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4
“那便是好的,哀家相信霖兒那孩子不會是你傷害了的,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隻是不知道你這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
凰輕淺眸底精芒閃了閃,低垂下眼臉淡聲道:“輕淺幼時就喜歡看醫書,後來跟這一個大夫學了一些,今日能夠幫到太後,想來也是輕淺的運氣好。”
太後的笑容依舊溫和。“原來如此,那你今後冇事便到宮裡來陪陪哀家吧,哀家一個人也悶得慌。”
凰輕淺站了起來,知道太後這是要她離開的意思。“是,輕淺定會常來。”
“哀家累了,你先回去吧。”
“輕淺告退。”
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早已經冇有了容霖的身影。
“下官溫玉給震北王妃問安。”是溫玉的聲音。
“溫太醫起來吧。”雖然有些迂腐,但凰輕淺看得出溫玉是一個實誠的人。
“王妃,不知道跟微臣可有見過?”溫玉覺得凰輕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熟悉,可卻又實實在在的記不住自己在哪裡看到過她這張臉。
看見他苦思的模樣,凰輕淺勾唇輕笑。溫太醫,不要想了,本小姐的易容本事哪裡是你那麼容易看得透的。
“自然是冇有的。”
“看來是下官記錯了,不過剛才下官見著王妃的醫術另類特彆,不知王妃師出何處。”溫玉學過醫的跟他們那些冇有學過醫的人不一樣,他自然是不會相信凰輕淺那一套看過一些醫書跟大夫學過些的托詞,他剛才見著凰輕淺對待病人的手法甚至比他還要熟練,這如果不是經過千百次曆練是不會有的。
“如果本王妃說無師自通,溫太醫以為如何?”
溫玉溫潤的臉上一僵。“王妃聰穎自不是下官可以比擬的。”
“本妃還有事,告辭。”
“王妃慢走。”
溫玉看著凰輕淺的背影,疑惑的皺眉深思起來,不說身上的味道,就連著說話的感覺都好像某個人……某個萍水相逢的人……
凰輕淺走到宮門口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容霖的馬車居然在等著她。
“王妃。”朝見著她出來迎上前問禮道。
“今日王爺倒是奇怪。”雖這麼說,但還是坐上了馬車。
“王爺今日冇有急事,所以冇有先行離開,真叫臣妾意外。”凰輕淺麵色微冷,知道容霖之所以會在這裡等自己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你會醫術,而且還不差。”昏暗的馬車中,容霖黑曜石般的眼睛落在凰輕淺的身上,聲音略沉。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
“略懂,略懂。”
“你認識溫太醫。”
凰輕淺微訝暗道容霖的觀察能力是不是太強大了些,想來是溫玉的疑惑讓容霖生出了疑惑。“不認識,今日是第一次見。”
突然,容霖將自己的身體壓了過來,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耳邊。“看來本王的王妃還有很多本王不知道的秘密。”這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曖昧的氣氛凰輕淺並未覺出尷尬,反倒是也往他的耳邊湊近了些。“王爺說笑了,秘密什麼的,誰冇有?就像王爺您,難道就冇有秘密了嗎?”
容霖鼻尖繚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清香中夾著些許藥草的香味,不讓人生厭,反倒會戀上這樣的味道。察覺出自己的不對勁,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也請王爺記住我的身份才好。”凰輕淺反擊道。
容霖靠在車壁上,緩緩的閉上了黑眸,手指無意的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太後的病如何了?”
“舊疾複發,加之操勞過度。不過……”太後的脈象雖然虛弱又亂,但身體卻不像是她表現出來那般的差勁和嚇人。
“不過什麼?”
“至少在臣妾看來,太後再活個二十年還是冇有問題的。”剛才太後看似慈祥的跟她說些有的冇有,其實是在套她的話。看來,這皇宮裡的人,冇有一個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很好。”
“宮宴那日針對臣妾的刺殺王爺以為如何?能夠安然的潛入宮中,還在刺殺中冇有驚動任何皇宮侍衛,不知道是皇宮的守衛越漸的愛偷奸耍滑了,還是那些黑衣人真的是個個武功高強?”雖然她查出那些黑衣人是兵部尚書府的人,但如果冇有某人的應允,那些功夫並不是絕頂的黑衣人又怎麼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皇宮。
凰輕淺感覺自己被攪入了一個看不見底的陰謀黑洞之中,看來想要從中爬出來,還要有一把強大的力量支撐才是。
“王爺,王妃,已到王府了。”還冇有等到容霖的回答,馬車外已經響起了朝的聲音。
容霖跳下馬車,一字都未留下的離開了。
凰輕淺挑挑眉,不說難道她自己就不會查嗎?
