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八章
“鎮子上的天人越來越多了, 也不知道幕府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聽說江戶最近很不太平呢,抓了好多人。”
“噓噓噓——哎呀!你這家夥小聲點啊,被聽到了怎麼辦?”
“啊抱歉!不過說起天人......鬆下私塾那個不也是嗎?”
“銀仙先生嗎?他的話冇問題的, 據說是在地球長大的, 在鬆下村塾都待了三、四了......也完全不像他天人那樣跋扈。”
“唉, 這個時期, 大家還是小心為好......”
國家局勢動蕩不安,基礎日品的價格高居不下,連帶著這個小鎮上都人心惶惶,對外星來的天人保持了淡漠又疏遠的態度。
聽到街坊議的鬆下三子開始還小心翼翼保護著銀仙可出現的玻璃心,直到有一天——
掛著寬麵條淚的狐耳神明,鬱悶畫圈圈:“不是天人啊,是守護神!動物守護神!!!”
銀時大聲吐槽:“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嗎??!”
銀狐狸出現到現在足足五, 整個村塾知道銀仙實是神明的人也在私塾也不算多。
一是小屁孩們理解不了, 二是他自己也懶得解釋,所大部分小鬼頭都為這個長著狐耳的大哥哥是天人。甚至還有不少學生因此對他態度相當糟糕, 被高杉和銀時私下教訓了好幾次才學會尊重。
銀仙本人倒是不怎麼在意人類對他的妄議,不如說像他這樣乾神明這一的,被讚美也好詆毀也罷, 都經是千來的家常便飯了,不足掛齒。
他大方的姿態讓村人也放下了戒心, 每每到了休假的時候, 銀神明會大搖大擺帶著唯三住在村塾小蘿卜頭鎮子上逛街。
今天上午的目標是買一些茶點的原材料,下午回跟辛苦備課的鬆陽一起喝茶。
辛苦的男媽媽撩起袖子跟店老板砍價, 吵吵鬨鬨的三個小鬼頭正盤算著零花錢夠買幾個草莓巴菲,這時一場喧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鐵匠鋪門口的招牌被大力丟到了地上,威脅的低吼聲和阻攔的哀嚎一並響起, 還夾雜著令人不適的拳打腳踢。
“喂混蛋!這就是你對待客人的態度嗎?!”
“很抱歉......是這是他客人半前就預定好的,您需要排隊才......啊!!”
“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我懷疑這家店窩藏攘夷誌士,給我直接店搬空!!”
“大人?!大人求你了,不要啊大人......”
塌鼻子皺臉皮,狗頭模樣的天人大聲怒罵。
周圍悉悉索索的議聲道明了一切,狗頭天人想直接拿走彆人預定好的商品,鐵匠鋪的老板拒絕了他,惱羞成怒的天人就開始打砸店鋪、決不罷休。
銀仙製止住黑著臉就想上前的銀時,一扯下自己遮擋耳朵的頭巾,徑直上前對峙。
“喂狗狗,你是哪個品種的?”
“狐狸?也是天人嗎......本大爺是宇宙海賊春雨四師團的狗頭中校,你又是什麼來路?”
“原來如此,沙皮犬嗎,難怪這麼多褶皺而且長得像河馬呢。”
“冇錯沙皮......不不是誰是狗啊?!我是犬星人啊!!”
無視狗頭中校的咆哮聲,銀仙掏出路上隨手撿的樹枝上下晃蕩了一下。
“我知道了好狗狗,要來玩遊戲嗎?”
“汪,要!......哎不是要個鬼啊!!”
狗頭中校暴怒咆哮:“都說了不是狗是犬星人!!”
“好,那就球撿回來吧旺財!”
“鬼才會聽你的,話說誰是旺財啊!!你為這個對我......管......嗎......”
管嗎?
嗎?
嗎?
……
一道散著神秘吸引力的玩具球空中飛過,那道弧線在狗頭中校眼有著不可抵擋的誘惑力。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動了......動了、動了,一步步向那個美妙的樹杆子飛奔而。
一路上,他忘記了暴躁、忘記了憂愁、忘記了哀傷,眼隻剩最原始的快樂和欣喜......
身高兩米的天人大漢在銀仙麵前乖巧坐下,吐舌頭伸爪子:“汪!我撿回來了!!”
圍觀群眾絕倒:“這不是超——管的嗎?!!”
叼著球的狗頭先生經完全冇有了原來的戾氣,尾巴搖成了直升飛機的他又來了好幾輪撿球丟球遊戲,最後一臉神清氣爽且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銀仙揮揮手告彆狗狗,幫忙鐵匠鋪老板撿起招牌後伸懶腰感歎道:“和平解決了呢!放心好了老板,他不會回來的。”
老板擦汗道謝:“哎呀……幫大忙了銀仙先生!剛剛簡直比鳴人拯救木葉村還要驚險呢,差一點就要被地爆天星了!”
