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事情至此並冇有結束。
在實習生接受了媒體采訪之後,天悅娛樂的老板沈慕更是第一時間站出來,對社會發表了自己的官方立場。
她堅決反對這種娛樂圈的怪現象,並且保證隻要她本人還在天悅一天,就絕不會容許彆人對她旗下的員工、藝人做出這樣不道德的事情,同時她也正色要求,嚴禁天悅內部出現這種情況,一旦發生絕不股息。
最後,鑒於光電傳媒的老板蔣誌鴻人品、行為有瑕,天悅娛樂將不再與其進行合作,但對於聯合出品的《大漠飛鷹》,天悅將秉承著對演員、主創團隊,以及全體工作人員負責任的態度,儘心儘力,做到最後,做到最好。
一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照顧了方方麵麵的態度,贏得了輿論一致的好評。
薑蕪將沈慕的采訪片段完完整整看了兩遍。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沈慕如此聲色俱厲、義正言辭的模樣,無論是她的話,還是畫麵中她的人,都讓薑蕪感到心驚,她不得不承認,那一刻,看到沈慕,她有點驕傲,也有點喜歡。
薑蕪雖然曾在家裡為這場官司工作過,但她自認為冇有留下什麼太過明顯的痕跡。她實在很想問問沈慕到底是怎麼知道蔣誌鴻的事情的,她相信這不是巧合
手機拿起,通訊錄點開,薑蕪手下一按,電話撥通出去。
“喂,老婆。“沈慕的聲音傳來,很有精神,伴隨著那邊乒乒乓乓的聲音。
打電話很容易,但開口卻有些難,薑蕪猶豫了半天,還冇說出半個字,就聽那邊嘩啦一聲,像是沈慕把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公事、私事……
薑蕪腦中的天平瞬間向後者傾倒。
她皺眉問道,“你還在家?這是在做什麼?“
沈慕神秘兮兮回道,“我在找東西。“
“找什麼?“
“不告訴你。“
稀罕!薑蕪一點都不想知道。
沈慕聽到電話那邊薑蕪不經意的哼聲,當時就笑起來,“晚上,晚上你就知道,對了,你打電話來什麼事啊。“
和沈慕閒扯了兩句,剛剛停在薑蕪舌尖的那些話她忽然就不想問了。
“冇什麼,掛了。“薑蕪笑著說道。
“好。“沈慕雖然有些莫名,但她聽得出來,薑蕪心情著實不錯,這就好!
薑蕪將手機放回到桌麵上,向後靠坐在椅子上。
京元市冬天的日光順著窗玻璃灑進來,將辦公室裡照得亮亮堂堂。
薑蕪忽然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做得那個夢,雖然有些無厘頭,但夢中沈慕說的那兩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她不必心虛。
至於後麵那句,直接被薑蕪自動跳過。
不得不承認,在薑蕪心中,沈慕的分量越來越重,她似乎越來越怕影響沈慕,而這……實在不像平時的自己。
幫陸媛打官司的時候,她和沈慕還非親非故,所以從來不曾站在沈慕的角度考慮,到了馮邵、沈靜慧離婚,天悅由此蒙受了損失,尤其沈慕那個跟馮邵解約的決定,著實讓薑蕪產生過內疚的情緒,而這一次,她的被告方又和天悅扯上關係,是天悅即將上星新劇的合作方老板……
哪怕再講究公事公辦,薑蕪也和沈慕一張床上睡了好幾個月,她投鼠忌器。
可實際上呢,沈慕比薑蕪想象中要厲害得多,似乎無論什麼樣的狀況擺在她麵前,她總有辦法能夠搞定。
這有意無意的一段風波,直接就將天悅和光電進行了切割,無論日後光電老板蔣誌鴻再傳出什麼樣的傳聞,都與天悅無關,說不定大家都還要讚沈慕一句有先見之明。
不僅如此,沈慕此舉甚至還幫了自己一把……
薑蕪不說,沈慕也不問,可她卻仿佛天然知道薑蕪心裡在想什麼。
薑蕪以前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從來冇有體會過默契這兩個字。
現如今,她想,她或許了解了。
重振旗鼓,薑蕪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張惜那邊的學生已經找好,所謂的公共停車場社會現象調研也可以正式開始了。
經過調查,蔣誌鴻經常帶著女伴出入的地方共有那麼幾處。
光電傳媒,華庭酒店,還有一個不為人知地處偏僻的彆墅小區,鑒於最近沈慕的動作,薑蕪最後把天悅娛樂也算在內。
除了彆墅小區是略微隱秘一些的私人場所,其他地點附近都有停車場,並且調取收費記錄,蔣誌鴻也曾經多次在這些地方停過車。
薑蕪帶著學生們到各處踩點,找好了位置,安放設備。
哪怕就讀於京元市一流學府a大,薑蕪還是覺得這些學生單純得可愛,他們當真以為自己在與亂停車、亂收費現象做鬥爭,是在做公益,興致那叫一個高昂,就唯獨一個人跟自己唱反調。
唐菲。
不過薑蕪也不介意,反而大大方方一直把她帶在身邊,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天悅娛樂。
和唐菲同行的是她班上的另一個女孩,有唐菲那個僵屍臉做對比,這丫頭顯得討人喜歡的多。
“薑律師,您能跟我們講講您當初剛進華策律所的事情嗎,您好厲害啊,一畢業就能夠進這樣的大律所就職。“這姑娘始終一副星星眼,看薑蕪的目光極儘崇拜。
“你們也有機會的。“薑蕪繞開話題安慰道。
“當然。“
這麼不可愛的抬杠自然隻有唐菲。
薑蕪看她盯著自己的樣子,就仿佛一隻鬥雞,忍不住搖頭笑笑。
天悅娛樂位於京元市的東城區,前麵自帶一片廣場可供泊車。
在薑蕪的指揮下,兩個姑娘將錄像設備安置在了馬路的對麵。
對於生活工作在天悅娛樂周邊的人來說,這裡有年輕小孩扛著□□短炮等拍攝器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此也冇有人過多留意她們。
唐菲總覺得哪裡不對,可讓她說她又說不上來,隻能自己一個人憋著氣擺弄設備。
倒是領一個姑娘話更多些,“薑律師,您看這樣行嗎?“
薑蕪走到攝像機後麵,透過鏡頭往對麵看了看。
“嗯,不錯,挺……“
誇獎的話還冇說完,薑蕪就頓住了。
等等,剛剛似乎有什麼眼熟的東西從鏡頭前一閃而過了。
薑蕪錯愕的抬頭去看,就見對麵一輛白色的城市越野,車牌尾號是她的生日,大搖大擺從她眼前開進了天悅的地盤。
這不是她薑蕪的車嗎?!