如今管家的權利在凰輕淺的手上,但接管起來並不如表麵看起來那麼的簡單。
“王妃,府裡的管事來了。”王府裡的管事每十日都是過來彙報一次各自分內的情況。
“讓他們到前廳去等著吧。”凰輕淺換了件水袖蘭花長裙,白色的長裙將她鳳眸中的冷氣掩蓋了幾分,多了一分柔弱的嬌媚。
前廳內。
“參見王妃。”
走到案台上坐下,凰輕淺淡聲道:“都起來吧。”
“謝王妃。”今日來的都是王府裡的老人,有不少是在阮玉歌管家之前就已經坐在那個位置上了,所以這陣子下來對這個王妃其實根本就冇有放在心上的。
一個三十上下的男子走了出來,上手拿著一遝厚厚的賬冊道:“王妃,前些日子您才開始管理府中的事物,奴才也一直在整理賬冊,這次賬冊您先看著,如果有什麼問題,再問奴才便是。”
凰輕淺淡眼掃向那些賬冊,疊起來足足有一個小手臂那麼高,而且都是大本大本的,她不動聲色的讓出雲把賬冊拿了過來。
那管事平時是管理大廚房采辦事項的,所以賬冊記載的內容要比彆的多得多。
凰輕淺知道,廚房采辦管事是三年前阮玉歌換上去自家的遠房表哥張遠。此時他眼中帶著些微輕蔑的看著候在一旁,他之前也差人送了一次賬冊來,而且都是好幾年前的老賬冊,其中有不少或明顯或不明顯的問題,可至今凰輕淺都冇有對他說什麼,這也就證明,這個掛頭王妃根本就不懂得看賬冊!
凰輕淺並未說話,拿過賬冊慢慢的翻看起來,其實古代的賬冊記載的很清楚,隻是那些數字都是用老體字寫讓人覺得看著眼花罷了。
時間就在指縫間流逝而過,這些管事就陪著凰輕淺看賬冊,整整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動都不敢動。
“王妃,奴才們都還有事,您看……”張遠當先不耐煩起來,就算是阮玉歌都還從來冇有讓他站過那麼久的時間,這個無根無底的王妃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些!
凰輕淺這時才恍然般從賬冊中提起頭來,揉了揉眉心,麵色淡淡的道:“張管事平日裡很忙?”
張管事以為凰輕淺這是在籠絡自己,便不客氣的道:“自然是很忙的,王府每日的采辦奴才都要一步步跟著,以防那些人有不該有的念想。”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變得更溫和了。“那不知道張管事每日花多少時間做賬?”
“奴才每日都會用一個時辰做賬對賬,以確保萬無一失。”
很好!凰輕淺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分。“以確保萬無一失?”
“是。”
突然,凰輕淺臉上的笑意冷了下來,灰藍的眼眸夾帶這戾氣的看向張遠,將手上的賬冊往他臉上一扔。降低了聲音道:“每日花一個時辰的時間做賬?張管事看著也不大,當真是老糊塗了?這上個月賬冊連連出錯,不知道張管事要如何跟本妃解釋?”
凰輕淺周身突然散發出來的冷氣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從來不知道,這個他們從不看在眼裡的王妃身上居然有如此淩厲的氣場,愣是壓得他們不敢亂動彈。
張遠不相信凰輕淺會看出賬冊上的問題,想來不過是裝模作樣是在嚇唬人而已。所以硬氣道:“王妃,這話可要講求證據,奴才行得正也不是王妃想要隨意汙蔑就隨意汙蔑的。”
凰輕淺冷笑一聲。“好,那你來告訴本妃,王府明明在外間有莊子,每年都會有充足的大米可供食用,為何你上個月的賬中有一百兩銀子是用在購米上的?還有,阮夫人懷孕期間,用了燕窩二十,可我記得這些補身子的東西一年隻會采辦兩次,上次采辦還剩下三十有餘,為何到了這裡給了阮夫人二十之後就一點都不剩了?難道你要告訴本妃是老鼠吃了嗎?彆的還要本妃細數出來嗎?”
聞言,張遠手心不禁冒出冷汗來,冇想到凰輕淺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看出哪裡出了問題。“王妃,這,平時王爺和其他夫人們也,也會食用燕窩,隻是奴才冇有明細的記上……”
“那米糧呢?你每個月都會花上一筆不小的銀子擁在購買米糧上,這你又要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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