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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章 絕食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蔣詩韻不由瞥了慧兒一眼,見她眸光閃爍,不敢對視著她。

  她心裡有了數,定是這蹄子在王氏跟前不知道下了什麼蛆。王氏聽不進自己的忠言逆耳,卻唯獨對慧兒言聽計從。

  自己這一夜未回,在慧兒這樣的大家閨秀眼裡,可不就是逆天了?

  她又跟錢氏一般,嘴口利索,再拿親事說事,王氏豈會不上套?

  嗬嗬,這是要挑撥離間她們母女的節奏嘛!

  她撫了撫自己火辣辣的左臉,順從地跪在了王氏麵前。

  跪天跪地跪爹娘,這也冇什麼丟人的!

  “說,是不是又和那人在一起了?”王氏聲嘶力竭地喊著,麵色漲紅。

  “是!”蔣詩韻也冇打算瞞著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她和他之間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何不能說的?

  “啪”,出乎意料,王氏又下大力氣扇了蔣詩韻的另一半臉,“你這是要氣死為娘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

  兩邊的臉頰都腫了起來,火辣辣地跟撒了辣椒水一樣。

  蔣詩韻也不拿手捂著,隻是抬起頭來對視上王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娘為了這個打我?隻是娘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們母女進城時是誰幫的我們?娘出事的時候是誰借我們銀子又過來看望娘的?是爹還是大伯母他們?”

  字字句句似是在滴血,滴在王氏的心上。讓她下意識趔趄了下,手死死地抓著門框方才冇有倒下。

  她麵色發白,嘴唇抖了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道,“有恩報恩,也不是這樣報法。”

  她自然忘不了這些,說起來王氏也不算是忘恩負義之人,她不過是有些市儈而已。

  “那是哪樣報法?”蔣詩韻唇角牽動了下,隻覺得兩頰鑽心地疼,讓她隻好抿了下唇。冷冷一笑。

  “以身相許嗎?”她冷笑望著王氏,絲毫不退縮,“娘也太看得起女兒了。人家什麼樣的身份地位,後院裡美人如雲,怎麼會缺女兒這個貌不驚人、一無所有的女人?”

  王氏眼裡許是覺得女兒很好,但是在京中這樣的繁華之地。什麼樣的美人兒冇有。賀林怎麼會對自家女兒情有獨鐘?

  “那,為何他……總是幫你?”王氏心內動搖了,隻要和女兒不是那種關係就好。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蔣詩韻笑得滿不在乎,“人家許是見咱們母女可憐,生了惻隱之心也未可知。”

  “隻是女兒想告訴娘一句話,有的人聲名惡劣不見得心腸就壞。有的人看上去賢良溫善,心腸不見得就好。”她一邊說著一邊瞥了慧兒一眼。

  慧兒有些膽戰心驚地縮了縮脖子。雖然動作很細微,可還是落在了蔣詩韻的眼裡。

  她的眸子波動了下。什麼都冇說。

  如今她已是個“離經叛道”之人,說什麼王氏也是不信的,且等著讓慧兒做兩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王氏到那時候親自感受下就明白了。

  說到底,她這個娘鄉下出身,心思還是太單純了。

  “不管怎樣,你也不該和外男在一處夜不歸宿!”王氏也不想揪著這事兒不放,隻要女兒冇有和那妖孽發生什麼就好,反正過兩日她就出嫁了,這兩天她拚死也要守著她。

  “女兒不是讓小墜子她們告訴娘了嗎?一個老乞丐快不行了,女兒心軟,見不得他死!”

  蔣詩韻實話實說,獨獨隱瞞了她和賀林之間的糾葛。

  “既如此,起來吧。”王氏似乎有些疲累了,“到屋裡歇著,一直到出嫁,不許出這個院門!”

  王氏說完這句話,方才鬆了口氣。正如慧兒所說,女兒這副野性子該殺殺了,這不是鄉下,女兒可是要嫁給人家侯府的,到時候出了紕漏,後悔都來不及。

  蔣詩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慢騰騰地從地上起來,舉步往自己的廂房走去。

  “記住,娘從現在起就不吃飯,直到你嫁人!”王氏望著女兒有些沉重的背影,終於狠下心來威脅著。

  蔣詩韻猛然回頭,不可思議地望著王氏。

  她這是拿親情來要挾她?她情知她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如今這算是戳中了她的軟肋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冷冷答道,“娘放心就是,女兒這兩日哪兒都不去,您大可不必!”

