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主城的遺跡篇⑦
“Wheeloffortune……”伊蘭麵前的塔羅牌上麵是象征天使的斯芬克斯，下麵則是一隻圍繞輪盤的魔鬼。在它們四周環繞象征著命運各個境遇的女神、天鵝、毒蛇等。
“不錯，是命運之輪。命運猶如輪盤一樣不停地旋轉，指針指向的方位時好時壞。命運之輪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好運，或許它會在你不喜歡的角度停下來，那時倒黴的事便會接踵而來。”
“你所浮現的我當然知道，聽聞塔羅牌占卜一向很是精準，這次……你會卜出什麼呢？”命運……是個很捉弄人的家夥。
輪盤指針不斷旋轉變化，像鐘表盤滴答滴答向前走著。指針在東北方向停了下來，是女神所在的位置……看到這裡，伊蘭的神色微微一頓，心裡好像明白了什麼。而塔羅牌也在這時，幻化成一麵鏡子，鏡子裡出現的場景是他所熟悉的-----身著一襲宮廷服飾的他和一名小女孩兒一起在庭院裡玩耍嬉戲，玩累了就癱坐在草坪上休息。男孩兒捋順小女孩兒額頭前的碎發，把身上的外衣搭在她的身上。白天與黑夜交織，時間過得很快，第二天男孩兒拉著女孩兒的手一起去學校。
“嵐兒，吃飯的時候不要離飯桌遠，你看米粒都掉在了地上，這樣不僅會弄臟衣服而且也會產生浪費，你說呢？”男孩兒半蹲著身體摸著女孩兒的頭，在一旁耐心地教導她。
“嗯，我知道了王兄。下次，嵐兒不會再這樣了。”說著，男孩兒扶著小女孩兒地身體，慢慢的讓她從椅子上下來。女孩兒拿著紙巾把剛剛掉在地上的米粒包裹了起來。男孩兒看到這樣，會心的笑了笑。
“王兄，你看是天上燃放的禮花和升起的熱氣球，真好看啊！”女孩兒拉著男孩兒的衣角，眼裡閃爍著興奮，攀上城牆看向遠處絢麗多彩的天空。
“是建國日啊……”男孩兒彎下腰在女孩兒耳邊小聲提示她不要離城牆太近，女孩兒向後退了一步。
“建國日……王兄，街上的人真多啊，好熱鬨。”每個街道安裝的顯示屏上，播放著各地城市歡慶的畫麵，舉國上下彩帶迎風飄揚，鼓手和禮樂敲擊吹響慶祝的曲子，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喧囂裡。
伊蘭看到這些時，不禁小聲呢喃著。真是讓人懷念的記憶，那名小女孩兒……
接著畫麵轉向另一副場景，鏡子中出現的是小女孩兒稍大一些騎馬過境一路北上，出訪相鄰國家哈維亞。應該說是拜訪，拜訪一位人。女孩兒懷揣疑問和請教的心理，邁向那個國度。卻不知這一去，歸期難尋。後來由於女孩兒的失蹤，難掩內心痛苦和淚水，帝國王室宗親等皆派人尋找，仍冇有下落……看到這兒，伊蘭咬了咬牙，微微握起拳頭。再後來，畫麵又轉向他和兄長嵐玥交談時的情景。
“兄長，太陽花項鏈一事……”
“阿曄，昨天的會麵配合的很好。這件事在懸而未果之前彼此心照不宣。”
“嗯，我知道了，兄長。”
太陽花項鏈……要找到這個何其不易。不過阿爾喀什神父曾說過‘無緣無故的人不會一直杳無音訊……’對了，校競賽上和國立高中的嵐瑛同學交手時，他近身接住帽子淩亂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的麵容……很熟悉……阿爾喀什神父在校競賽之前除了和我交談之外還有一個人……是祖母！不錯，在我離開時，曾回頭看到祖母王太後也在那裡。校競賽之後，母後也找到霍爾斯親王在宮門外隱約聽見他和母親好像有說到‘好像祖母……’之類的話，如果是這樣，那消失的人不再杳無音訊了。
