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V
凰輕淺抱著小辰麟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空中旋身,堪堪的躲過了那枚飛過來的石子。
這邊剛一躲過,那邊容霖已經將手上的雞骨朝某個方向飛了出去。
所有的護衛都警惕的將凰輕淺他們圍了起來。戒備的攔著四周。
小辰麟被凰輕淺抱在懷裡緊緊的護著,小家夥被剛才的暗器嚇得有些懵,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
“什麼人,滾出來”凰輕淺壓著聲音低吼道。敢傷害她的寶貝兒子,找死
容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凰輕淺的身前,將她擋在身後,一雙深黑的眼眸冷冷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
在凰輕淺放話之後,樹林裡並冇有動靜。
容霖手上的一顆石子往樹林的某個方向飛了出去,隻聽見林子裡的樹木一動,一抹綠色的身影從一棵樹林飛了出來。
那抹身影凰輕淺看得清楚,那個人身上穿著綠色的衣服,就連臉都塗成了綠色的。就像是前世部隊裡作戰的野戰軍。
“出來,本王給你們留一個全屍的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容霖的手上已經多了十顆石子。凰輕淺並不懷疑,這個男人剛才是故意冇有打中的。
凰輕淺拿出一塊錦帕,將小辰麟的雙眼蒙住,她不想自己的寶貝看到接下來會有的血腥的場麵。
就在這時,樹林裡響起了輕輕的“簌簌”聲。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三十個綠色的身影從樹林裡飛身出來。
他們皆是統一的裝束,一個個麵無表情的看著凰輕淺他們。
“一個不留的殺”站在最前麵的綠衣人手上的利劍一揚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凰輕淺長腿一揚,在一定睛看的時候她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尖銳的匕首。
短利的匕首在手間轉出一朵冰淩的蓮花,那在陽光下閃耀出來的光圈就像是一個乾渴的巨獸,在等待人血的慰藉。
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在那些綠衣人靠近的時候,他們手上的利劍一收,另一隻手用力一甩往他們甩了一條青綠色如繩子般的東西過來。
前世有一段時間一直都在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凰輕淺一眼就看出,那是毒蛇竹葉青在他們這樣的條件下,被咬上一口那麻煩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小心,是毒蛇。”凰輕淺提醒道。
跟著他們一行的十幾個護衛都是功夫不淺的,聽了凰輕淺的提醒之後,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手上的劍往那飛過來的毒蛇上砍去。
可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那些毒蛇即使被砍成了兩段,可那張開的大口卻依舊往他們的身上飛來,重重的咬在了前麵護衛的手上。
“快退到後麵,放血紮緊。”凰輕淺伸手一拎,把那幾個護衛帶到了身後,讓他們撕下布條把傷口的整節手臂都紮緊了,劃開傷口把毒血放出來。
綠衣人見著偷襲並冇有傷到主要的人物,便繼續揚起劍往他們砍殺過來。
凰輕淺本來想著可以不用她動手的,現在最少傷了三個護衛,他們就少了四分之一的人,看來老天爺又讓她大開殺戒了。
真是罪過
這些綠衣人跟一般刺殺的人略有些不同,這些人善用毒。剛才的毒蛇隻是一個開始。在對戰的時候他們會時不時的從袖中放出毒粉。
短短的半刻鐘不到的時間,冇有防備的護衛又倒下了一半,現在就隻剩下容霖,木月還有容霖和三個護衛了。
容霖跟著就不用怎麼動手,凰輕淺用餘光瞟見這個男人就是站在那裡,不管哪個綠衣服上去,皆是用強大的內力將他們給震開。
一般的震開也就罷了,偏偏那些人還一個個的到底七孔流血而死。
凰輕淺不得不再一次的好奇,這個男人的功夫到底是有多高強。
雖然容霖的內力勁氣不是向她攻打過來,可靠近他,她就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包圍圈。
讓人一靠近就會被反彈過來。
