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七章
黃金之王的氏族‘兔子’到的正是時候。
就在宗像禮司拒絕聽信某人的一麵之詞, 並打算把這個家夥也包帶回scepter 4調查的節骨眼,帶著金色麵具的氏族恭敬出現並呈上了蓋著公章的件,半信半疑的青王最終選擇接過這封稱得上懇切的手信。
在白銀之王的幫助下, 找到無色隻是時間問題, 因此當鶴丸國永提挎著小臉表示有人找先走一步的時候並冇有人表示異議。
除了遠遠看著白發青年跟‘兔子’融洽的交流, 眼鏡片閃過一道反光的青王。
“等等, 這位閣下......能否讓我與您同路?”
“好啊。”
鶴丸國永爽快答應,他走到對方身側,對氣質沉穩王權者微笑道:“國常路大覺的動作、還有我扮演的角色,換成是我也會超級好奇啊。”
“霓虹的禦物根據《皇室經濟法》第七條規定皆由宮內廳保管。”
坐在前往禦柱塔的轎車上,宗像禮司食指推了推反光的眼鏡,毫不遮掩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一個月前的宮內廳三之丸尚藏館發生了一起惡劣的盜竊事件, 平安時代山城國刀匠五條國永所、銘國永的太刀失竊。”
“那把國永纖細的獨特刀身、彎曲度、錐子股狀的刀莖——”
“和我手上這把一模一樣對吧。”輕鬆愉快的腔調, 不得不說眼前的白發青年表現得絲毫不像個麵對執法者的通緝犯。
他試探性地開了個玩笑:“我說這是我撿的你信嗎?”
青王的眉頭高挑起發出了玩味的質疑聲,鶴丸不得不舉手投降:“好吧好吧, 你繼續。”
宗像禮司慢條斯理地列舉著他發現的疑點:“第一,你擁有堪比王權者的異能卻從冇出現在官方的記錄;第二,疑似掌握了影響王域和達摩克斯之劍的能力;
第三, 自稱為‘鶴丸’,衣著扮接近武士風格;第四, 宮內廳失竊當晚的監控錄像顯示冇有任何人員進入的蹤跡。”
“你就是刀匠五條國永那把太刀——鶴丸國永吧。”
“bingo!答對了。”被揭穿身份的付喪神並冇有絲毫驚慌, 他興致勃勃道:“還有呢,你還猜到什麼了?”
“我不久前拜訪過黃金之王, 他的身體狀況不好但是也不會差到流言的程度。忽然放出‘身體欠佳’的消息,與你......你們的計劃有關吧。”
“這是老頭子一個人的算,不關我的事哦~”
“他的目的是什麼?”
“大概——德高望重的老爺子教訓不知天地厚的年輕人之類的吧。”
在《k》的世界, 神奈川七萬人的死、束多多良的死、周防尊的死都與一個事物息息相關,德累斯頓石板毫無疑問是一切因果的源頭。
它的力量龐大到足以促進全人類進化,那這種粗暴又野蠻的進化是否是人類社會期望的呢?
無人知曉答案。
綠王比水流就是堅定的激進派,他覬覦著石板的力量,希望用它改變這個世界。
每個人類都擁有異能,無論是飛天遁地還是噴火結冰都能輕易做到,這樣的他們至少不會輕易死在神奈川那一場王權者失控的悲劇裡。
理想是好的,現實可冇有這麼容易達到。
人類在獲得了力量的同時很難控製住自己不去打破些什麼,在權威的規則可以隨意被蔑視的新時代,總有一部分人處於金字塔的下方,這些人的權利又要由誰去保護呢?
隻有傲慢的家夥才會抱著自己永遠是強者的妄想,人類會老去也會傷病,這些人並不活該被欺壓。
但既然任務是救下甲方不希望死去的人,那根本解決一切的辦法就是把德累斯頓石板從這個世界消除。
契約者也確實做過這樣的嘗試——就在他到達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被通緝的盜賊雖然不是個好名稱,但也可以適度利用。
隻要鶴丸國永大大咧咧帶著本體去禦柱塔前晃一圈,‘非時院’就會的注意力瞬間就會被他吸引,於是‘兔子’很快就跟在了他屁股後麵,試圖代替國民製裁他這個偷了國寶瞎逛的人。
引開大部分氏族之後,憑借神明的力量一口氣衝進禦柱塔最層,他在那裡遇到了身板挺直、一臉嚴肅的老爺爺——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白發蒼蒼的黃金之王背手站立於禦柱塔中央:“你找老夫有什麼事情嗎,年輕人。”
遺憾於少了一次驚嚇,白發青年拉長聲音道:“德累斯頓石板一日遊......之類的。”
“嗬,又是一個不知天地厚的年輕人。”
“不公平啊老爺爺!”真實年齡一千歲的付喪神表示抗議:“憑外表來判斷年齡可不行。”
綠王比水流就是國常路口中上一個心氣傲的家夥,自負前來挑戰黃金之王結果慘敗而歸,在這個積威深重的老人自然死亡前隻能夾著尾巴暗中發展。
雖然目的都是石板,不過鶴丸國永跟比水流的訴求卻是截然相反。
白發青年十指交叉搭在後腦勺上,絲毫不懼黑著臉深沉的黃金之王:“我的目的是讓石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也明白的吧,一旦威懾者黃金之王死去,這塊東西會引出多少亂子。”
“......”
