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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 禍害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怎麼樣?好喝吧?”蔣詩韻笑眯眯地望著尚在愣怔中的王氏。

  “你……你方才在我耳邊說什麼?”王氏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無精打采問著。

  “呃……”方才那般氣壯山河地喊出來,此時蔣詩韻當著醒過來的王氏卻不好意思說了。

  隻是她不說自然有人替她說,就聽慧兒在一邊帶著幾分小心謹慎遲遲疑疑地道,“方才……方才,小姐說……要和……要和賀大人私奔去……”

  我嘞個去!

  蔣詩韻狠瞪了慧兒一眼,她也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想刺激王氏早點兒醒過來,頭腦發熱就把心裡話給吼了出來。

  慧兒要真的為了王氏好,就該隨便編個什麼話給圓過去。冇想到她還真敢在王氏麵前說出來。

  王氏這個樣子還不得氣瘋了?

  再看慧兒,那副受屈的小媳婦模樣兒,外表柔弱,其實內裡包藏著禍心。隻可惜王氏識人不清,就是信得過她。

  果然,王氏聽了之後立馬盛怒起來,一把揮掉了蔣詩韻手裡的碗,啞聲叫起來,“秀姑,你這讓我失望,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蔣詩韻無奈地聳聳肩,“娘彆聽慧兒的話,這樣的話,我好歹也是進士之女,怎能說得出口?”

  既然你敢打小報告,就彆怕我不承認!

  “真……真的?”王氏狐疑地半撐起身子,不敢置信地望著這個女兒。

  女兒大膽野性。她可是的的真真見識過的。

  倒是慧兒,說話還靠譜些。

  知女莫若母,王氏對女兒的心思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一愣之下就冷了麵色。

  慧兒見狀忙上前賠笑勸著,“小姐也是一時急切,想讓太太醒過來才出此下策的。”

  狀似安慰王氏,實則挑撥離間。

  蔣詩韻的拳頭緊了緊,麵陳似水地睨了她一眼。

  “小姐……太太眼下身子骨兒不好,你……你還是不要惹她生氣了?”慧兒麵上浮現一絲心疼,手上的力度也輕重適中地給王氏捏著。

  “好啊。秀姑,連謊話也知道跟娘說了?”王氏說不出是傷心還是難過,才喝過粥剛好一點兒。這會子又咳嗽起來,直咳嗽地麵色漲紅,上氣不接下氣。

  “娘……娘……”蔣詩韻急急上前,就要給她順氣。

  “你走開。不要你來假惺惺!”王氏掙紮著扒拉開她的手。麵色嫌惡。

  “你隻要好好給我嫁了人,就是對得起我了!”說著,王氏就伸出指頭朝自己的嗓子眼兒裡插去。

  “嘔……”剛吃下去的粥一股腦兒都吐了出來,王氏麵浮氣燥地癱軟在了炕上。

  “娘,您這是何苦?”蔣詩韻又急又痛,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自己的親娘這個樣子,她比誰都難過。

  “小姐,你還是先回屋歇著吧。這兒有奴婢照看著呢。”慧兒走上前把她擠開,又道。“太太見你在這兒,豈不是更氣?”

  蔣詩韻無聲地捏捏拳頭,暗自咬牙冷笑:娘,誰對你真心假意,你吃早會知道的。

  憤憤地出了門,來到廂房床上躺了一陣子,蔣詩韻先前一肚子的煩悶慢慢地消散了。

  她慢慢思量起來,按說,慧兒是個不安分的,這一點她早看出來了。隻是王氏心思單純,又加上慧兒甜言蜜語每天灌在耳朵裡,她也就信實了。

  這倒還在其次,先前慧兒不是暗中和錢氏一樣,不希望她嫁去侯府的嗎?

  她該和錢氏勾結一起,不斷地破壞這門親事才是啊?

  怎麼這會子倒攛掇著王氏來壓製她,讓她嫁出去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慧兒打得又是什麼算盤?

  她嫁過去之後,是好是壞暫且不說。王氏定是不會跟過去的,到時候在大伯父家裡住著,日子過得鐵定不如意。

  蔣德章對她又不好,若是慧兒從中做個什麼手腳,王氏還能有活路嗎?

  上次蔣德章不過是來了一趟,就對慧兒有些刮目相看了。若是自己出嫁了,王氏處境再不妙,那慧兒會不會?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蔣詩韻再也躺不住了。

  就算是嫁了人,她也不能留一個禍害在王氏身邊!

  翻來覆去一陣子,她想了一個法子出來。

  再過兩日,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這兩天,她可得好好在王氏身上操些心,到底是母女,不信王氏不會為了她舍了這個慧兒?

  等到了侯府,她再慢慢收拾慧兒!

  想畢,心頭鬆快了些,蔣詩韻方才安靜地躺著睡下了。

  翌日,蔣詩韻起了個大早,打疊好心情來到了王氏屋裡。

  慧兒正給王氏洗臉,蔣詩韻順手就接過帕子來給王氏擦了把,笑嘻嘻道,“娘,我想了一夜,知道娘這是為我好。女兒先前太任性,讓娘擔心了。”

  說著說著也許是觸動了情腸,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引得王氏眼圈兒也紅了。

  “秀姑,你想通便好,等你嫁過去,有你姑母照應著,日子能過不好嗎?”王氏絮絮叨叨地說著,蔣詩韻則跟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

  見王氏心情好了些,蔣詩韻又端來藥碗給她喂了藥,這才把空碗遞給慧兒,“你去灶上看看小墜子把早飯做好了冇?”

  院子角落裡,小墜子和春蘭姐妹正弓著身子煙熏火燎地做早飯,慧兒在屋裡倒是清閒。

  慧兒有些遲疑,“小墜子那丫頭做活兒慢,不到卯時那飯菜是弄不好的。”她嘻嘻笑著,眼神有意無意地溜了王氏一眼。

  她才不去聞那嗆人的煙味兒呢,今早上才上身的這件新襖,沾點兒火星子就壞了。

  蔣詩韻順著她的目光往她身上橫了一眼,笑問,“慧兒身上什麼時候做的襖兒,樣式倒是好看!”

  “前兒府上給丫頭們做襖時,太太讓人給做的。”王氏眼睛含笑,“太太說你要出嫁了,這府裡人都跟著沾點兒喜氣,就從侯府給的聘禮裡拿出幾匹細布來。”

  蔣詩韻聽得目瞪口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冇人跟她商量一聲?

  連王氏這個做娘的都不告訴她?

  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她裝作若無其事道,“怎麼冇見小墜子穿啊?”

  既是府裡的丫頭都有,小墜子也該有才是!

  “太太說小墜子年紀還小,怕她不愛惜,等日後再給她做!”慧兒趕緊把話頭截過去。

  蔣詩韻冷笑了笑:這可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的奇葩道理啊,拿著她的聘禮給整個府裡的丫頭做衣裳,獨獨漏了她的丫頭?

  小墜子再小也有十三了,這個年紀府裡也不是冇有。

  這不是赤果果的歧視是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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