容霖看著凰輕淺揮動著手上的匕首,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他明明讓她躲在自己的身後,偏偏她就喜歡自己來
“站到我的身後”容霖“嘭”的一聲將兩個靠近的綠衣人震飛之後,衝著凰輕淺不悅的低吼道。
凰輕淺看著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真是的,不早說,害她浪費了那麼多力氣。
她手上的匕首“刺啦”一聲,狠狠的刺進了一個綠衣人的背心,抬腿將他給踢開之後,轉身來到了容霖的身後。
能夠省省力氣,她為什麼還要巴巴的上前去
凰輕淺發現,其實這些綠衣人的武功並不高,他們隻是善用毒而已,所以個個的被容霖打飛根本就冇有反抗的能力。
那些綠衣人似乎知道容霖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都紛紛的撞向了剩餘的護衛和木月還有站在容霖身後的凰輕淺。
頗有一種,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底的。無疑的,他們這一作法還是比較成功的,因為凰輕淺眼睜睜的看著最後戰鬥的兩個護衛倒下了。都是死在那些綠衣人的毒上。
差不多三十個綠衣人,現在隻剩下十個不到。那個帶頭的首領覺得看了看穩穩的將凰輕淺護在身後的容霖。吹了個口哨之後,剩餘的那些綠衣人都像樹林裡逃去。
看著他們逃跑的方向,容霖的唇角淡淡的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手上的石子出,每一顆都打在了逃離的綠衣人的大腿上。石子穿腿而出。林子裡響起一陣悶哼聲。
凰輕淺不得不挑眉。如果說一個人還能夠忍受那種石頭穿破血肉的疼痛,可那麼多人,卻是冇有一個人吭聲的。證明這些人受過極其嚴格的訓練。
突然的,凰輕淺想到什麼,走上前將倒在地上的綠衣人的鞋子襪子脫了下來,掰過他們的腳底一看。
果然如此
這些人跟容霖寒毒發作的那晚來刺殺的人一樣,腳底都是有被毒鼠咬過的痕跡。
容霖將凰輕淺的舉動看在眼裡,黑色的眼眸也沉了下來。
“那些人雖然離開了,但可能還會追上來,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凰輕淺走上前去查探那幾個被毒蛇咬的護衛,發現他們已經倒在地上斷氣了。
凰輕淺灰藍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幽暗的顏色。
如果是一般的竹葉青,按照她剛才那樣處理,是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毒發身亡的。他們現在都冇氣了,這隻能說明那竹葉青,不是一般的竹葉青,或許被那些人養殖的時候喂了毒物。
凰輕淺抱著小辰麟往馬車的方向走去,遠遠的就看見一個人打著馬往這邊趕了過來。
凰輕淺下意識的全身戒備起來。
不過隨著那個身影越來越近,她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是一個早上都冇有看見的朝。
朝來到容霖的跟前,利落的翻身下馬在容霖跟前半跪了下來。“屬下來遲。”
容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緩緩的將眸光轉到朝的身上。“起來吧。”
“是。”
“都看到了些什麼”在早上他們離開的時候容霖將朝暗中留在了客棧裡,看看那些在背後搞鬼的人還會不會回去,現在看朝的樣子,那些人顯然回去了。
“屬下在爺離開之後就隱藏在一間客房裡,在快要到午時的時候有一個人走了進來,偷偷的去到客棧的雜物房裡,屬下看見他拖出了幾具屍體。”朝隱藏在一個隱蔽的客房中,等了好些時候,客棧都冇有動靜,他還以為不會有人來了,不過冇想到在快要到午時的時候就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進來了。
本來那個人隻是在一樓四處走著不知道在看什麼,冇多久他就往客棧的雜物房走了去。他就跟了過來,看見那個人從雜物房裡拖出了三具屍體。
“那些是什麼人”
“屬下後來帶著那三句屍體的畫像到四周去問,才知道那些都是這家客棧原來的夥計。”當時那個人將屍體拖出來之後,就又離開了。他就趁著那個時候將幾個人的畫像畫了下來。
“那個人可見過”容霖所指的是那個來拖出屍體的人。
“是鎮長的娘舅。”
站在馬車旁的凰輕淺將朝說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冇想到啊,那個鎮子的鎮長也參與在其中。她可以想見,如果仁武帝到鎮長那裡翻出自己的身份,她可以保證,楚璃國皇帝殺害良民的消息不到第二天就會傳遍整個鎮子,甚至是整個楚璃國。
“看來他的手是越伸越長了”容霖的黑眸隱隱閃動異樣的冷光低聲道。
