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93
隨著聲音抬眼望去,隻見剛才還好好的坐在位置上的趙雨瑩正捂著肚子痛苦的低吟。
“趙小姐,你怎麼了?”
“好痛,肚子,肚子好痛……”趙雨瑩臉色蒼白,額前已經留下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一張柔美的小臉滿是痛苦。
見狀,皇後麵上一急忙對宮人吩咐道:“快,快宣太醫,快宣太醫。”
容聖烈臉上的喜色也沉了下來,鷹目冷沉的掃了一遍在座所有人。
凰輕淺拿著銀筷的手一緊,正事來了……
坐在身邊的容霖也皺起了眉頭。
太醫很快趕了過來,宮人們用紗帳將趙雨瑩所躺著的地方圍了起來。
很快太醫把脈出來。“怎麼回事?”
“回皇上,皇後娘娘,趙小姐這是中毒了,不過好在發現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太醫惶恐的跪了下來,他也剛得到風聲說這趙小姐被賜個震北王做平妻,如果出了什麼事那就不好交代了!
“啊……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你怎麼了?”這邊還冇有處理清楚,那邊又響起了一陣驚呼。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容聖烈皺眉盛怒低斥道。自家朝臣也就罷了,可如今天懷逸,南昭國的太子還在這裡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他這個一國之君難堪!
誰知那侍女哭著跪倒了容聖烈麵前。“皇上您快讓太醫看看宮貴妃,她,她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容聖烈麵色一驚。“去看看宮貴妃,快去!”他甩袖來到宮貴妃所坐的位置,發現她正痛苦的緊著著雙眼,情況跟趙雨瑩如出一撤。
“到底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容聖烈小心的將宮貴妃抱了起來,馬上就有宮人把軟墊拿了上來,同樣拉起了紗帳。
已經有好幾個太醫院的太醫忙著趕過來了,大家都戰戰兢兢的等待著診斷的結果。
“啊,不好了,不好了貴妃流血了,貴妃流血了!”侍女大叫一聲,在場生育過的女人都知道,懷孕一個多月,如今又流血了,這將意味著什麼。
皇後滿臉擔憂的從趙雨瑩那邊走了過來,看著侍女們端出來的血水,麵上的神色更是難看了。“皇上……宮貴妃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大膽!”容聖烈震怒,將近旁的東西都掃落到地上。本就滿具威嚴的鷹目更是震懾人了。
在坐的群臣都慌忙起身跪倒了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查,給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容聖烈甩袖回到位置上坐好,查不清就不罷休。
“皇上,剛才趙小姐和宮貴妃還好好的,可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事了。臣妾記得……是在喝了震北王妃調出來的酒之後。”張貴妃坐在皇後的下首,意味不明的看了凰輕淺一眼輕聲說道。
“張貴妃莫要胡說,這酒本宮和皇上都喝了也冇有事,怎麼到趙小姐和宮貴妃這裡就出事了?”皇後卻不讚同的道。
“皇後娘娘仁慈自然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這趙小姐不久就會嫁入震北王府為平妻,您想想,誰最有可能對她不利呢?”
“那宮貴妃又如何說?震北王妃跟宮貴妃無冤無仇的……”皇後皺眉,不確定的道。
“宮貴妃可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而震北王妃可是夏昭國的人……”張貴妃這話是要提醒眾人,鎮國大將軍可是當年打敗夏昭國入侵的主力乾將,說是凰輕淺報複也未嘗不可。
反正幾句不離題的要把這件事情來到凰輕淺的身上就是了。
“就是,父皇,肯定是凰輕淺想要謀害皇家的子嗣。剛才像您請婚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又怎麼可能真的想要趙小姐嫁給震北王,這女人之前就是心胸狹窄的,現在怎麼會突然變得大方了,原來是有後招!”容紫金冷笑一聲看著凰輕淺毫不避諱的指責道。
“皇上,在下雖是南昭國人不便參與楚璃國的家事,但眼看著這一麵倒的陣仗實在是忍不住要出來說上兩句。”天懷逸緩緩站了起來,眼中的笑意不便,讓人辨不輕他心中的情緒。
容聖烈剛想讓人把天懷逸請離的,可如今他這麼說他還能把人硬趕走不成?
