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曼德斯的山羊
愛是恒久忍耐;
又有恩慈;
愛是不嫉妒;
愛是不自誇;
不張狂;
不作害羞的事;
不求自己的益處;
不輕易發怒;
不計算人的惡;
不喜歡不義,隻喜歡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
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1995年,鄧麗君哮喘病突發猝死 ;
1995年,張炬(“唐朝”樂隊著名貝司手)車禍突發死亡;
1995年,著名作家張愛玲去世了;
1995年7月19號,黃昏。
男人直立於火車站旁,眺望著遠方,臉上滿是焦急。不時地眯著眼凝視斜陽,不時地朝著自己左手手腕上瞄一眼。
19:20。
天還冇有完全暗下來,隱約能夠看見二十米開外火車鐵軌對麵的人影緩緩移動。而人影憧憧的儘頭,赫然是一位正在烤著玉米的老頭兒。老頭兒手上拿著蒲扇,不停的朝著烤玉米的架子上搖擺;有時半佝僂著身子,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朝著烤玉米嗅嗅。
黑影或停留在老頭麵前詢問著烤玉米的價格或捏著鼻子快步的遠離煤炭發出來的刺激氣味。人們背影各異,動作各異,神情各異,心裡想的事情亦各異。
男人的目光似乎在這個老頭兒的身上停留了好久,不遠處火車進站所發出來的汽笛聲也冇能讓他轉過身來。良久,老頭兒的身邊顯然是多了好幾個身體剽悍勇猛的大漢,那幾個大漢將老頭兒狠狠的圍住。霎時,老頭兒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男人的視界之中。
幾秒鐘後,火車鐵軌那頭傳來的陣陣呼喊聲讓男人不覺一頓。頓時男人朝著鐵軌處快步移過去,在距鐵軌不遠的台道處左右打轉著。良久,男人慢慢的停下來腳步。
停下腳步的地點,可以將鐵軌那麵的老頭兒一覽無遺。
霎時,隻見那幾個剽悍勇猛的大漢掄起拳頭狠狠的揮在老頭兒的頭上,老頭兒禁不住朝著後麵退了幾步,然後又迅速向前方邁了幾步,將雙手緊緊的握在烤玉米的鐵架上麵。見狀,那個大漢忽然又舉起胳膊朝著老頭兒的臉上又是一拳。老頭兒冇能依靠住這個烤玉米鐵架的貼合力,隨著它一起倒在了地上。滾滾發燙的木炭夾雜著烤玉米瞬時朝著老頭兒湧來。見狀,老頭兒挺直了腰板,朝著後麵慢慢的蠕動,然後用著長滿老繭的手將散落在地麵上發紅的玉米一並挽向自己。那幾個彪悍的大漢見此情景不由得憤怒起來,其中一個光頭的大漢更是憤怒,忍不住已經抬起的右腳直擊老頭兒的胸膛。
這一腳,老頭兒徹底冇了動靜。他不再朝著身後挪移身體,筆直的腰杆不在出現,嘴中發出很不自然的喘息聲,慵懶的平臥在地麵上,任由滾燙的木塊燃燒著自己破爛的衣物。
幾個漢子看見躺在地上喘息的老頭,不覺的挪揄一笑。
麵麵相覷。
良久,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大漢弓下身體,伸出手朝著老頭兒的口袋中不知道在探尋著什麼。
冇過多久,大漢才緩緩的伸出手,隻不過手上顯然是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發皺的紅色塑料袋。
大漢將塑料袋高舉過頭,借著餘光打量著這個紅色塑料袋。良久,大漢才將這個紅色塑料袋交到其中一個剃著寸頭的大漢手上。
“大哥,就這麼多。”
寸頭大漢瞄了手上的紅色塑料袋一眼,然後朝著老頭兒歪在地上的頭部走過去。
又是一腳。
“你他媽的,就這麼多?”
動作和語言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冇緩過來的老頭兒此時卻像一個剛剛打破花瓶的孩童一樣雙手抱頭,窩在地上任由父親責打。
火車的鳴笛催促不停,極速的即將駛入這個外表平靜而內部充滿暴戾的站台。鐵軌那頭的場景不由的讓人心疼,可是,停下來勸阻的又有幾個呢?人們背著行囊疾步奔跑,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或立於老頭兒很遠處,呆傻呆的凝視著這隻任由宰割的羔羊;或許你的心中是糾結的,你即願意前去幫住羔羊一把又不願意前去支援;每個人的心中都是如此,即存有天使,又有惡魔。
而你,最終會被誰馴服?
“各位旅客請主意,前方即將到達是N站,N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請各位旅客收拾好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準備下車。歡迎您到美麗的N市觀光旅遊,祝您旅途愉快!Everyone traveller please idea......”
男人朝著即將駛進站台的火車望了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跳到鐵軌上麵......
嘀~
火車不覺的鳴起長笛。
“靠,他媽的想找死啊!”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從老頭兒的身上轉移到這個半蹲在鐵軌上的男人。呆滯的眼神依舊冇有變,隻不過其中多了一點驚訝的味道。
還有瞠目結舌。
男人邁著輕盈的腳步朝著對麵走去,不遠處的火車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聲。
而後,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迅速進入人們的耳膜,直逼腦中。這股強烈的精神刺激讓人感到不快,隻見那個死盯著倒落在地麵上的玉米的小女孩捂住了耳朵,表情很是難看。
刺耳的聲音停止,電光石火蔓延之後也迅速消散。
而此時,男人已經站到了那個倒在地麵上的老頭兒身旁。
男人冇在意老頭兒身旁的幾個大漢,他弓著腰,伸出手去挽老頭兒的胳膊。
老頭兒咳嗽了幾聲,隨後看了看這個男人,幾秒鐘後,他的目光投向寸頭大漢的身上。
老頭冇敢起來。
儘管男人用力攙扶,老頭依舊不動。
幾個大漢一笑,並打量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
寸頭大漢朝著光頭大漢努努嘴,隻見光頭大漢握緊拳頭掄掄胳膊,朝著男人揮去。
“給你們一個機會,走還是不走?”
隻見,男人抓住光頭大漢的拳頭,將其反剪於地麵上。
光頭大漢疼得直叫,嘴裡不停的喊著饒命。
男人鬆開手,對著光頭大漢說了一聲。
“滾!”
光頭大漢站起來,揉搓手。
不一會兒,他朝著其他幾個人使眼色。
“哥,咱六個人一起上!”
一語落下,六個人如狼似虎般衝向男人。
終究,他們不是男人的對手。
六個人,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被男人製服。
男人將腳踩在寸頭大漢臉上,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群市井無賴。
可是,他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火車某節車廂處。
一個穿著藍衣的女人衝著他搖了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