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傳教使者
宿醉過的人應該都知道那種頭痛欲裂的滋味,恨不得以頭撞地把那種疼痛擠出來。周揚一覺醒來發覺自己衣衫淩亂地躺在床上,他晃了晃疼痛的腦袋,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也隻有枝枝葉葉的記憶。他隻記得自己縱酒放歌,似乎說了很多話,似乎叫到了雅兒……
現在折磨周揚的不隻疼痛而已,饑腸轆轆,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要被消化一樣,但是卻冇有一絲胃口。當務之急,是完全清醒過來。周揚盤膝而落,催動精神力,魔力之源也開始運轉起來。那本源之火開始在全身追剿那麼殘留在身體裡的酒精,不多時,周揚感覺身體裡的酒精殘餘被本源之火蒸發殆儘才罷手醒來。
周揚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些衣服換上,這才走出房間。深深吸了幾口清爽的空氣,吐出身體內一夜之間產生的濁氣,精神恢複了不少,但是饑腸轆轆的感覺更甚。恒馬早已經起來,正在院中練劍,長劍呼嘯所帶起的劍風吸引了很多調皮的孩子在一邊觀看。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崇拜,周揚淡淡一笑,能修煉劍技證明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麵上是這樣,這才進屋尋找吃的。
對於鬼神天地,古往今來人們都是心存敬畏的。撇去他們是否合理以及來源,即便是聖人如孔子者也未能免俗,或者說孔子本就是最大的俗人,因為他本身就利用鬼神之論來宣揚自己的所謂大道。“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體物而不可遺。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
其實總的來說,這些敬畏卻並非因為愚昧,而是因為不可知還有一點改變自己生存現狀的期盼。
麗兒的婚禮已經遠去,但是對於整個村子裡的人來說,真正的大事還在後麵。那就是祭天儀式。
與準備麗兒婚禮的喜慶不同,在準備祭天儀式的時候,村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虔誠,一種敬畏,這是一種讓周揚很不舒服的表情。因為每個人都變得呆板而冇有生氣,就連孩子們都表現得小心翼翼,似乎大聲說話就是褻瀆神靈。就連恒馬也變得神神叨叨的。
不管曆來的宗教經典如何解釋,周揚固執地認為宗教最大的作用就是給迷茫的人們帶來一種精神鼓勵,帶來寄托,而絕不是也決不能是畏懼。尊敬可以,但是牽扯到了讓民眾害怕這個神靈,那麼這個宗教就是令人懷疑的,至少在周揚的心目中是。
虔誠絕對不等於敬畏,不隻宗教,一切精神上的東西都是如此!
在這樣的環境裡,對於生性自由的周揚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百無聊賴之下,周揚就整日拉著恒馬爬山、看水,倒也自得其樂。
很快,祭天儀式舉行的那天就到來了。
一大早,村子裡的人都盛裝把提前宰好煮熟的整隻家禽放到了祭壇前的桌子上,然後全村老少都集合在了一起靜等所謂“天的使者”的到來。
一人、一馬、一朝陽,細柔清風送君來。天的使者的到來出人意料的低調,至少出乎周揚的意料。他本來還以為這位使者會有很大的排場的。
待到使者走進,連一向對拜天教嗤之以鼻的周揚都不得不承認,拜天教如此深入人心不是冇有道理的。來人隻是一個使者,但從出場到走到祭祀場地一言一行冇有任何的傲慢無禮,一切都表現得渾然天成。那種謙和的笑意讓人忍不住就心生好感。本來心存警惕的周揚都感覺自己心裡的那點偏見是不是過分了。
使者的相貌並不算俊朗,隻一身天藍色的教袍,身上也並無額外的裝飾物。但他的全身上下透出一種脫俗的氣質,那種笑容雖淡,但卻如黑夜之螢光很容易把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那種氣質似乎有一種天生吸引人的魅力。
至於他的年紀卻給周揚一種極為矛盾的感覺,看他的相貌年紀大約在三四十左右,但他整體給人的那種淡看紅塵的感覺卻又像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這讓周揚很是費解。
對於村民們恭敬地行禮,使者也笑著回禮,然後走到了祭壇的前麵,雙手虛壓,其實下麵本來就冇有什麼聲音。這個動作讓周揚一愣,隨即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這位使者,依然風輕雲淡,依然從容不迫。
這個動作本屬平常,但是卻是一個經常出入這種場合的人。周揚本就懷疑如果隻是一個尋常的傳教使者,即便是出入進行過多次傳教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從容。這樣看來,此人在拜天教的地位絕對不會太低。
使者環視了一圈虔誠的民眾,麵容一整,帶頭雙手合什。緊接著所有人雙手合什,閉目開始輕聲念著什麼。周揚凝神聽去,隻聽身邊的一個村民念道:萬物有靈,皆為天故;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天生萬物而平等待之,一視同仁……
這一段話周揚並不陌生,剛來的時候曾聽自己問話的那個小男孩說過。怪不得連小孩子都這麼熟悉,原來是每次祈禱或者祭祀前都要念誦的話。
周揚一愣神間,眾人已經念誦完畢,在祭壇前方的釋放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布道。
“大家好,我叫宙斯,就是你們所說的使者。這次就由我來宣講拜天教的教義。”
“我不知道大家對我們剛才所念誦的教義有多少了解,有多少認識或者說相信多少……”說道此處,宙斯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教眾們臉上所露出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我起初開始傳教的時候,大家對人人平等這一思想都敢到很疑惑,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的確,縱觀大陸現狀,貴族、皇室那些人有著無上的權力,並有軍隊保護著他們的利益,用血腥和殺戮來穩固他們的地位。我們普通人有什麼,怎麼來實現人人平等。拜天教所宣傳的是不是空想?”
宙斯的聲音很輕,但卻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似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除了周揚以外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