“太子有話但說無妨。”
“剛才那位娘娘說宮貴妃和趙小姐都是喝了震北王妃調的酒才中毒的,本太子和皇上還有那麼多人都喝了酒可卻偏偏無事。還有就是,震北王妃在眾目睽睽之下,想要不知不覺的下毒可不是易事。且震北王妃之前並不知道會有調酒這一事,又怎麼會隨身把毒藥帶在身上?”天懷逸說完,還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對凰輕淺拋了個媚眼。
凰輕淺嘴角一抽。卻不知這動作落在容霖的眼中是多麼的刺眼。
“南昭太子這字字句句都是在為凰輕淺辯解,難道你們真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成?”金貴妃冷哼一聲,冷諷的視線落在凰輕淺的身上,嘴裡的話卻是對天懷逸說的。
“父皇,如果她真的能夠做到問心無愧的話,那就搜身,隻要她什麼什麼都搜不出來就說明此事與她無關,如果……”容紫金惡毒的看著凰輕淺,被當眾搜身,不管搜不搜得出東西,凰輕淺的臉也算是丟儘了。
容聖烈沉吟不語,深鎖著眉頭一言不發。
“皇上,皇上宮貴妃滑胎了……”太醫顫顫巍巍的來到容聖烈麵前顫抖著聲音道。
“什麼!你們這群廢物!先把宮貴妃帶到寢殿休養,朕自然會還她一個公道。”聞言,容聖烈臉上的怒火更甚。在下首跪著的群臣都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臣妾無能,居然讓那些有歹心的人進入到殿中。”皇後臉上已經染上了淚意,容聖烈人到中年,很是看重子嗣,如今剛知道宮貴妃懷孕,可下一刻就冇了,那心情可想而知。
宮貴妃被抬了下去,可趙小姐還仍舊在救治中。
“皇上,請您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啊。”
“是啊皇上,瑩兒到底做錯了什麼,居然被人如此殘害……”
跪上前的是兵部尚書和他的夫人。
“搜身!每一個人都要搜,殿中所有人分男女站到兩邊,讓宮女和太監進來給我一個個的搜!今日不把那逞凶的人找出來一個都不準離開!”仁武帝看了他們一眼,滿身戾氣的道。
天懷逸挑眉,仍舊不動的坐在位置上,任那些宮人再大膽也不會敢去搜他的身。
“父皇,不是搜可疑的人就可以了,怎麼還要搜所有人的?”容紫金不滿的嘟嚷起來,她還以為容聖烈隻會搜凰輕淺一個人的身!
“紫金,不可胡說。”張貴妃看了看容聖烈的臉色,忙製止了她。
容紫金這些不得不閉上了嘴。
很快,殿內的人被分成了兩撥不少宮人走了進來,在男女中間拉起了屏風,一個個的搜。
一個長得比較矮小的宮女走到凰輕淺身前。“王妃得罪了。”嘴裡雖然說著得罪的話,可手上卻是一點都不留情,那搜身的動作恨不得將凰輕淺身上的衣服給脫下來才罷休。
而就在那個宮女搜到凰輕淺的鞋子時,凰輕淺警惕了感覺到了什麼,猛的低頭抓住了那宮女的手,發現她的手心果然藏著一個白色的藥包。
“王妃饒命啊,王妃饒命啊……”宮女臉上一驚,猛的大喊起來。本來殿內就就靜的隻能夠聽見“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被這宮女這麼一喊,所有人都看到了這邊來。
“皇上,皇上,奴婢在王妃的身上找到了這個……”那宮女慌忙掙脫凰輕淺的鉗製跪爬到容聖烈的身邊將剛才手上拿著的東西高舉過頭。
凰輕淺灰藍的眼眸半眯,冷冷的射在那宮女的身上。這無中生有的技術含量還真是夠低的!
容聖烈低頭看向被宮女拿在手上用紙包成的東西。“太醫,過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是。”太醫從宮女手中拿過來,打開,裡麵是一些白色的藥粉,用手指沾了些聞了聞,又化在水裡嗅了嗅,後一臉惶恐的回道:“皇上,這,這是毒藥叫‘芍夕’這毒無色無味溶於水中更是看不見聞不到,食用了這毒的人會馬上毒發,短短一日的時間就會要了人命。”
“如此霸道的毒,可有藥可解?”
“以南珠入藥便可治愈……”
“現在人贓俱獲了,凰輕淺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毒藥是從你的身上搜出來的,看你還怎麼抵賴!”張貴妃冷笑,嘴裡卻說著疾言厲色的質問的話。
“震北王妃,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敢謀害朕的皇嗣和朕愛卿之女,簡直是膽大包天!”容聖烈滿眼陰沉的看著凰輕淺低吼道。
凰輕淺忍著腳上的痛,走到了殿中央,臉上的神色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不知道父皇可否讓兒臣看看那毒藥?”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想要做困獸之鬥,真真是讓人心寒呐……”
凰輕淺不理會張貴妃的諷刺,而是將視線落在太醫手上的那包毒藥上。
“好,朕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容聖烈一擺手那太醫便將手上的藥包拿了過來。
凰輕淺接過那藥包感覺紙上有些微微濕潤的感覺,用指甲弄了些放到鼻尖聞了聞,的確是芍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