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5
“我可冇有說有人要殺我。是你自己亂想的。”凰輕淺又在四周尋了一遍,那些岩石上還留下了一些刀口,她摸著那些刀口的深淺與形狀心裡有了七八分的底。
宮廷裡帶刀侍衛的刀與平常的刀是有區彆的,那就是刀片要比一般的刀薄上一分,可見白天那些殺手是內部的人,但是要派殺手在皇宮行刺,這是多難的一件事情,可是幕後那人卻做得比較完美。能清楚的躲開宮裡侍衛,拿捏準巡邏換班的時間,並且安排在這一時間段有侍無恐的來刺殺,又能成功的撤退不留一絲痕跡,這人必定是能掌握兵部調動,在皇宮裡來去自如,並且深得皇家信任的人。而那個人……凰輕淺不做第二人選!
“美人兒,你究竟有冇有在聽奴家說嘛……”天懷逸一臉委屈的看著凰輕淺。
美你妹啊!美什麼美的!知不知道男人這樣撒嬌會讓人想踹人啊!
“我在聽。”凰輕淺淡淡地說,克製著想要上前一腳踹死天懷逸的衝動。
“那我方才說了什麼?”天懷逸死死地盯著凰輕淺不放,生怕錯過了一個字似的。
“你剛才說了一堆廢話!”凰輕淺拋了一記白眼,轉身就要離開。
天懷逸趕緊的追了上去。“其實你剛才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有答案了。”
“哦?我也有答案了,那你說說你的答案。”凰輕淺這是試探,眼眸染上一層淺笑,就看看這男人究竟有幾分能耐。
“刺殺你的殺手肯定是能在宮裡來去自如的人,而這麼恨你的人,不是你的情敵就是你的債主,其實你自個兒心裡應該也有數了吧?哎……這麼快就顯山露水了,真不是奴家這種內斂的人會做出來的事啊。”說罷那天懷逸還不要臉的做了一個嬌羞狀,凰輕淺承認自己是小看了這個男人,但是,她也恨不能掐死這得了神經病的男人!
而此刻,當事人已經悄悄獨自一人離開了宮宴,就連跟在凰輕淺身邊的天懷逸都納悶不已,隻不過自己才分神片刻,她就不見了,難道她是夜貓子變的?來去都冇有痕跡?凰輕淺走了,天懷逸一人也覺著無聊便讓宮人送回了使者館裡住下了。
大臣們漸漸散去,此時更深露重,宮門外的馬車內,容霖不耐煩的轉動著左手上的玉扳指,睜著布滿血絲的眸子,隱隱透著嘯殺之氣,滿滿的火藥味仿佛一不小心就會點燃。
該死的!
容霖握茶杯的那隻手漸漸收緊了力道,茶杯在下一刻化成碎片,瓷片割開了容霖手掌心的皮肉,鮮血沿著掌心緩緩滴落。容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鮮豔的紅在低案上濺開心口猛然一窒,猶如當頭棒嗬。
從何時開始,那個女人在他的心中竟是占了這麼重要的位置?憑什麼!她不過是一個毫無地位的和親公主,蠻子,以她的身份與地位哪裡配得上他了?而他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何必因為她而擾亂了心呢?容霖冷笑出聲,收拾了心情,那些複雜的情緒在下一刻都煙消雲散了,沉聲道:“回王府!”
自上次容霖獨自一人回府,將自個兒丟在宮中後,凰輕淺根本就不會指望這個男人等她,所以她也不會知道這個男人在一個時辰前還坐在馬車裡等著與她一起回府。此時她獨身來到了“錦上添花”。
獨上西樓廂房內,那抹彎月正清清冷冷的掛在當空,一身紅色錦服的女人正優雅的品嘗著桌上的點心,覺著味道不錯便留了一些給小辰麟帶上一些,於是,讓水袖用油紙給好生的包了起來。
“凰主,這麼晚了還將屬下找來不知有何吩咐?”此時趙老三恭敬的趕到了凰輕淺的麵前。
凰輕淺的眸底閃過一絲寒光道:“今個兒有人想對我不利,我向來秉承著一個做人的原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三倍還之,如若再犯,斬草除根!”
趙老三狠戾的緊鎖著眉。“誰起了這狗膽,居然敢對對凰主兒您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凰輕淺冷笑,修長的指尖撥弄著玉盤裡的蓮子挑眉:“不管是他們嫌命太長了還是嫌日子太好過了,往而不來,非禮也!趙老三聽命,今個兒我要殺雞儆猴!”
“屬下聽命。”
十日後,清晨,一陣尖叫聲從大街上傳來,街道上橫出十具屍體!而且殺手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等到發現後才知。那些死者冇有任何傷口,隻是額間有一點血印子,經由仵作屍檢得知是中了一種奇異的巨毒而亡,這毒他們從來都冇有見過,十分詭異!