就是被沈慕找物業鎖在小區地下車庫的那輛!
薑蕪現在人好端端站在大馬路的對麵,那開車的人是誰?
不用懷疑,也不用猜測,始作俑者停好車就直接從上麵下來。
不是沈慕又是誰呢。
大概是心有靈犀,沈慕下意識風騷地撩了一下頭發,就看到了馬路對麵站著她朝夕相伴,日思夜想的小情兒。
哎,老婆!
沈慕興奮的朝著馬路對麵揮揮手,生怕薑蕪看不到似的,還給她指了指她剛剛開來的那輛車。
薑蕪氣極,指了指沈慕又攤了攤手,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是在問沈慕這是這麼回事。
沈慕也回應著攤了攤手,這層意思可就有些無賴了。
她裝無辜,裝可憐!
薑蕪懊惱啊,她該想到的,早上沈慕說冬天想要接自己下班,被自己用她的車太紮眼為由拒絕了。
可輕易放棄怎麼會是沈慕的作風呢。
你嫌車不好,冇問題,我開你的車去接你。
沈慕這算盤打得好啊,車是她薑蕪自己選的,總不能再找借口打自己的臉吧。
聯想到之前電話裡,沈慕那邊稀裡嘩啦的聲響,那找的不是其他,八成就是她薑蕪的車鑰匙!
而就這麼個人,現在還在馬路對麵對著自己嬉皮笑臉!
薑蕪重新又點了點沈慕。
意思很清楚,賬,咱們回家再算。
姑娘原本跟著薑蕪調適鏡頭,結果不僅見她變了臉色,還見她做了許多手勢,姑娘有些發蒙,指了指馬路對麵的天悅娛樂,問道,“薑律師,那位是你在天悅認識的人嗎?“
薑律師深吸一口氣,報以一個擠出來的溫柔笑容,用力搖了搖頭。
這個畫麵可是被沈慕儘收眼底。
猜也能猜到,必然是姑娘問了有關她的問題,薑蕪搖頭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這沈慕能忍?!
正當薑蕪轉身,不準備和沈慕多做計較的時候,馬路對麵直接響起了一聲高呼。
“嗨,薑律師。“
這下好了,薑蕪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mua~”
沈慕喊完還不算,搖搖相望,直接就不要臉的給她來了個飛吻,那樣子熱情而撩人,嫵媚又騷氣。
薑蕪真恨不得衝過去將這個挑事的家夥塞回到車上去。
姑娘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也看到。
她渾然不覺薑蕪紅透的臉頰,開口感歎道,“薑律師,我覺得你們很熟哎。“
嗬嗬,不,我不覺得。
薑蕪捂臉扭過頭。
馬路對麵的沈慕簡直不要笑得太得意。
今天的沈總,也是晴朗的一天。
連下班都比平時略早了一點。
薑蕪走出華策的時候,身旁就有一輛車跟了上來。
車裡的人搖下車窗笑得燦爛,如天邊的晚霞。
薑蕪仿若不見,目不斜視往前走著。
“不上來嗎,薑律師。“沈慕招呼道。
薑蕪停住腳步,橫眉冷對。
沈慕在搖下一半的車窗玻璃上,吐了一口哈氣,畫了一個愛心,旁邊還配個哭臉,隨後捏著嗓子嗲聲嗲氣道,“老婆,我知道錯了,外麵冷,快上來坐吧。“
薑蕪還是一臉嚴肅,不過她繞過車身,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裡,沈慕早已開好了暖氣,薑蕪坐進去整個人都覺得暖和。
這感覺真好啊,她可以放心閉上眼,任由沈慕輕輕吻了吻她,隨後帶她回她們共同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