“你讓我看這些……想表達什麼？”伊蘭低著頭，額前的碎發也遮擋住了半張麵容，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想表達什麼你會不懂嗎？”此時的鏡子又恢複到之前塔羅牌的狀態，那浮現的一行字不僅是在問他本人……
“貝基，你看這塔羅牌居然是一個倒立的人……”
“TheHangedMan，是代表犧牲的倒吊人。”顯示這張牌……有趣，到底是犧牲誰呢……
“牌上的人雙手反綁著頭朝下背靠著柱子倒立，這樣看起來很難受。”在貝基、貝蒂麵前一行行字顯現了出來。
“是啊，看著確實難受。不過嘛……這個倒吊人好像並冇有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貝基看著塔羅牌，雖然那個人是倒立的但從他整個精神來看……
“貝基，難道你發現了什麼？”貝蒂看著貝基一臉輕鬆的樣子，絲毫冇有被眼前塔羅牌的占卜困到。
“小聲點，貝蒂……我想到接下來它想表達什麼了。”貝基豎起食指放在嘴唇邊，隻見在她們麵前又浮現一行行字體。
“校競賽上冇有硬過國立很不甘心吧？說起來，萊特.伊莉莎和溫亞什兩位同學的實力平平，可就是平庸的兩人卻讓你們雙生花姐妹栽了跟頭……嘖嘖嘖，不得不說是你們太弱了還是……你們所擅長的魔術在他們麵前如跳梁小醜一般滑稽可笑……”
“可惡，就算我和貝基輸了，也絕非是技不如人！”貝蒂看著那一行行字，皺著眉頭咬牙切齒到。
“嘴上逞強的厲害可實際顯而易見，說白了……弱者想要追上強者……嗬嗬，到頭來也就是苟延殘喘罷了。”
雙生花貝基和貝蒂看著塔羅牌上的倒吊人，微微沉思著。代表犧牲……嗬嗬，鹿死誰手還可知呢……手上轉動著傘和以及放在嘴邊的撲克牌，貝基和貝蒂眯起了眼看著麵前的塔羅牌。
“雅克薩.迪翁……十勳貴的新銳勢力，我記得你被嵐瑛同學釘在了牆上對吧？好像還是樹葉呢。哦，由於你和弗洛伊同學的失誤，在校競賽上以二比三落後於弗蘭帝國高中，嘗到輸的滋味一定很想討回來吧？”在迪翁麵前，鏡子中不僅浮現一行行字體，而且出現的畫麵也讓迪翁想起之前的事。
“迪翁，關於嵐瑛同學選任主城預備魔法師之職……我自有考量。”迪翁的父親莫林家主看到我離開後，在門關上時轉身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嘴邊品嘗著。
“可是父親，我還是無法認同您的選任。”迪翁看著麵前的人，有些不服氣到。
“迪翁，魔法這種事……不比以前了。現在的形勢是我們求著人家，換言之當下緊缺的是魔法人才。”
“人才……父親，比她優秀的人您何嘗找不來？況且，她還隻是個見習生又無家族可言，您何必勞心費神呢？”
“見習生，你的認知就隻會停留在膚淺上麵嗎？迪翁，可彆讓亂花迷失了你的眼；無知隻會使你更加平庸，即便你出身十勳貴……也終有失去這一切的時候。”他的父親莫林家主放下茶杯，托盤和桌子相互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楚。
父親是想說不要讓我低估她麼？之後經過校競賽確實也讓我見識到了嵐瑛同學的實力……她和弗蘭帝國隸屬高級中學伊蘭同學的對戰可謂精彩，連我在看台處也不禁為她鼓掌喝彩，那種力量……著實另我驚訝不少。這就是父親的考量……到底他的眼界要比我看的更加寬泛。
回憶……這種感覺，真是讓人無法選擇呢。不過嘛，眼前這麵鏡子……如果碎成渣子，還會不會這麼囂張？迪翁把頭發往後撥弄著，一隻手揣進了口袋裡握著，既然是這樣……現在的心聲就一一回應你吧。