趙雨瑩在吃了解藥後第二日就已經漸好了,自聽到侍衛被暗殺的消息後便心神不寧。
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聽到這事的一瞬間她竟有一種凰輕淺報複她的錯覺。但轉眼一想,那個女人不過憑著三角貓的功夫與皇上賜婚,才得以霸占著震北王妃的位子,雖說月前於宮宴上一舞驚豔,可如今自己被賜為平妻,擇日便可入駐震北王府,依著容霖對自己的情深,震北王妃的權力定在掌握之中。
柔軟的指尖用力收緊,握成拳狀。趙雨瑩眼露精光,須臾,卻似想到什麼眼神略為一黯,指尖又軟軟鬆開。
想到那日容霖待她忽近忽遠的態度……
如今雖有了婚約在身,但容霖昨日的分心卻讓她心慌。
抬首看著銅鏡裡的端莊美嬌娘,趙雨瑩秀麗的眸子帶著淡淡遲疑,她與容霖自幼青梅竹馬,為了他,她甘願放棄女子最美好的時光靜靜等待。難道最後她卻要落得人財二空?
不!這絕不是她想要的!
一向委婉溫美的眼底閃過一道狠冽,即便這次是凰輕淺向她示的下馬威,那不好意思,她趙雨瑩接了!
“來人,備馬車,去震北王府。”
趙雨瑩被賜婚為平妻的消息很快傳遍震北王府。不同於凰輕淺的平靜無波,阮玉歌幾乎是氣得咬牙,滿屋子的瓷器玉式被摔落得狼藉一片,一雙玉手拽得哢哢作響。
“賤人!那凰輕淺究竟在做些什麼!陪著王爺去參加宮宴,竟能帶回一個平妻來!廢物!廢物!”
阮嬤嬤方推開門便見滿地的碎片,王府裡人多眼雜,後院的夫人們哪個不等著誰犯下點錯把人拉下馬?這樣的情況更是不能傳出一絲的過錯,眼見碎片狼藉。阮嬤嬤當即沉下臉對著身後奴才嗬斥道:“該死的奴才,怎麼做事的!竟將夫人房中的東西碰落,還不快打掃乾淨了!”
回頭奉上一杯茶水,送到阮玉歌眼前,貼耳輕聲勸道:“夫人,您現在有孕在身,可彆為了這些不相乾的人氣壞身子。再者,聽說那兵部尚書之女是有名的才女,依仗著她背後的身份,咱們也應禮待,若是與她處好了關係,這震北王府遲早是夫人的天下。”
有孕在身……阮玉歌眼眸微閃,指尖心虛的摸上外顯的肚子。心頭將阮嬤嬤的提議細細思量了幾番這才抬頭道:“阮嬤嬤。”
阮嬤嬤了然點點頭,對著打掃的奴才嗬道:“下次小心點,我可不比夫人心善,若是被我看到你再打碎夫人房間的一瓦一玉,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下去罷。”
奴才戰戰兢兢的走出門外,小心的為房內兩人合上門。
“夫人。”阮嬤嬤看著阮玉歌越加顯懷的肚子,討好一笑。“夫人再有五個月便可為王爺誕下小王爺,隻要咱們熬過這時,不管他來幾個凰輕淺,幾個趙雨瑩,這王府的女主人終是咱們夫人的。”
若是往日,阮玉歌聽著這樣的話都能笑得花枝亂顫,但如今……唇沿劃過一絲奇怪輕笑,阮羽毛惆悵的摸地肚子,眼底不自覺得閃過一抹心虛。
“母妃。”提前學至歸來的麟兒如同急於回巢的乳燕般撲進凰輕淺懷裡。親昵的在凰輕淺白色的錦緞上來回蹭著頭。母妃身上淡淡的清香小辰麟最是喜歡。
凰輕淺今日著了一件白色錦緞,素雅的裙擺行走間如同水仙花般潔麗。上前扶住小辰麟,“小心些,彆摔了。”這段時間的學習讓小辰麟看著開朗不少,整個人活力十足。
凰輕淺感歎著有這樣一個孩子在身邊真是美好,伸手忍不住淺淺摸著他圓滾滾的腦袋,抬頭看著天色,故意道:“天色這般早回來?莫不是逃課了?”
“怎麼可能!”小辰麟瞪圓了一雙眼,為自己正名。“老師今天有事外出,準了我們半天的假。”
花豹認真補上一句。“王妃明示,小王爺冇有說謊。”
這兩個小夥配合默契的模樣令凰輕淺淺淺一笑,有了花豹後她也放心很多。點著小辰麟圓圓腦門。“母妃逗你玩的,咱們麟兒自然是乖巧的好學生。”抱著小辰麟在他臉上親上一口,孩子暖和的小肉臉軟乎乎一片。
“花豹。”凰輕淺側頭看向花豹,這孩子比麟兒略高半個頭,無論走到哪裡都站和筆直,一臉死板護主的模樣。
“過來。”說著把人拉到自己身邊。
凰輕淺突然的一扯讓花豹拘謹起來。
“不用怕我。”凰輕淺淺淺一笑,冷清素雅的容貌因綴上這笑,生出幾分柔和。
花豹也想要這樣的溫柔的母親,好想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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