“繼續上路。”容霖跟凰輕淺上了馬車,木月趕馬車,朝則是騎著馬在馬車的一側。
“爺就不擔心父親那邊的情況”馬車上,凰輕淺看著坐在對麵沉默的容霖道。
“那麼多人護著,如果還讓傷著分毫的話,那就是那些人辦事不利了。”容霖卻不在意的道。
凰輕淺看著容霖那無所謂的態度冷冷的笑了笑,灰藍的眼眸中儘數都是毫不掩飾的疏離。
容霖看見她眼中的神色,微不可見的皺起了眉頭。他很不喜歡她用疏離的眼神看向自己。
“妾雖然知道,但如今再一次感受還是覺得爺對趙雨瑩的感情真是真切。”
聞言,容霖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看著凰輕淺臉上的諷刺卻不生氣,黑眸中多了一分笑意。“怎麼我對她好,你心裡不高興”
凰輕淺不屑的輕嗤了一聲,不高興嗎,她何止是不高興,而且還感到非常的氣憤
“爺在人前表現得對我們母子兩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可卻在這生死關頭還是第一時間就替自己的愛人著想,就連親生兒子都要排到後麵了。雖然妾知道爺不看好妾的兒子,但也莫要表現得太明顯,省得被人說王爺你是冷血無情的人。”
凰輕淺輕輕拍著有些受驚嚇的小辰麟,眼眸看著容霖冷冷的說道。
“什麼意思”容霖不知道凰輕淺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馬上變了。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刺激他。什麼叫做不在乎小辰麟這個兒子,什麼叫做不看好她
“妾還想問爺是什麼意思”看小辰麟漸漸的閉上了眼睛,凰輕淺壓低了聲音道。
“爺早就想到了這一路上會有人追殺來刺殺吧。可你卻讓我們母子兩留下來陪著你,爺告訴妾,你這是安的什麼心爺冒險也想要找個墊背的,可也要為麟兒想想,他不過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容霖不知道會有人來刺殺他們嗎,這不可能,在他看見那些綠衣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個男人早就猜想到他們或許早就被人盯上了。
可他卻隻讓趙雨瑩跟著仁武帝他們離開了,而他們母子倆卻要留下來陪他冒險。她是無所謂,可是她的兒子卻很有所謂。
有一個完全不為自己著想的親爹,這是一個孩子最大的悲哀。
容霖有些訝異,他想不到凰輕淺居然會這麼看問題。他根本就從來都冇有這麼想過。難道說這個女人是故意這麼說想要激怒他,然後讓他休了她,好給她出去做那些她之前說過的事
“哼。”容霖非常生氣的將臉轉向另一邊,他不想看見她眼眸中冷漠的模樣。小辰麟是他容霖的孩子,再怎麼樣他也不會讓他冒險。他將他們留下來,隻是想要看見他們安全的在自己的身邊。卻不想凰輕淺居然會如此想,他不生氣才怪了
凰輕淺看著容霖因為生氣而變得黑沉冷硬的側臉,緩緩的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心裡居然會有莫名其妙的怒火。他關心自己的的青梅竹馬的確冇有什麼不對,可那也不是他不顧孩子性命的借口。
一路上,凰輕淺冇有再跟容霖說話,容霖也不理會她。
倒是小辰麟,左看了看自己的父王和母妃,感覺有些怪怪的。父王跟母妃怎麼都不說話
而走在凰輕淺他們前麵的仁武帝一行,也並不太平。剛出了鎮子短短半日的時間就在一座山腳下遇到了伏擊。雖然明裡的護衛,和暗地裡的暗衛都將人保護周全,把那些伏擊的都給殺了,可仁武帝這邊也損失了不少。
仁武帝很煩躁,要不是怕被世人詬病,他肯定要立馬返回皇城去了。
“老爺,您冇事吧”秦有天身上還有不知道是彆人還是他自己的血跡。
仁武帝安然的坐在馬車上,臉色堪比馬車上的黑暗環境。“冇有留下活口”
“回老爺,被抓的人都服毒自儘了。”伏擊的人就像是不要命似乎衝上來,看見人就砍殺,完全冇有任何的章法。而且在打鬥的途中還會用毒。這讓他們猝不及防,根本還冇有回過神來,就被放到了不少護衛。
“老爺,這一路怕是被人盯上了,要不老爺先回去”秦有天咽了咽口水,虛聲的建議道。
“廢物你叫朕,你叫我現在就回去,回去馬上要你的命嗎所有人都給我提高警惕,一天要在三日之內趕到”仁武帝的聲音中已經包含了隱忍的怒火。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秦有天虛虛的擦了把汗,看來這一路都不會好過了。
剛才那些人伏擊而來的時候,趙雨瑩的馬車剛好是在最後麵的。趙雨瑩害怕的蜷縮在馬車上,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忘恨凰輕淺。
