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夜已沉寂（二）

　　葉重傅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寧秋月的額頭。

　　“一切都好了，我帶你回家！”葉重傅自責的說。

　　寧秋月看著葉重傅，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重傅，你有心事嗎？”寧秋月問。

　　“對不起，秋月！醫生說……醫生說我們的……”葉重傅眼角落下幾滴淚水。

　　“孩子……是不是……冇了……”寧秋月低聲說。

　　葉重傅冇有說話，他甚至不忍去看寧秋月。這樣的結局，葉重傅認為是自己的過錯。

　　沉默了良久，寧秋月微微一笑。“重傅，我們回家吧！”

　　寧秋月突然對周圍的場景變得恐懼，她緊緊地握住葉重傅的胳膊，沉吟哀泣。

　　“秋月，我帶你回家！”葉重傅伸出手在寧秋月手心手背反複摩挲，“隻要有你，就很幸福！”

　　寧秋月點點頭。“重傅，隻要有你……”

　　話還冇有說完，寧秋月就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兩天後，城郊小屋，陰雲。

　　寧秋月兩天後蘇醒過來。在此期間，葉重傅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當葉重傅看到寧秋月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種微妙的幸福。

　　寧秋月醒來之後衝著葉重傅無力的微笑，而後發出一句沙啞的聲音。“重傅，小欣欣馬上就要放學了，你怎麼還冇去接她？”

　　第十天，小雨。

　　寧秋月變的不太愛說話。尤其是在白天，她喜歡一個人呆在房間裡。

　　葉重傅知道她為什麼變得這樣，也知道她在房間裡麵一個人在做什麼，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寧秋月變得怕生，即使是葉重傅來到她的身邊，她都會像發了瘋似的攆他出去。

　　葉重傅心裡明白，但是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而他唯一能做的的就是依舊愛著寧秋月，永遠不變。

　　他會精心地為寧秋月做每一頓飯，送給她最喜歡的藍玫瑰。寧秋月喜歡聽鄧麗君的歌，葉重傅會站在外麵唱給她聽。

　　寧秋月最喜歡的歌是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每當葉重傅唱這首歌的時候，她都會非常安靜。

　　她開始慢慢接受葉重傅，也不會在對他產生任何恐慌。葉重傅就像照顧小孩一樣照顧著寧秋月，但每每看到寧秋月這個樣子的時候，他都會非常痛心。

　　每當葉重傅離開她的時候，自己都會一個人在角落默默流淚。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葉重傅凝視著夜空，對著它述說自己心頭的苦衷。

　　他抬頭，卻早已經看不見夜空中還剩下些什麼。

　　自己，又還剩下什麼呢？

　　第十二天，雨夜。

　　葉重傅望著黑夜，他哭了。眼淚和雨水交織在一起，痛不痛苦他自己也無法再去辨彆。

　　葉重傅透過窗戶望著一言不發的寧秋月，突然發現一副蒼白的臉龐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這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神。葉重傅看到的，是一副靈魂早已死亡的皮囊。

　　他哭泣，卻冇有再留下一滴眼淚。

　　“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放棄。”

　　此刻，在他的心中，正衍生出一個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