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再次相逢（十三）

“那件事就不用再提起了！”葉重傅尷尬地笑笑，“舉手之勞，換做是彆人，也一定會上前幫助的！”

　　田醫生走近葉重傅，緊握著他的手。

　　隨後，他走到一側，倒了一杯茶。

　　“這杯茶，我替田伯謝謝你！”

　　“哎，”葉重傅尷尬地歎了口氣，“田醫生，你們就不用客氣了，我會過意不去的......”

　　“田伯以前不少幫助我家人，”田醫生抬起頭，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幾秒鐘後，低下頭，眼睛裡噙滿淚花。

　　“你是田伯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田衛鳴的恩人！”

　　“不敢當，”葉重傅連忙說道，“那件事，真的是舉手之勞罷了！”

　　田衛鳴冇有說話，他抬頭仰望天花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田伯，他......”

　　田衛鳴囁嚅，他用手揉了揉眼睛。

　　葉重傅凝視著他，似乎明白了。

　　“田老先生，他怎麼了？”

　　田衛鳴斟酌著詞句，隨即說道：“上次田伯帶著傷來到這裡，他的病情就已經非常嚴重了！”

　　“被那幾個惡霸毆打的嗎？”

　　葉重傅將右手放在身後，緊緊握拳。

　　“毆打隻造成了一些皮外傷，”田衛鳴從辦公桌的文件夾取出報告，“肺腫瘤，惡性的！”

　　田衛鳴將報告遞給葉重傅。

　　“也就在那一天才檢測出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葉重傅接過文件，仔細閱讀。

　　“還有辦法補救嗎？”葉重傅握著檢驗報告，凝視著田衛鳴。

　　“冇有了！”田衛鳴閉上眼，語氣中帶有些許梗塞。

　　“田老先生，他知道嗎？”

　　“嗯，”田衛鳴歎了口氣，“當時田伯執意要......”

　　葉重傅的腦中回想起昨天田振與他的對話，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後者的意思。

　　“真的冇辦法了嗎？”葉重傅凝視著田衛鳴，壓低了聲音。

　　田衛鳴眼睛裡的淚水在打轉，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也想田伯能夠好好活著，可是......”

　　“真的是冇有任何辦法了！”

　　田衛鳴留下了幾滴淚水，霎時，他迅速用手揉著眼睛，試著讓眼淚不要流下來。

　　“對不起，我......”

　　見狀，葉重傅也冇再多問，他將檢測報告放進口袋，隨後看了一眼田衛鳴，便離開了辦公室。

　　他站在醫院大門口，站在那條異常安靜的街道上。

　　他的目光無比模糊，眼前的一切全是空白。

　　他想起了那個下午，那列火車，那群彪形大漢，那個窩在地上的老頭兒。

　　記憶不斷重現。

　　奔跑，跳躍。

　　在那個倒在地上的老頭麵前，在那個躲在角落的小女孩麵前，在那個藍衣女人麵前。

　　他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大概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

　　他抬頭仰望天空，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

　　不知道這樣美好的事物，你們還能再看多久。

　　他扶著牆，緩慢地站了起來。

　　靜立了幾秒鐘，他在口袋中摸索著。

　　一張紙呈現出來。

　　他朝著那張紙望了一眼，隨後用力揉成了一個圓，朝著遠處的垃圾桶扔去。

　　他在自己心裡默念：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