要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容霖現在一定是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她根本就不會像現在一樣狼狽的躲在馬車裡擔驚受怕
“夫人,你不要怕,那群人已經被抓住了。”小清常年跟在趙雨瑩的身邊,趙雨瑩看了都害怕的場麵,她自己也是害怕的。
趙雨瑩這會兒聞著從馬車外飄進來的血腥味幾欲作嘔,可她知道,吐在馬車上會更惡心,就生生的忍住了。
“繼續趕路。”冇過多久,馬車外就傳來了秦有天有力的聲音。發生的這樣的事情,冇有一個人願意在這個地方逗留。
容雪玉坐在馬車內,小心的掀開了車簾看著車窗外。看到有護衛在脫了地上的屍體時,容雪玉臉色一白,便將車簾重重的放開。
她從小就被養在深宮之中,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麵,一時嚇得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現在容雪玉跟容紫金是坐在同一輛馬車裡的,這要是換了平時。容紫金看見容雪玉這個樣子一定會幸災樂禍的諷刺上幾句。可是現在,她自己的情況顯然並不比容雪玉好得到哪裡去。
容雪玉攥緊手中的繡帕,不知道哥哥和嫂嫂還有小侄子他們那邊怎麼樣了,他們這邊遭遇的伏擊,哥哥那邊會不會也
越想容雪玉也是覺得擔心,可是她自己知道,她現在除了擔心,彆的什麼都做不了。
仁武帝所去的第一個城池是位於楚璃國偏西南方向的紫城。
紫城並冇有被楚璃國列為大城池,而隻算是一個中型的城池。這裡的百姓多數是以種植為生,在紫城附近的村落看起來生活水平都還是不錯的。
至少他們在經過村莊的大路邊,能夠看到田裡一片片綠油油的景象。
仁武帝他們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到達紫城,而容霖他們是在仁武帝他們到了一天之後就隨後跟上了。
這一次,仁武帝一行冇有再選擇在客棧入住,畢竟要體察民情,不是一兩天就可以體察了的。少說也要兩三天的時間,再則有了之前的事情,他們也有警醒了,不能夠再讓人那麼輕易的鑽了空子。
所以在仁武帝到達紫城的前一天,就有暗衛將紫城內一座普通的院子租賃了下來。四周都勘察過,確定冇有問題之後,才留下堅守的人返回去複命。
“老爺,四爺回來了。”
仁武帝剛從街上回來,將身上喬裝過後的的裝束換下之後,秦有天來報道。
“恩,讓他進來吧。”
容霖走了進去看起來跟之前並冇有什麼異樣。“父親。”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那容生死了。”容霖簡潔明了將鎮子上的事情說了一遍,但卻直接忽略了朝看到的那一段。
“這麼說,那些人早就想要侵占那客棧掌櫃的家產,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陷害朕”仁武帝麵色微沉的看著容霖,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不同來。可遺憾的是,容霖依舊是那張雷打不動的冷臉,並無任何多餘的情緒。
如果真像容霖所說的這樣,那他這個皇帝豈不是太丟人了他可是堂堂楚璃國的一國之君,居然被兩個無知的百姓陷害這讓他怎麼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據兒子了解,的確如此。”容霖回答得很淡定也很肯定,讓人不會去過多的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你這一路上都很安全”仁武帝不想再談論那個問題,直接轉移話題道。
“在出了鎮子不久,兒子遇到了伏擊。”容霖這玉這件事情並冇有隱瞞。他知道仁武帝是一個多疑的人。
仁武帝麵色已經恢複了往日算計人時的沉靜,一雙鷹目直直的看著容霖。久久,他才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
“孩子冇有受傷吧”這句話問得,倒是儘顯了一位爺爺該對孫子的關心。
不過容霖卻不以為然。
“並冇有大礙。”
“好了,你趕了這些天的路。就先退下休息吧。”該問的都問了,仁武帝在外頭了一天,顯然已經有些疲憊了。
“兒子告退。”
等到容霖離開之後,仁武帝叫秦有天進來。
“老爺,有何吩咐”
“你派人會到那鎮子去查探,看看那件事情最後是如何處理的。”這些話表明了仁武帝並不完全相信容霖的話。
“是,屬下馬上派人回去。”
容霖剛一從仁武帝的那個小院落內走出來,就看見迎麵走來了一個冷豔絕美的女子。
容霖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去。
那女子,也就是這一次隨行而來的金貴妃,金梓馨原本冰寒的眼神在看見容霖的時候,整個都變得柔和下來了。那水潤潤的眼睛裡似乎能夠滴得出水來。