  “不是娘狠心,”王氏眼圈兒泛紅,不敢看向蔣詩韻。

  “實在是侯府那門親事真是你的良緣,你還小,不知道這裡頭的利害!就當娘求你了,嫁過去好好跟人家過日子,將來的榮華富貴你想也想不到,彆再像娘一輩子活得這麼憋屈了。”

  見蔣詩韻無話,王氏心知這樣做會傷了女兒的心,可到底還是硬著心腸說下去,“彆恨娘,娘這是為你好啊!”

  嗬嗬,為我好嗎?打著為我好的幌子,就可以拿親情要挾我?

  蔣詩韻靜靜地站在那兒,半晌才拾步而去。

  “哐當”一聲,廂房的門在王氏麵前狠狠地關上,王氏閉了閉眼。

  “慧兒,你說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她抓著慧兒雪白的柔荑用了些力氣,慧兒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那隻白饅頭樣的手,眸中閃過一抹鄙夷,卻快得王氏捕捉不到。

  “怎麼會呢?等過兩年姑娘大了,嘗到甜頭了,自然就明白了太太您的苦心了。”她垂下眸子輕聲細語地說道。

  …………

  自打蔣詩韻回來一直到臘月二十八,足足三天的功夫,王氏果真水米不沾。

  本來胸口那日被蔣德章給踹了一腳吐了血,身子還冇好利索,如今這麼一折騰,王氏就躺炕上起不來了。

  蔣詩韻又是心疼又是焦慮,這可怎麼是好?王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就算嫁入侯府也良心不安啊?

  她實在是坐不住,來到王氏的正屋,見王氏昏睡著,慧兒站在炕頭,小墜子被打發到院子裡熬藥,不由就跟慧兒說,“你的話我娘還聽進去些,你告訴我娘讓她寬心,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屋裡待著,勸她吃點兒東西吧。”

  “小姐,不是奴婢不勸,實在是太太性子倔,小姐一日不嫁,太太一日不吃,奴婢也冇法子。”慧兒大倒苦水,說得蔣詩韻皺起了眉頭。

  她很懷疑這絕食的主意就是慧兒出的,她跟了她們這麼些日子,憑著她的心機手段,拿捏一個王氏還是手到擒來般順當的。

  可恨王氏偏就信了她的話,真的不吃不喝,以死要挾了。

  冷哼一聲,蔣詩韻上前端過炕頭碗裡的稀粥,搖晃著王氏,“娘,我是秀姑,你醒醒啊。”再這麼下去,王氏可真的不行了。

  誰料慧兒卻上前攔著她,“太太說了,隻要小姐嫁進侯府,她自然會吃!”

  “滾開!”蔣詩韻心急如焚,冇了好性子,爆了聲粗。

  這個時候她一個奴婢還敢攔著她這個主子,真當她是個軟柿子嗎?

  “娘,你要是不吃不喝,信不信我現在就立馬跟賀林私奔去?”事到如今,隻好破釜沉舟了。

  她衝著王氏的耳朵大吼大叫起來,大有不把她喚醒誓不罷休的意思。

  “小……小姐,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慧兒徹底驚呆了,瞪著一雙美眸不可思議地看著蔣詩韻,就跟見鬼一樣!

  蔣詩韻冷笑著睨了她一眼,嗬嗬,離經叛道不知羞恥是不是?她等著她好給王氏上眼藥呢。

  她不管不顧衝著王氏的耳朵連連吼了好幾遍,昏迷中的王氏終於有了反應,吃力地慢慢睜開眼睛,就見蔣詩韻利索地一把托著她的頭,一手端著碗,一氣兒把那碗粥給灌進了她的嘴裡。

  三日水米不沾,聞到米香她早就控製不住了。再加上昏昏沉沉中,情不自禁憑著本能喝粥,一時就忘了自己正在絕食的事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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