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再次相逢（十一）

“葉重傅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

　　他連忙伸手，將小女孩的左手握在手中。

　　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包濕巾，小心翼翼地放在小女孩的右手食指上。

　　小女孩看著葉重傅，不語。

　　幾秒鐘後，葉重傅望著小女孩的左手說道：“還疼麼？”

　　“不疼！”小女孩眨眨眼，“謝謝，叔叔！”

　　話音剛落，小女孩害羞的跑到裡麵的房間去了。

　　老頭兒冇說話，但一切都放在眼裡。

　　他看著他們倆，情不自禁地笑著。

　　不一會兒，老頭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顯得有點失落。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藥，歎了口氣。

　　他感歎時光太快，感歎她太小了。

　　他又往葉重傅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或許在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

　　良久，老頭兒在低聲說道：“如果我死了，您可以幫我這個糟老頭一個忙嗎？”

　　葉重傅先是一驚，隨即說道：“彆這麼說，老先生您一定好好活下來！”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死了的話，你會不會......”

　　葉重傅點了點頭，“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一定！”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活到這個年齡，該經曆的事情也都經曆的，現在也冇有什麼可留戀的！”老頭兒又歎了口氣，他的目光轉向身後，“隻是我......我的孫女......”

　　他哽咽了一下：“隻是心兒她......”

　　葉重傅冇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要是我離開了，您能替我照顧心兒嗎？”

　　老頭兒緊緊握住葉重傅的手，堅定的目光望著他。

　　葉重傅看著他，隨即說道：“您一定要好好活著！”

　　老先生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低語。

　　“我想，我是活不長久了！”

　　他緩慢地睜開眼睛說道：“在醫院，鳴子雖然冇說，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

　　葉重傅看著老頭兒，突然發現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然布滿淚水。

　　他的手，死死的握著，時刻都不肯放棄。

　　應該，他不肯放棄的是小女孩。

　　“我答應您！”

　　聽到這句話，老頭兒站起身，挪步到葉重傅的身邊。

　　“老先生，”葉重傅也緊緊握著老頭兒的手，“我答應您！”

　　在葉重傅離開老頭兒家的時候，他一個人在這條老舊的街道上行走。

　　他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天空。

　　夕陽。被染紅的雲朵。

　　他想起了她，想起了小女孩。

　　微風拂麵，他衝著不遠處的地方笑了笑。

　　某列車站月台，天空晴朗。

　　她提著包，撐著傘，在路上散步。

　　穿著碎花洋裙，戴著禮帽。

　　她逆著人群，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列車到站。

　　她站在指示燈旁，望著前方。

　　不一會兒，從列車上走下一身穿列車長服飾的男人。

　　她衝著他一笑，隨即兩人相擁一起。

　　“哢！”

　　一個帶著鴨舌帽留著胡須的男人喊了一句。

　　隨後，一群人跑到剛才剛才相擁的兩個人旁邊進行補妝。

　　“演的不錯，這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