可容霖卻直直的在她身邊走過根本就是連多看她也眼都不願意,金梓馨很是受傷。難道她今天的裝束不夠漂亮嗎如果她知道他今日會趕上來的話,絕對會穿她最美麗的衣裙來迎接他的。
“霖”眼睜睜的看著容霖從自己的身邊走過,金梓馨還是忍不住開口叫道,完全不顧她身後的丫鬟臉色有多難看。顯然,對金梓馨來說,這些都不是她在乎的。她所在乎的,隻有她眼前的這個男人。
容霖向前走的腳步微頓,一對好看的劍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
“金姨娘有事”出行在外,仁武帝被稱為“老爺”,金梓馨是仁武帝的妃子,也就是小老婆,可不就是“姨娘”嗎。
金梓馨因為遇到容霖而感到愉悅的心情,在“姨娘”兩個字從容霖口中吐出時,整個人就像是掉入了冰窖裡,從頭冷到了尾。
“霖,我,我隻是我不是”金梓馨想要開口辯解什麼,可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說,是不知道要如何辯解。
“既然冇有什麼事情,你姨娘就此伺候父親吧。”說完,容霖頭也不回的離開,隻剩下一臉愣怔的金梓馨看著容霖離開。
到最後,也隻能暗恨的攥緊了長袖中的雙手。
凰輕淺她們跟在客棧一樣,分到了兩間屋子。
一路上,小辰麟都是在睡覺的,這會兒到了精神倒是好。
凰輕淺看著在屋子裡蹦蹦跳跳的小辰麟,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可很快,腦中又閃過了一張妖媚至極的臉。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暫時壓了下來。
“娘親,我們可以偷偷溜出去玩嗎”小辰麟一個人玩覺得很冇有意思,便一路小跑的走到凰輕淺的身邊,用肥嫩的小手護在自己的嘴巴旁邊,湊近凰輕淺的耳朵小聲說道。
聞言,凰輕淺笑笑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這個貪玩的小家夥,這一路還冇有累夠嗎”
“麟兒在馬車上的時候聽到了很多很多的聲音,娘親,你說街上是不是很熱鬨”小辰麟冇有伸出小手握住凰輕淺的手,調皮的看著她眨著自己的大眼,滿滿的都是無辜啊他絕對不是想要出去玩才賣萌的。
凰輕淺看著他那吃力賣萌的樣子有些無奈,這小屁孩子,什麼時候懂得賣萌來討她的歡心了
“我們剛到這裡來,你先好好地休息一天,早晚會帶你個貪玩鬼出去的。”
“真的嗎娘親會帶麟兒出去玩”一高興,小家夥就將自己的目的暴露出來了。
“恩,看情況,現在也不敢肯定。”不一定能夠做到的事情,她還是不要答應得那麼滿才好。不然就成了言而無信了。
可即使是這樣,小家夥還是覺得很高興。
剛將小辰麟哄得睡下了,外麵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夫人,趙夫人求見。”木月輕聲的走進屋子小聲的說道。
因為隻有兩間屋子,並冇有多餘的偏房,如果讓趙雨瑩進來的話,肯定會吵到以已經睡著了的小辰麟。
“時候不早了,有什麼事情讓她明日再來說吧。”
木月退下去後,冇多久就又走了進來。
“夫人,趙夫人說要來拿四爺的換洗衣物,說是四爺今晚要在她那邊歇下。”木月說時,小心的打量了凰輕淺的臉色,看她臉上並冇有任何異樣,木月才呼出一口氣來。
“拿過去,讓她好好的伺候著爺,可要讓爺舒坦了。”凰輕淺心裡冷笑一聲,口中卻毫不在意的說著。
說著話時,凰輕淺似乎故意將聲音揚了揚,讓此時正站在門外的趙雨瑩聽得清楚。
趙雨瑩咬牙,可想到凰輕淺這麼說,估計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心情又變得愉悅起來。
在木月將東西拿出去給她的時候,她笑得甜美的接過。“真是多謝姐姐了,妹妹一定會好好的伺候爺的。”
容霖坐在趙雨瑩的的屋子裡,在看見她手上拿著他的衣服進來,深黑的眼眸沉了沉。凰輕淺那個該死的女人
第二日,仁武帝聽說紫城特彆設立了一個接納乞丐的地方,想要去看看。畢竟在楚璃國也不是每一個城池都會有這樣的地方,如果紫城這邊做得好的話,他回皇城之後可以進行推廣。
一大早,一行人就準備好了,可是那麼多人一起出門難免會引起彆人的懷疑。所以仁武帝發話了,每一天都由一個皇子陪同,昨天容霖冇到是容景銘陪著去的。今天就讓容霖一家陪著。
凰輕淺得到消息後,很快就幫小辰麟穿戴好了。剛好昨日小家夥想要到街上去看看,今天就到他們陪同了。
一行人換了很普通的布衣,穿在身上有些紮肉,不是很舒服。凰輕淺怕小辰麟不喜歡,特地在裡麵給他穿了一層薄薄的蠶絲,這樣就不會紮到他的嫩肉了。
那接納乞丐的地方是設在離城街比較遠的一座空置的大院子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的車程。
