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七宗罪（十）

　　“殺了我，還是……”

　　“本不該是你，可是現在你必須死！”

　　“這樣，你算不算違背原則？”陸離往前邁了一步，“殺死不該殺的人，是不是違背神的意願！”

　　“你錯了！”葉重傅冷笑，“極端信徒才追隨神的意願，至於我，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肖晨，還有你，兩個自以為是的家夥！”葉重傅滿臉不屑，“你不會還以為我是一個極度瘋狂的基督教徒吧！”

　　陸離緊緊握住拳頭。他的手心在流汗，一股前所未有恐懼突然湧上心頭。

　　“你很冷靜，冷靜的不像是殺人凶手！”陸離斟酌著詞句，“我從未見過犯罪技巧如此巧妙的凶手，如果不是肖晨，如果不是她，我至今也猜不到是你！”

　　“你在恐懼，還是敬仰？”

　　“葉重傅教授，你知道那個女孩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葉重傅不語，他注視著邪笑。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約我來這裡的並不是你，而是田心！”

　　“我想她很早之前就發現你是七宗罪案的凶手，隻是她冇有告訴任何人罷了！”

　　葉重傅心中些許波動，但是他的臉色神情依舊冷靜。

　　“田心模仿你的筆跡將那封邀請函放在我能發現的地方！”陸離唏噓了一口氣，“想必你，也收到了同樣的邀請函吧，葉重傅教授！”

　　葉重傅至此也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田心的安排。

　　“你至死也不會想到，你最疼愛的女孩會這樣對你吧！”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烏雲籠罩，月光無色。一陣風吹過，葉重傅的黑色外套胡亂抽動。

　　“肖晨，七宗罪傲慢的彌撒！”陸離逆著風往前走了幾步，“你絕對想不到你的彌撒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凶手！”

　　“你錯了，”葉重傅閉上眼睛，“在得知肖晨入獄之後，我便能推測出他的想法！”

　　“所以這個，你來是為了做個了解？”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葉重傅說。

　　“我也在等你的答案，葉重傅教授！”陸離走到月台邊緣停下腳步。

　　昏暗的火車站裡，巨大扇葉輪轉轟鳴。葉重傅和陸離站在軌道的兩側，扇葉處投進幾縷光線，一會兒落在陸離身上，一會兒落在葉重傅身上。當微光落在葉重傅身上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勾起唇角注視著陸離冷笑。

　　“肖晨太自信了，正是由於這種自信，他才不那麼確定我是真正的凶手！”

　　“還是他給我的靈感，才能完成這七宗美輪美奐的藝術！”

　　“這是你的答案？陸離問。

　　“如果你看見肖晨送給我的那一幅畫，你一定會有很多藝術犯罪的靈感！”

　　陸離身上還帶著肖晨留下的畫作，儘管這些都是葉重傅的傑作。

　　或許葉重傅冇看到肖晨留下來的最後一幅畫，但是那幅畫的場景，他一定能看到。

　　現在的場景與那幅畫如此相似。隻不過現實中隻有陸離一個人對峙葉重傅。

　　陸離並不知道葉重傅下一步怎麼打算，他甚至都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