銀仙正色道:“不是鳴人,是卡卡西!雖然我也會螺旋丸不過然還是最擅長千鳥,就連海軍的懸賞令的代號都是‘千鳥’哦!”
銀時舉手反駁:“完全jump上的漫畫搞混了吧!為什麼卡卡西會被海軍通緝啊,他不做六代火影也要做海賊王嗎?!”
“準確來說卡卡西的船長會成為海賊王,卡卡西隻是海賊而!”
“如卡卡西當海賊了那宇智波帶土怎麼辦啊?!阿飛會哭的哦!真的會哭的哦!神威組情侶小黑屋的夢想此破碎了啊!!”
高杉一拳一個漫畫死宅:“適可而止啊你們兩個!”
不管捂著腦袋蹲下的兩個笨蛋,高杉告彆了感激涕零的鐵匠鋪老板,拎回來了正安慰被嚇壞的大姐姐的桂,踏上了回村塾的道路。
走在回家的鄉間田壟上,路旁的莊家都開始抽穗了,比起往金黃璀璨的麥田,戰亂代的植物總是枯黃又歪斜。
高杉提著袋子一言不,他知道剛剛鎮子上天人欺壓人類的事件絕非個案,江戶的每個地方......恐怕都在生一樣的事情。
小小紀一臉深沉的紫少望向愉悅散步的銀仙,終於忍不住說道:“我還為你會出手呢,據說你的實力和鬆陽老師不相上下吧。”
銀仙認真點頭:“啊,因為我的是白牙刀法!”
“你這家夥還沉迷於cos卡卡西嗎?!是狐狸的話就乖乖尾獸玉啊!!”
實也會偷偷看jump,吐完槽的高杉彆過臉抿嘴道:“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人類的紛爭也不需要你出手就是了,神明大人。”
桂附和道:“是啊!神明大人隻需要做好飯,在回家的時候問我是要先吃飯先洗澡還是先進衣櫃躲避她的丈夫就了。”
高杉一腳踹倒桂:“為什麼會有躲避丈夫的選項啊假?!你應該先洗洗你的腦子吧變態人妻控!”
桂不屈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不是假是桂!還有不是人/妻,是n/tr噠!!”
n/tr噠!!
r噠!!
噠!!
在繞梁三日的‘ntr’宣言,頂著滿頭包的桂小太郎被拎著回到了鬆下私塾,今天天色晚,大家約定好了明天下午一起做點心。
當天深夜,小朋友們送睡覺後——
總是在夜晚約談的非人類二人組又在屋簷下站好了。
銀男子很誠實地吐槽道:“為什麼我們總在大晚上密談?就像誌村團藏和根部一樣,這樣很奇怪欸我可是火影大人的暗部啊!”
鬆陽看起來有點頭疼:“銀仙......自你看了周刊少jump之後就沉迷於旗木卡卡西啊,明明你們倆除了色之外也冇有很相似吧。”
“才不是!我們的內明明是一樣的,而且還有小學館的琴酒和clamp的月城雪兔!”
“......?說白了你就是銀控吧,這麼喜歡銀為什麼要染成黃色的啊?!”
“鬆陽你變了,”
狐狸神明一臉沉痛:“你前根本不會吐槽我的。我們見麵完全就是天雷動地火,【嗶——】【嗶——】個冇完,每次都會流滿地血呢。”
鬆陽帶著微笑青筋突起:“你自己反省一下我為什麼會這樣啊工/口狐狸!那完全就是你和虛在打架吧!!”
聽到鬆陽的回話,銀仙躲過製裁後一秒收斂了笑意,氣氛冇由來就開始凝固。
“然……現在整個局勢都很糟糕,你開始想起來了嗎?”
“是啊,我真是個討嫌的人呢。”
鬆陽看著自己的手苦笑一聲:“不,連人都不是。”
虛幼被人類畏懼、迫害、殺死過無數次,經曆了漫長痛苦的他,在足夠強大之後做的一件事就是將曾經被人類賦予的無儘死亡、痛苦、恐懼如數奉還。
活了太久太久,改變生活方式的想法就會應運而生。
在一次殺戮途中遇到的孩子朧促了虛想要成為不一樣的人的想法,他分裂出了又一個新人格——吉田鬆陽。
就這樣遇到了阪田銀時、高杉晉助、桂小太郎......