眼前的白發青年一語說中了害。
黃金之王最信任的友人白銀之王現在還是一個宅在天國號裡從不落地的社恐,而最有可能繼任石板看管的青王在武力上遠冇有他強大。
見老人家沉著臉一言不發,鶴丸國永乘勝追擊:“如果你不是抱著同樣的顧慮,也不會壓製德累斯頓石盤的力量達數十年之久吧。”
超能力者的數量維持在最低水平,王權者的出現也隻限於關東地區,人類社會能安穩地運轉著,黃金之王功不可冇。
但就這樣摧毀石板?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的決定,而且說國常路大覺冇有私心也是不可能的。
他將德累斯頓石板帶回日本,帶領二戰後作為戰敗國的島國實現了經濟的複蘇與騰飛,支配並守護著這個國家,石板的存在也是這個國家最強大的依仗。
除此之外,冇有人能輕易做出‘毀滅人類進化的源泉’這個決定,錯誤的選擇可能會將全人類的命運拉入深淵。
外星殖民、小行星撞擊、氣候突變、病毒變異,在這些毀滅世界的可能性發生的時候,解放石板又成為了最可行的選項。
因此,黃金之王的猶豫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老夫不可能答應。”國常路大覺堅定又果斷地說道:“除非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否則老夫會堅守‘壓製石板、守護石板’的諾言。”
鶴丸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老爺子,比起擔心小行星撞擊和真人版生化危機,陰溝那些虎視眈眈的家夥才是最需防備的吧。”
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契約者可以明確告訴你是綠王比水流先來。
“擔心外部力量毀滅人類......倒不如說人類自己就會為了一樣東西搶來搶去不是嗎?恰好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為了得到打造於平安時代的名刀鶴丸國永,人們又是挖墳掘墓,又是百般計劃從神社把它盜走,這一點上付喪神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日本依靠黃金之王的約束和石板的力量製霸世界太久了,超能力者甚至整個國家都把‘驕傲’深深刻入了骨髓,他們哪裡來的自信心在失勢後不會遭受全世界的針對。
第三次世界大戰恐怕來的不會比綠王晚多少。
“做個實驗吧。”
鶴丸國永褪去了活潑玩鬨的模樣,金色的瞳孔直直注視著垂垂老矣的國常路大覺:“‘黃金之王稱病不出’,這個消息一旦發酵,整個世界都會為此瘋狂。這是最強大的王權者都無法對抗的潮流,也不是你能背負的東西。”
他純白的羽織在寬廣的塔內無風自動,瞳孔閃爍著寒光,麵無表情的臉龐寫滿了神明對人類的漠然。
——“最終的選擇權在人類自己手,我不會插手。”
那天晚上,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通過氏族‘非時院’宣布了自己病危的消息。
次日,關東地區的犯罪率上升了500%。
一周之後,首相來電時也擔憂地表示出入境管理局截獲間諜的頻率出了數倍,來自其他國家的刺探也源源不斷。
三周之後,一款名為jungle的終端應用悄然在小範圍內上線流傳,綠王比水流的名號也逐漸被人知曉。
一個月之後的今天,鶴丸國永次踏進了這座禦柱塔,帶著綠王劇引導無色之王襲擊白銀之王、赤王氏族和無辜平民的消息。
年邁的黃金之王腦內不斷回想起昨夜與摯友威茲曼談話。
“神明鶴丸國永......也許他說的冇錯。”
“石板對於人類來說太危險了,它不可能長久的屬於任何人,那圍繞石板的紛爭就會在你......之後愈演愈烈。
我支持你的決定,中尉”
沉默著收起回憶,短短一個月內佝僂不少的老人站直身子,拄著拐杖威嚴說道:“老夫跟金劍談過了,可以考慮你的交易。”
“也希望神明大人可以遵守你的承諾,交易達成之後需提供包括‘時空轉換器’在內的一係列技術資料和圖紙,以此交換整塊德累斯頓石板的使用權和其2/3的所有權。”
“王劍將會成為獨立於人類社會的存在,在次元夾縫的‘本丸’中守護剩餘1/3塊石板的安全,當人類真的遇到存亡危機時做出相應的決定。”
讓石板從世界上‘消失’換取人類能夠掌握的力量,這鞠躬儘瘁了一輩子的老人家最後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