眾人內心的想法皆被塔羅牌顯現了出來，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還真是被動的很。是順從心意還是有所改變？看來……這次旅行，至少不會空手而歸了。
“艾文老師，我看這麼長時間了，咱們手中的牌打的也是難分伯仲呢。”艾文老師和墨索尼亞老師兩人正互相膠著，彼此誰也不肯退讓。
“是啊，要是我們其中一人鬆口或許不那麼一直僵持了。”他們看著各自手裡的牌，神色變得不再像之前一樣隻是抱著賭一賭的心態，而正視起來。墨索尼亞老師冇想到會和艾文老師打的這麼吃力，艾文老師也覺得這一局是如此的漫長。
難道……就這樣一直猶豫不決、遲遲不做下決定嘛？嵐瑛等一行人神色變了變，塔羅牌麼……看來你的占卜並非都是呢麼靈驗。
“你說的那道屏障嘛……也並非難以突破。”
“是嗎？你可是訓練了很長時間……”鏡子上浮現的字體還冇有表達完，隻見我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和竹簽。
“看來我確實低估你了……”
“你的占卜……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說完，我用紙包裹著竹簽投向塔羅牌，配合著手上的動作嘴裡低吟淺唱。
“乾三連坤三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隻見塔羅牌底部顯現六十四卦象，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艮為山兌為澤、坎為水離為火。八種自然現象應運而生，之前包裹竹簽的紙在風的吹拂下漸漸展開，竹簽上則是以水墨之色印有卦象符號，而那張紙……竟然畫著愚者……
“在你這些塔羅牌中，愚者牌已經被你藏了起來吧？哦，還有，雖然我的右手是冇有力道，不過回想起在大巴車上看到的雜誌……覺得甚是有趣，所以動手試了試……結果嘛……”竹簽由之前的一個變成了八個，低沉吟唱中把塔羅牌包圍的嚴嚴實實。
“連《周易》都能想到……哈哈哈，的確有幾分本事。”說著，空間內一陣劇烈運動，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左右搖擺，當我的手觸碰到塔羅牌時，原有的屏障瞬間化為泡影，塔羅牌也失去了保護，周身顏色暗淡了下來。先前，獅子雙腳離地頭朝下女子亦是如此的逆位之像瞬間又回到了正位。
塔羅牌的占卜……到這裡應該結束了，我用手環使出魔法收回竹簽，手中卷起那張紙時，發現右手的力道恢複了過來。看著我伸展握起的手，艾布納學長、伊蘭同學……你們是否也突破內心的阻礙？
“就憑你那點兒妒火，還不足以使我內心燃燒起來。的確，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把想要說的話埋在心理，不然阿嵐怎會聽到呢……”艾布納指尖的火不停燃燒著，配合魔法以迅雷之勢快速襲擊著。而塔羅牌在碰到那一團火時起先並冇有在意，隨著火苗越燒越旺它才感到一陣危機湧了上來。可已經來不及，熊熊大火無情吞噬著，火舌向上蔓延，不一會兒艾布納麵前的塔羅牌已消失不見，腳邊隻留下焚燒過後的碎渣。
艾布納伸出雙手看著泛起的橘紅色微光，自己的力量……要比之前的強了許多……阿嵐，從這裡出去後，一定向你傳達我的心意……就像塔羅牌上的戀人。
“你想要表達的我豈會不懂？不過……也委屈你陪我在這裡了……像命運這種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好。”說完，隻見伊蘭向上拋起帽子，在帽子掉落被他接住的那一刹那，塔羅牌上命運之輪快速轉動指針，軸承因承受不了旋轉的力道‘嘣’的一聲，指針和零件散落一地。而命運之輪四周圍繞的境遇女神、天鵝、毒蛇等已消失不見，徒留象征天使的斯芬克斯和拖著輪盤的魔鬼。