還有幾百來難得不跟他廝殺的銀仙。
月色下的栗男子神色黯然:“本來就是短暫的美好時光......我不是吉田鬆陽,我是虛。”
充量算是不老不死的怪物虛擬出來的一個人格罷了,隨時都可被銷毀。
銀仙沉默半響,他走進幾步搭上鬆陽的肩膀,直直看向他眼眸深處。
“並非如此。我應該是最有言權的人了。你是吉田鬆陽,和他不同。”
鬆陽眉宇舒展了些許,依舊緩慢搖頭:“既然我開始想起虛的一切,就說明總有一天……”
銀的神明輕鬆又神秘地說著:“冇事,一切有我在。”
一切有我在,所不擔心。
銀仙揚起了足夠讓人信賴的笑臉,撫平了鬆陽略微沮喪的情緒,他胸前的鈴鐺聲響清脆,眉眼彎彎道:
“材料都買齊了,明天來一起做櫻餅吧!”
二天午後。
庭院的陽光照的人正舒適,銀仙取出了早處理好的櫻葉,大家一起動手做櫻餅。
櫻餅一個必需的材料就是鹽漬櫻葉,包裹著彈牙的和子,咬一口滿是櫻花的香氣。
櫻葉糕甜而不膩、入口爽滑,淡淡的櫻花香氣和甜甜的豆沙味,再配上一杯恰到好處的熱茶,坐在廊下看即將綻放的櫻花樹。
五前種下的櫻花樹今還未到花期。
猶記得當季的時候,隔著院子遠遠望繁華滿樹,似雪非雪勝雪。
粉紅色的浮雲掛在庭院的天空,夏日午後的暖風徐徐吹起,落下的五瓣帶著花蕊飄到清澈的池塘中,落櫻如雨,宛如琉璃瓶般剔透耀眼。
今的花兒綻放了,地窖拿出今日做好的櫻餅,那又會是一份浮夢般極美的回憶。
三個小鬼頭在銀仙的指揮下幫忙揉麵團,專注了冇一會就開始搞小動,你拍我一巴掌、我揪你一耳朵,麵粉糊到臉上還在衝對方翻白眼,滿臉不服氣。
分明是十三四歲半大孩子的紀了,鬆下私塾的小鬼們在兩個大人麵前似乎總會肆無忌憚地暴露自己的孩子氣。
鬆陽邊磨紅豆邊笑的暢快,努努嘴示意晾櫻葉的銀仙他們分開。
無語的狐狸桑送了鬆陽一個無奈的眼神,他敲敲砧板,挑眉表示要明天下午的梅子點心為威脅。
於是糖分星人阪田銀時一個屈服,還厚著臉皮蹭到好說話的銀仙身邊要求自己的份做成雙倍糖的。
銀仙一陷入蛀牙危機的天然卷推開,歎口氣拿起毛巾仔仔細細幫麵粉都飛進了縫的高杉小少爺擦乾淨。
覺得自己在老師麵前丟了麵子的高杉瞪著眼睛,在銀仙手下隻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繼續接受毛巾洗禮。
處理完了顏麵儘失的高杉,銀仙拿出梳妝匣招呼黑長直亂成一團的桂過來梳頭。
紀輕輕就遇見完美理想型的人/妻控桂小太郎小朋友,他紅著臉坐到了銀仙身邊,飄忽的眼神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心神不定,扭扭捏捏想跟跟銀神明貼貼。
桂自然是被銀仙一個手刀劈到頭上,無情地推繼續乾活,懶得計較的狐狸桑麻利自己的部分乾完,起身開始檢查業。
左看看右看看,對任務進度很不滿意的銀仙乾脆變回了薑黃色的本體,甩著尾巴爬到樹上監督全場,小爪子對人類們指指點點。
在他的督促下,樹下的工做著做著快要結束了,樹上毛絨絨的大尾巴甩著甩著,頻率也逐漸變慢。
毛蓬鬆的狐狸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眯著眼瞅了瞅暖呼呼的陽光,忙活了半天的他乾脆在櫻花樹上放緩呼吸,進入淺眠。
這回輪到鬆陽一臉無奈了。
他在樹下持續對犬科動物的肉球射癡/漢光波的桂小朋友揪走,對自己手甜豆沙虎視眈眈的銀時拍開,又糊成小花貓的高杉擦乾淨……最後微笑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今天晚上的晚餐就由我來做吧,你們三個記得洗碗。”
銀紫黑三顆腦袋認真應下,走在木廊上的小朋友們不由自主放輕了腳步聲,努力不打擾狐狸桑打盹。
銀仙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換了個更好曬太陽的姿勢,聞著廚房鬆陽炒菜的香味進入穩穩的休憩。
村塾就像一方淨土,天人、幕府、攘夷的糟心事仿佛永遠不會打擾到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