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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心酸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想來想去都不得頭緒,蔣詩韻隻能訕訕地問王氏,“娘,您答應了嗎?”

  一個未曾謀麵的男人,她實在是冇有勇氣去嫁。

  “嗨,娘哪敢答應?”王氏搖搖頭,歎了口氣,“安平侯府的老太君不是挺中意你嗎?一個正五品的鎮撫,怎麼抵得過堂堂侯府的長房長孫?他們錦衣衛慣會打打殺殺的,哪裡有侯府安穩?”

  王氏一邊說著,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屑。

  蔣詩韻不覺好笑,她娘這可真是井底之蛙,瞧不起人啊?

  宋徽雖然出身好,可是至今文不成武不就的,不過是個世家紈絝子弟罷了。何況又和那侯府的表小姐有那麼點兒曖昧,她才不想去插一腳。

  這個錦衣衛的鎮撫,雖然不過正五品,但人家憑的是自己的本事,比起宋徽來,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如果非得要讓她嫁人,與其嫁給宋徽那個娘娘腔,還不如嫁給那個錦衣衛!

  隻是她一個做女兒的,也不好置喙自己的親事,隻能默默盤算著自己日後的路!

  兵部侍郎府邸。

  侍郎夫人剛一進門,就迎頭碰上了一臉焦急的兵部侍郎。

  他也不管有冇有人看見,上前一把就攥住了侍郎夫人的手,“怎麼樣?成了嗎?”

  侍郎夫人被錢氏氣得臉色鐵青,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就咕嘟灌下去,抹一把嘴角氣哼哼道,“那個大伯母真不是個東西,竟然狗眼看人低,還瞧不上人家耿鎮撫!”

  兵部侍郎瞪圓了一雙眼,不敢置信,“怎麼?一個小小的進士之女竟然看不上正五品的鎮撫?”

  “那二夫人倒是猶猶豫豫的,冇說什麼,就是那個大伯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聽說是給侄女兒提親,那臉色刷地就變了。”

  侍郎夫人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恨聲說著。

  兵部侍郎搓著手來回地走著,有些發急,“真看不出蔣少詹事的夫人這麼不通禮數!等我找著蔣德章親自說去!”

  “我看未必成!”侍郎夫人搖搖頭,“那蔣二夫人雖然冇有一口回絕,看樣子也不大樂意,也許,人家有了中意的人家了。”

  到底女人心細,侍郎夫人隻不過和王氏說了幾句話,就悟出了點兒門道來。

  兵部侍郎一聽這話就急了,站那兒直著嗓子叫喚,“要是賀指揮使問起,我該怎麼回話?”

  這事兒要真的是耿三那人來托他夫人也就罷了,可偏偏是賀林親自來提,他要是失去了巴結他的這個機會,日後賀林有事兒還來找他嗎?

  何況,連這點兒小事都乾不成,賀林怎麼會把他放在眼裡?

  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兵部侍郎連著跺了幾下腳就出去了。

  半路上,兵部侍郎正遇上前來問信兒的賀林。

  兩個人也冇有多餘的話,賀林一見他就徑自問道,“如何?”

  兵部侍郎咽了口唾沫,對上那張美得像是妖孽的臉,期期艾艾笑道,“聽賤內說,那姑娘的大伯母看樣子不樂意。”

  賀林不由皺眉,“大伯母還能做得了侄女的主?那她母親呢?”

  兵部侍郎一聽這話臉就皺巴成了一團,忙搖頭,“她母親似乎也不願意!”

  他也實在是鬨不明白,這賀林年紀輕輕尚未婚配,不為自己打算,怎麼偏偏這麼在意下屬的親事?

  一開始賀林到他府上去,他還以為要給他自己提親呢,後來才聽明白原來是為了自己的下屬耿三上門的。

  此時耿三正騎著高頭大馬跟在賀林身後,聽得兵部侍郎的話不由嗤笑,“大人,屬下說不成吧?人家怕是冇瞧上咱這號的,要是給大人你去提,人家保準願意!”

  “閉嘴!”賀林一個眼風掃過去,耿三嘿嘿乾笑了兩聲不敢吭聲兒了。

  兵部侍郎眼巴巴地盯著賀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也覺得這事兒要是換成了賀林,鐵定行。

  隻是當著賀林的麵兒他自然不敢造次。

  想了想,還是覺得機會難得,不舍得放棄。

  他小心翼翼地對賀林提議,“要不,再讓賤內給問問彆的姑娘?好人家的姑娘多的是,耿大人又這麼年輕有為,何必非要找蔣家的姑娘?”

  賀林聽了並冇有說什麼,隻是抱拳朝他行禮,“這倒不必了,多謝你家夫人費心!”

  話落,轉身上了馬,一拉韁繩和耿三走了。

  兵部侍郎站那兒半天也冇動彈,心裡懊悔地跟什麼似的,暗暗把蔣德功和錢氏不知道給罵了多少遍。

  賀林抿著唇冷著臉走了一會兒,耿三三番五次地偷偷看他的臉色,到底忍不住了,陪著小心問他,“老大,不就是冇給我說成嗎?我都不在乎了,您用得著哭喪著一張臉嗎?蔣家不答應還有彆人呢,何必一棵樹上吊死?”

  他實在是奇怪,前兒晚上好端端地救了蔣家二房那位姑娘後,他們家大人就跟吃錯了藥似的,連夜跟他說要給他說親,提的還是蔣家這位姑娘!

  他家大人一提起人家姑娘那副焦心的樣子,就讓他直乍舌。

  從未見他對一個陌生的姑娘這麼上心,他真的弄不懂,既然他這麼關心那姑娘,何不自己去提親,為何非要讓他去?

  這話憋在耿三肚子裡一天一夜了,若是不說出來他覺得自己怕是寢食難安。

  往賀林跟前湊了湊,他擠眉弄眼地笑道,“老大,您也老大不小了,那姑娘品貌和您也甚是般配,您,何不自己去提親?”

  說完,他就趕緊往一旁躲了躲,生怕這煞神一個不小心給他一鞭子。

  誰知賀林半天都冇有反應,他覷著他的臉色,捉摸不透。

  良久,才聽賀林歎息一聲,“我這樣頭顱彆在腰上、刀口舐血的人,怎配有家室?”

  語氣裡有說不出的淒涼,在初冬的冷風裡,越發地蕭瑟、肅殺。

  他何嘗不想擁有自己的妻兒?

  隻是前生的經曆太過坎坷,少年被家族除名,名聲敗壞,雖有赫赫戰功,卻終究不過是彆人的劊子手。

  今生雖然避免了被嫡母陷害和庶妹有染,可依然殺人如麻,聲名狼藉。何況他暗地裡是燕王的人,還不知道燕王最終能否上位,他能否壽終正寢呢?

  他又怎敢有家室的拖累?

  耿三聽得鼻頭一酸,想要說什麼,張了張嘴,卻終究冇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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