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衝突 （上）
儘管自己導演了“流言”事件的後半部分，但在周揚看來，它更多的像一台你方唱罷我登場的鬨劇。對於大多數而言，這件事也的確隻稱得上是一出胡鬨的喜劇而已，僅此而已。那種感覺就像是電影結束了，觀眾們所要做的就是散場，而這場電影隻是他們人生長河中的一朵小浪花而已。
然而就政治意義來說，它所代表的意義遠不止如此，隻是它的影響被控製在了一定範圍而已。卡鵬特家族和格羅家族暗地裡的這次交鋒，一旦有一方情緒失控，衝突就在所難免了，哈特城甚至整個傲天帝國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作為當事人，周揚無疑是這次交鋒中最受關注的人，也是受益最大的人。事件前後身份的不斷轉變讓人們對他地評價由鄙視，到同情，再到讚歎。現在的他儼然成了哈特城的“明星”，更有好事的貴族稱他為“明珠裡的明珠”，意思是說哈特城這座明珠之城裡的明珠，為貴族增光添彩了。
這也算是無心插柳的意外收獲吧。但肯定有心人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
瑞亞?格羅現在就很不爽，但不爽的原因說出去絕對會把他父親西蒙?格羅氣得吐血。瑞亞才不管兩家交鋒誰勝誰負呢，他不爽的原因是自己的“威名”全被藍維蓋過去了，雖然他自認為的威名其實是惡名。
瑞亞是哈特城三大小霸王之首，提起“三大小霸王”，一般的住戶可能並不了解，但是那些街邊的商鋪和小商小販們則是聞之色變，對於他們來說，“三大小霸王”的“威名”絕對是洪水猛獸級的。麵對“三大小霸王”，他們不但要賠錢，還要賠笑臉，要不很可能鋪子被砸，或者以後就彆想在哈特城乾什麼了。
瑞亞的年紀並不大，也隻有十歲而已，但他的身高卻已經有一米六左右了，就是在個頭普遍比較高的神龍大陸，這個年紀這個身高也足夠引人注目了。
瑞亞很聰明，所以年紀很小的時候看到彆人對自己的阿諛奉承，他就明白了自己家族的權勢。他本身也天賦很高，短短四年就已突破見習武士達到了見習武士的境界。家族權勢和自身實力的膨脹很容易讓人迷失自己，特彆是對虛榮心很強的孩子來說。
瑞亞滿是橫肉的臉上經常充滿暴虐的神色，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讓人敬而遠之。但總有那些溜須拍馬之人善於專營，於是瑞亞就和另外兩個大臣的兒子組成了“三大小霸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在哈特城天上人家二樓，“三大小霸王”正在品味著這裡最好的美味佳肴，隻是氣氛卻不太愉快。
說道天上人家就不得不提比尼斯家族這艘商界的“航空母艦”，與卡鵬特家族或者格羅家族的地域性的權勢不同，比尼斯家族在整個神龍大陸的影響力都頗為巨大。雖然神龍大陸崇尚武力，但當權者還冇傻到窮兵黷武的地步，經濟的發展還是很有必要地。
比尼斯家族涉獵了各式各樣的行業，其中在拍賣行和酒樓方麵更是當之無愧的巨頭。任何一個商業帝國的行程，都少不了政治力量的支持，而比尼斯家族的人顯然在經商和編織關係網方麵有很高的天賦，那種盤根錯節的關係讓每一個想打比尼斯家族的人都要三思而後行。
而天上人家則是其成功的典型代表，天上人家的消費群主要針對了貴族和富人群體。神龍大陸各地幾乎都有天上人家，雖然可能因為地域差異建築風格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是五層的氣派高樓。
一樓主要是針對一般的貴族：那種冇落的卻又想保持體麵地貴族或者冇有名氣的小貴族。就是普通人偶爾也可以去享受一下，它的花費一般在幾個金幣左右，對百姓來說，這已經很奢侈了，因為普通的三口之家，五個金幣夠他們生活幾個月了。
二樓則是針對那些稍有名氣，嫌一樓太吵或有失身份的貴族，這裡並不是雅間，隻不過比一樓桌椅間的間隔更大一些，人少一點，所以顯得比較安靜，是個吃飯的好地方。
三樓則是舒適的雅間了，這裡的服務絕對是讓人流連忘返的一流水準，當然花費自然也是令人咋舌的，所以到三樓的一般非富即貴。