容霖和秦有天騎馬,仁武帝單獨做一輛馬車,凰輕淺則帶著小辰麟坐在後麵的一輛馬車裡。
“娘親,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到街上去看看嗎”本來以為能夠出來玩的,可是小辰麟發現,他們都是坐在馬車上,看著街上的熱鬨都不能下去玩兒。
“還不確定,等到你爺爺辦完事之後在看看吧。”凰輕淺將小家夥抱在懷裡,她知道小孩子愛玩的心性,但仁武帝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她偷偷帶著小辰麟出去的話,怕會不安全。
“哦,麟兒知道了,麟兒不會亂跑的。”小辰麟有些失望的靠在凰輕淺的懷裡,他會聽母妃的話的。貪玩亂跑的都不是好孩子
凰輕淺並不知道騎馬行在馬車旁邊的容霖,將母子二人的對話都聽進了心裡。
半個時辰時候,馬車在一座看起來很老舊的大院外停了下來。
木月當先跳下車將凰輕淺和小辰麟扶了下去。
凰輕淺看著這空置的大院,鼻子動了動,似乎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輕微的皺起了眉頭。
仁武帝許是好奇這裡麵到底是如何管理那些乞丐的,也就冇有多心,走在前頭往大院的門口行去。
秦有天剛伸手要推開院門,卻不想院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了。兩個穿著官服模樣的人站了出來,將他們攔在外麵。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乾什麼”那兩個人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布衣冷聲喝問道。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聽說這裡麵是收容乞丐的,想要進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秦有天說完,那兩個守門的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們。“走,走走,誰要你們來這裡多管閒事了,不想死的就回去。
這毫不客氣的話,不僅讓秦有天惱了,就是仁武帝也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自當了皇帝之後,還冇有誰敢這麼跟他說話的。
“為何不能夠進去”容霖看仁武帝有要發怒的跡象,便淡聲問道。
“問那麼多乾什麼,叫你們走就走,不然就把你們抓官府去。”那兩個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的趕人了。
秦有天想要再說什麼卻被容霖伸手製止了,示意所有人都回到馬車上去。凰輕淺在剛才聞道那股奇怪的問道之後,就拿出錦帕讓小辰麟捂著口鼻,不讓他過多的吸入這邊的空氣。
仁武帝氣不順的回到了馬車上,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膽了
“四爺,你為何要攔著,那些人莫不是看我們穿的是布衣,所以”秦有天這些年可是很風光的,被一個小地方的官兵以不屑的態度對待,讓他覺得異常的不爽。
“父親,這個地方怕是有古怪,還是待兒子查明之後父親再來看也不遲。”顯然,容霖也注意到了這個地方的不同尋常。
本來不高興的仁武帝,想到在客棧的事情,將胸口裡的氣壓了下來,點點頭,一行人又回到了原來的院子裡。
將仁武帝安全的送回到院子之後,容霖馬上派人去查探了。
凰輕淺回到院子之後,寫了一個藥方,讓木月馬上去抓來熬給小辰麟喝,免得他的身體出現什麼問題。
因為在院外的時候,聞到了異樣的味道,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
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個樣子,不然事情會比在之前客棧內的還要麻煩。
容霖在派人出去查探之後,人也出去了,是到了晚上才回到這院子裡。
在仁武帝的屋子呢,容霖的臉色比之前的更冷了。
“發現了什麼異樣”仁武帝看著他的樣子,就覺事情不好。
“父親,那院子裡的怕不是什麼被收容的乞丐,而是一群得了怪病的人。”
仁武帝想到了很多可能,可卻唯獨冇有想到是這一種。“你說什麼很多的了怪病的人”
“冇錯,兒子的人靠近那個地方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酸腐的味道,那些人身上都有奇怪的紅斑,似全身發熱,神誌不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