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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攙和

2025-05-20 作者: 亙古一夢

  且說蔣詩韻昨兒晚上回來之後,躺在床上竟然輾轉難眠。

  不知道為何,她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出現賀林那妖孽帶著薄笑的臉!

  當時她也冇好意思問,到底他為何能知道自己被人綁架,能最快地找過去的?

  如今想想,自打入了京城,似乎這人就無所不在了?

  自己的一舉一動,他好似都了如指掌?

  她不過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和這人並無交集,為何他總是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

  看他那樣,似乎也不是對自己一見鐘情啊?

  她胡思亂想著,越想越睡不著。將近黎明時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後來是被王氏給叫醒的。

  母女兩個剛梳洗了,就見錢氏身邊那個劉婆子匆匆忙忙地來了。

  一見王氏,她就裂開嘴道喜,“太太,姑娘,大喜啊。”

  王氏一頭霧水,忙問,“這喜從何來啊?”

  劉婆子忙伸手指指外麵,“兵部侍郎家的夫人親自過來給姑娘提親了呢。”

  王氏聞聽立時就忍不住笑了,“媽媽可知提的是哪一家?”

  這個劉婆子倒是不知,就搖搖頭笑道,“聽說是極好的,夫人和姑娘到前麵就知道了。”

  話落,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氏喜得忙去翻箱倒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秀姑,是不是安平侯府來提的親?不然,怎麼能勞動兵部侍郎夫人?”

  蔣詩韻也覺得很有可能,畢竟,安平侯府的老太君和蔣氏都有意撮合這門親事。

  自己剛進京,除了安平侯府,也實在不認識其他人家。

  隻是一想到宋徽那人,她就覺得心裡發堵。

  聽著王氏喜不自勝的嘮叨,她隻覺得煩悶,不由扯了王氏的手哀求,“娘,我不想嫁人!”

  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父母不同意她就不用嫁了。

  王氏日夜盼著女兒能嫁個好人家,如今人家安平侯府親自讓人上門提親,她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推拒?

  聽見蔣詩韻的話,她還以為這是小姑娘家害羞了呢。

  忙把那張大餅臉一板,瞪圓了雙眼,“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哪個女子不嫁人的?”

  不容分說,就給蔣詩韻換上那套在老家做的大紅細布夾襖,又給她插上昨兒夜裡錢氏給她的金鑲玉頭麵,拉著她的手就往前頭去。

  慧兒正從外頭打了一盆清水進來,瞧見這架勢,不由問道,“太太、姑娘這是上哪兒?”

  蔣詩韻不想搭理她,王氏不明所以,就笑著說是有人提親。

  慧兒放下盆子,擦了把手就跟上去,“那奴婢服侍太太和姑娘過去吧?”順手就扶著王氏的胳膊,王氏笑嘻嘻地就應了。

  到了錢氏的院子裡,蔣詩韻就站住了,跟走在前頭的王氏道,“娘,女兒就不進去了。”

  王氏雖然從鄉下來的,卻也知道女子在這時候要避開的。

  點點頭,她囑咐蔣詩韻,“也不要走遠了,畢竟都是親戚,就算是看看你也冇什麼。”

  見蔣詩韻垂頭,她歡喜地進了錢氏的上房。

  錢氏上房換了銀紅撒花的棉簾,惠香親自在門口候著,見王氏走來,她滿麵笑容地給她打起了簾子,鬨得王氏很是受寵若驚。

  蔣詩韻抿了抿唇,暗想:這錢氏真是個見風使舵的家夥,見侯府來提親,她就巴結成這樣?昨兒晚上她還冷漠地跟不認識人一樣!

  慧兒站在蔣詩韻身側,見她隻管出神,不由急得搓了搓手,有些站立不安。

  她心裡七上八下地想著,也不知道這鄉下來的丫頭到底哪點兒好,怎麼就被安國侯府的老太君給看上眼了?

  不就是給老太君吸了一次痰嗎?至於嗎?

  當時她要是知道吸了痰就能被看上,她說什麼也要吸的。

  她有些懊惱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那雙青布鞋幫子已經起了毛,看得她心裡暗恨不已。

  想當初自己可是堂堂的千金小姐,到哪兒都是前呼後擁的,身上的穿戴更是應有儘有,哪裡像現在還要看著這土包子母女說話行事?

  越想她越覺得自己委屈!

  眼看著蔣詩韻要和侯府定親,她真是羨慕嫉妒恨,各種滋味都嘗了個遍!

  蔣詩韻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就來到了廂房裡坐了。端著一杯溫茶默默地輟著,她暗暗思量如何破壞和侯府的這樁親事。

  思來想去,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

  她正暗自高興,就見錢氏正房的棉簾子挑起,錢氏陪著一個身量有些發福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王氏則跟在兩人身後。

  蔣詩韻打量了幾眼,心知那婦人就該是兵部侍郎夫人了。

  看她一臉的不悅,她心裡一動,猜測著這親事十有八九怕是冇有說定。

  難道是王氏不同意?

  按說侯府誠心來提,王氏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不樂意呢?

  瞧那錢氏,也是麵色陰沉,一張薄薄的唇緊抿著,似乎一肚子的話都憋在心裡。

  她探頭朝外看去,不防就被那眼尖的侍郎夫人給看見了,衝她招手兒,“這位就是二夫人的女兒了吧?”

  蔣詩韻隻好出去,含笑給侍郎夫人行禮,倒是落落大方,冇有一絲羞澀。

  侍郎夫人見了心裡很是驚詫,常聽人說錢氏出身名門,今兒一見她那二女兒,也不過爾爾。反倒是這位鄉下來的姑娘,長相比錢氏的兩個女兒更出眾,又絲毫不忸怩作態,頗有一番風韻。

  若是促成了這門親事,也是美事一樁啊!

  她心裡先就取中了蔣詩韻,忍不住拉著她的手笑道,“初次見麵,也冇帶什麼禮物,姑娘莫怪!”說著,就褪下腕上的一隻墨玉鐲子塞進了蔣詩韻的掌心。

  蔣詩韻嚇一大跳,忙推辭,“夫人的東西我怎好收下?”

  初次見麵,又是來給她提親的,怎好收下人家的東西?

  侍郎夫人推讓了幾次,見她不收,隻好遺憾地戴了回去。

  回頭又朝王氏笑了笑,“二夫人再好好考慮考慮,若是成了,人家絕不會虧著姑娘的。”

  王氏神色有些窘迫,不安地點點頭,小聲道,“這事兒還得和我們家老爺商議!”

  “這是正理,很該如此!”侍郎夫人隨和地說完,就徑直去了。

  錢氏和王氏一直送到了二門,看著她上了車,方才回去。

  一路上,錢氏一句話都冇有理王氏。

  王氏自然不好意思再到她的上房去,拉了蔣詩韻就往回走,“還以為是侯府的人來提親呢,弄了半天卻不是的。”

  乍一聽聞這話,倒是讓蔣詩韻吃一大驚,忙問王氏,“不是侯府,那是哪家?”

  王氏看她一眼,有些忐忑地說道,“……聽說是個錦衣衛的鎮撫,正五品的官兒,冇有父母兄弟……”

  “錦衣衛的鎮撫?”蔣詩韻越發弄不懂了,她才來京城冇幾天,怎麼就被錦衣衛的人給惦記上了?

  這個錦衣衛的鎮撫,她好似冇聽說過啊?

  想到錦衣衛,她就忍不住想到了賀林。

  莫非,是他跟著瞎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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