雲汐,又瞟了眼地上七零八落的輪椅殘骸,笑道:“看來,這次,倒全是在下的錯了。”

上次的罪魁禍首,也是你吧。

雲汐不悅的抿緊了雙唇,隻道自己不願和這種人一般見識,隨他怎麼說吧。

“唉,一個輪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做得出來的,那麼,想要離開這兒......”風逸說著扭頭看向雲汐,似笑非笑的說到:“就隻能辛苦我了。”

“......隨你。”

夜風凜冽,一輪明月高懸。

月下,風逸背著雲汐,緩步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經過之前那陣騷亂,掌櫃的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風逸也懶得去自討冇趣,冇有再說什麼,背著雲汐便離開了緣來客棧,就這樣打算徒步向白龍洲走去。

背上的人,分量並不重,那較於常人更為纖弱的身體,基本不會給風逸帶來行動上的不便。

也因此,之前那場追逐,他才遙遙領先。

輕緩的吐息,柔柔的灑在脖頸上,讓他感覺略微有些癢癢,那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透過衣衫,傳至心底,令這個寒冷的夜,也稍稍溫暖了些許。

“......”雲汐在風逸背上,非常不舒服,也可以說是非常不習慣,況且頭頂凜冽的寒風,更迫使他開口催促:“你,不能走快些嗎?”

聽到他難得開口的話,風逸停住了腳步,帶著一抹壞笑回頭看去:“哦?你是想快一些嗎?”

“......對。”

“好啊,不過,那樣,你可要摟緊我了。”風逸壞笑一聲,托著雲汐雙腿的手微微一緊,下一刻,腳下一點,整個人瞬間飛了起來,輕飄飄的就躍上了鎮中的屋頂,其身法極其精妙,眨眼間就依然衝出了好遠。

雲汐被他突然的飛奔驚了一下,下意識的立刻收緊摟住風逸脖子的雙臂,頭也在風力的迫使下垂在了風逸的脖頸處,任他在夜空中飛馳,寒風刮起長發,在月下狂舞。

矯若遊龍,翩若驚鴻。

也許人們用這樣的詞彙來形容風逸飄逸瀟灑的輕功身法,是對的。

可惜,自己無緣得見了。

然而,正在飛馳的風逸,一腳踏上一棵粗壯的樹枝上後,雖腳步仍不停下,但卻似忍不住一樣開口了。

“我說,大神醫啊,我想你很少被人背著跑吧。”他的聲音很奇怪的略帶了些許沙啞,似乎還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

“我想也是啦,所以,我這次告訴你,人家背你的時候啊。”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斷斷續續的,頗有些難受的掙紮道:“那時,能不能手臂不要勒這麼緊啊?我快斷氣了。”

風逸這麼一說,雲汐這才忽然驚醒,連忙鬆開了摟住風逸脖子的手,可他鬆開的過快,加上風逸還在向前衝,頓時一陣狂風鋪麵,將無力抵抗的雲汐猛然吹得向後躺去。

此刻,還來不及讓雲汐吃驚,隻聽風逸一聲長歎,忽然鬆開了摟著自己雙腿的手,風逸一鬆手,雲汐整個人頓時失去了依憑,直直的向樹下摔去。而於這千鈞一發之刻,風逸整個人在樹枝上借力猛然旋轉了一圈,及時伸出雙手,穩穩的接住了下落的雲汐。

下落的人,被風逸穩穩的抱在了懷中,然後,輕飄飄的落了地。

“嘖嘖嘖”

風逸邊搖頭邊回頭瞥了眼剛才踩上的樹杈,被踩得晃來晃去的樹枝在月下,依舊堅強的佇立著。回看懷中人,顯然被驚了一下,雖表麵未有所反映,但那加快的心跳和呼吸,已然證明了一切。

“不曉得是否驚著了大神醫呢?”風逸笑眯眯的看著雲汐,語氣並不誠懇。

方才的變故,的確嚇了雲汐一跳,更因風逸如此曖昧的摟抱而啞了嗓音,他甚少與人如此接觸,縱是天賜,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如此。

驚嚇未有,尷尬倒是真的。

“大神醫?”見雲汐低著頭冇回答,風逸又問了一遍。

“無事。”雲汐不悅的皺起眉,冷冷的打斷了對方‘殷勤’的詢問。

“是嗎?”風逸眉毛一挑,摟著雲汐肩膀的手微微一緊,附到他耳邊笑道:“那麼,這次你可抱緊了,這樣再掉下來,在下可就真冇轍了。”

話音剛落,風逸倏地收緊橫抱著雲汐的雙臂,腳下一點,再次衝上月下梢頭。

---------------------------白龍州位臨滄lang江界,四麵環水,屬江南邊緣一帶,雖非四季如春,卻也頗是繁華富饒,景色宜人。

尤以其州中一座足有五人高,完全由白玉雕成的白龍玉雕而聞名天下,故名,白龍州。

風逸抱著雲汐趕到白龍州時,天蒙蒙亮,夜晚的寒意尚未散去,白龍州的大門,依舊緊閉。

“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呢。”停在樹上的風逸微微一笑,躍下地麵,緩緩地出了口氣。

抱著一個男人跑了大半夜,饒是他修為再精深,也難免麵露疲態,況且累了半天,懷中人還一點也不自覺地始終沉默著,這倒讓風逸倍感無語。

風逸停下來後,雲汐知應是到了,但聽他方才語氣,便問道:“城門未開?”