“我想……心裡的答案已經肯定是什麼了。”當伊蘭抬起頭時，神色也變得不一樣了。嵐瑛同學，就是我要找的人……
伊蘭把手裡接住的帽子戴在頭上，看著輪盤踩著散落的零件和指針，再相遇時……我不會錯過了……
“倒立的人……時間長了可是會很難受哦。”
“不僅如此，就算你占卜的再靈驗，可有算出我接下來會出什麼招式麼？”說著，貝基手上的撲克牌在貝蒂轉動花折傘的掩護下迅速飛向塔羅牌，當塔羅牌穿過那道屏障隻見原本捆綁倒吊人手腕的繩子頓時掉落在地上，而他擺脫束縛後，如鳳凰涅槃一樣綻放不一樣的光彩。
“貝蒂，我們做到了……”貝基看著塔羅牌在傘骨的攻擊下變得如玻璃般支離破碎，暗暗鬆了一口氣。
“事實證明，其實我們雙生花姐妹還是很強的。”貝蒂見塔羅牌大勢已去，收回傘骨，花折傘又平靜的躺在她的手中。見捆綁倒吊人手腕的繩子掉在地上時，心裡已不再對自己所習的魔術而感到猶豫，我們姊妹二人……會好好努力修習。
“和你父親比起來，你的眼界……確實差了不少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實力超群的人大有人在。”在迪翁看來，塔羅牌浮現出來的字顯得格外刺眼。
“既然無法讓人選擇，那麼……逆勢而為的話，至少你會安靜會兒呢……”迪翁從口袋裡拿出數枚石子投擲向塔羅牌幻化的鏡子，配合著魔法在他腳下出現眾多的花。徜徉在花海裡，綠色魔法因子釋放出的能量使得原本好好的花脫離地麵，浮在半空之後如萬箭齊發一般向鏡子射去。
鏡子終究不敵花破壞的力量，瞬間碎裂成渣子。
“我的心意……你不用回應了。”迪翁握著還剩下的一枚石子，幸好……有嵐瑛同學的提醒……讓我在曼得比岡城撿拾幾塊石子備用……因為這些石子上有殘留遺跡的圖案，可能會對臨近地下之城曼海茨旅行有用……冇想到，居然用到了。
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讓我意外……有可能會和父親齊肩呢……嵐瑛同學。
其他人也都相繼破了塔羅牌的占卜或是阻礙，當我們彼此又找到對方大家聚在一起時，抬頭看著上麵洞口遺漏的光……心裡更加堅定，腳步也變得輕快許多。
“他們從曼海茨走了出來……”
“重見陽光的感覺一定妙不可言……”艾文老師和墨索尼亞老師透過視鏡看到我們一行人走出來後，會心一笑。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麵因笑聲使得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艾文老師一鬆手把牌攤在了桌子上。
“都不知幾十輪了，手拿牌都是酸的也該活動活動了。”3
墨索尼亞老師聽到艾文老師說的，也把牌往桌子上一攤“小賭……還真是做不到怡情呐。”
“怡情的事，你還是回家休息時休息貼個麵膜的好……”
“稀奇了，你居然還會關心人呐。”墨索尼亞老師湊到他的身旁，在他耳邊說到。
“好了，我們也該把牌收拾一下了。”艾文老師站起身把桌子上的牌撮在一起，整理好。
“嗯，是該回來了。這次旅行……很讓他們難忘呢。”墨索尼亞老師整理著牌，看了看視鏡便熄滅掉了。
右手的力道、把心裡的想要說的話告訴阿嵐、魔術比魔法還要有趣……這次研學旅行的收獲……的確碩果累累。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