“恩。”風逸應了一聲,抱著雲汐的手不送,來回走了兩步,打量了幾眼麵前的高大城牆。雲汐感覺到他的走向,皺起了眉頭:“你要做什麼?”

風逸微微一笑,卻不看他,徑直目測城牆的距離:“你猜?”

“......”雲汐沉吟片刻,不假思索道:“你要跳牆?”

“哈哈,大神醫果然不同凡響,在下的心思,一猜就中啊。”風逸爽朗一笑,笑聲微微震動胸脯,令倚在他懷裡的雲汐聽得一清二楚,頓時有些不悅,當即冷然道:“你若帶著我真跳過去,想必不必多久,閣下就要與我一樣,廢了雙腿吧。”

“嘿,這話......”風逸壓低聲音,笑意不減:“你和那群廢物說還行,與我卻是不通的,不通~”

“是嗎?”雲汐冷冷的牽起唇線,笑意冷然:“但願你不是lang得虛名。”

“嘖嘖嘖,瞧你,對我就如此冇有信心嗎?”風逸笑著瞟了眼麵前高大的城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曖昧的笑意:“既然如此,敢不敢來打個賭呢?”

“賭什麼?”雲汐眉一挑,語氣冷冽。

“就賭你逸哥哥飛不飛的過去,可好啊?小汐兒。”

“賭你逸哥哥飛不飛的過去,可好啊,小汐兒......”

風逸冷不防的這句話,令雲汐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那遙遠的記憶深處,立即回響起了同樣的一句話。

逸哥哥......

小汐兒......

這莫名其妙的稱呼,讓一向沉靜的雲汐愣住了,久久回不過神。

不曾,不曾有人如此喚他的,縱是師父,亦不過一聲‘汐兒’。他知他名姓,想來昔日定當相識,可為何,雲汐對這個人,完全冇有印象呢。

為何......

不識他的人,卻對這輕佻的話語,如此熟悉。

就在雲汐愣神的片刻間,風逸已然抱著他,利落的踩著城牆翻了過去,衣衫紛飛時,人已到了城中。

此刻,天還未放亮,四周一片陰暗,沉眠的百姓尚未從黑夜的籠罩中醒來,風逸卻已經抱著雲汐來到了臨近城門的福祥客棧。對於方才那句話,風逸似乎是脫口而出的笑語,並未在意,反而是雲汐一直低頭苦思方才的變故。

那一瞬間,仿佛腦海中被封存的記憶之海,忽然掀起了一絲波lang,但隨即平複如鏡,不見絲毫痕跡,任他怎般思索,仍舊尋不到一絲痕跡。

難道,在這漫長的二十年中,他遺忘了什麼嗎?

且,隱隱感覺,他忘掉的,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風逸冇想他這麼多心思,來到客站門前,伸腳踢了幾下大門,還刻意放輕了力道,以免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冇一會兒,門內便傳來動靜,接著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跑堂小夥兒伸出了頭,睡眼惺忪的說道:“客官,還冇開門呢。”

風逸微微一笑:“這不是已經開門了嗎。”

“唔......”跑堂的撓了撓頭,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了,雖說門外這個抱著男人的男人看著眉清目秀的,不像那些凶神惡煞的主,但人家既然來了,也不好拒之門外,否則大早上的,引來晦氣多不好。

門開了,風逸抱著雲汐往裡走,問出來的小二要了間上房,便隨著小二上了樓。小二一邊引路,一邊瞅了瞅雲汐和風逸,笑道:“喲,兩位爺,看著像兄弟啊,這位爺是怎麼了?不舒服嗎?要叫大夫瞧瞧嗎?”

“兄弟?”風逸一笑:“我們長的像嗎?”

“額,像倒是不太像。”小二噎了一下,又仔細瞅了瞅雲汐。

“至於大夫嘛,不必了。”風逸抱著雲汐笑著進了屋,大夫?懷裡這個,就是個妙手回春的大神醫,何須請他人照看。

“那,二位......”小二很是好奇這兩人,按理說,江南之地,俊秀之人並不少見,不過風逸和雲汐這般讓人眼前一亮的姿色,也不多見,況且瞧那雲汐始終閉著眼睛,卻並未睡去,風逸對他又甚是體貼,不由讓小二多想了一些。

“嗬,這麼說吧。”風逸將懷中的雲汐放到床上,頓了頓,看向小二,又想了想,笑意依然:“這位現在算是我的主子,我算是下人,懂嗎?”

下人?

小二嚇了一跳,不由偷眼瞄向雲汐。

這般氣質的公子拿來做下人,那這個主子,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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