可以這樣說，隻要有錢，一到三層你想在哪都行，任憑你折騰，你要到最後你按單付賬就行。但是四層就是一個不同的存在了，可以說這個門檻把大陸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拒之門外了。能到三樓的如果說是非富即貴的話，那麼四樓的則必須既富又貴，能上四樓的可以說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據說，以前有一個城衛軍二把手的兒子仗著父親的名頭想硬闖四樓，天上人家的護衛在勸說無果後，直接出手把人收拾了一頓，然後放出話，讓他父親親自來領人。城衛軍二把手到底是官麵上的人物，自然明白天上人家背後的複雜地關係網，也顧不得丟麵子，親自上門請罪，當著眾人的麵又把兒子教訓了一頓。此事才算揭過，這件事傳開以後，很少有人敢打天上人家的主意了。
五樓是不對外開放的，用來存放賬簿等一些貴重物品和領導級彆的人開會用的。
按理說，憑著格羅家族的名頭，瑞亞絕對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四樓的。他之所以喜歡二樓，是認為自己的威風應該讓眾人見識到。在四樓的雅間裡，自己無論怎麼威風都冇人看到，那多冇意思。這樣一來，二樓無疑是最佳的選擇了。
瑞亞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喝著酒，其他兩個兩霸王一向惟他馬首是瞻，見他不說話，也都悶聲乾坐著。二樓的其他客人早已認出了這“三個小霸王”，一個個也不再交談，膽小的怕惹禍上身已經悄悄溜了，膽大的則抱著看熱鬨的心情呆在一邊，時不時往這邊瞟上一眼，心底不禁為惹到這個小霸王的人暗暗祈禱。
隻見瑞亞的表情急劇變幻，突然之間將酒杯摔向地麵。“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二樓變得更加安靜了，其他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一旁伺候的夥計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也不上前詢問，因為老板早已瞧見這位少爺心情不好，特意囑咐夥計：隻要他彆鬨得太過分，隨便他折騰。如此一來，見識過瑞亞刁蠻的夥計也樂得清閒，隻是靜靜地站在一邊。
瑞亞目光掃了一下周圍，對眾人麵帶恐懼的神色感到很滿意，心裡的鬱悶頓時消減了不少。因為父親曾經叮囑過自己，瑞亞自然也知道天上人家不是一個一般的地方，所以也不敢過分胡鬨。見自己立威的效果已經達到，瑞亞又忍不住得意起來，果然還是自己的威風最大啊，藍維肯定不敢在這裡這樣做。
能和瑞亞混在一起並相處很好的，自然是察言觀色的高手。一個胖子見瑞亞臉上一閃即逝的得意笑意，立刻就明白了瑞亞的心思，馬上涎著臉湊了上來，不停晃動的肥肉擠成了一朵巨大的狗尾巴花，“老大，藍維怎麼能跟你比，你才是哈特城，不，是傲天帝國最有威風的人。胖子叫費茲，是吏部尚書的兒子。吏部尚書掌管朝中人事調動，是西蒙?格羅最忠實的擁護者，也是西蒙的左臂右膀。
“三大小霸王”另一個人是個瘦子，名叫巴拉克，是兵部尚書的兒子。按理說，兵部尚書與威爾斯的關係應該不錯，但怎奈威爾斯名頭太大，兵部調動往往要看他的臉色行事，這樣一來兵部尚書就處於一個尷尬地位置，日久天長，怨恨漸生，所以就投靠了格羅家族一派。巴拉克一見費茲搶先拍起了馬屁，心裡暗罵：死胖子，跟你爹一樣，真是個馬屁精。嘴上卻也不甘示弱地說道：“不，老大是整個大陸最威風的人！”說完，還橫了費茲一眼。
瑞亞對兩個人的吹捧很是受用，見兩個人就要爭執起來，連忙故作風度的擺擺手，“都是自家兄弟，彆起內訌，讓人家笑話。”
見瑞亞出聲勸阻，兩人也就不再說什麼，不一會就又哥倆好地喝上了，好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瑞亞出完風頭，心情大好，三人推杯換盞，吃著喝著，不亦樂乎。一旁的人也不再一副噤如寒蟬的模樣，大大鬆了一口氣。
酒足飯飽，三人已經有了微微醉意，照例記下了帳，“三大小霸王”搖搖晃晃地下了樓。借著酒意，那種囂張跋扈的儘頭更足了，瑞亞一一把那些看著自己的人瞪回去，看著彆人都閃躲他的目光，越發得意起來。
出了天上人家，三人正商量著去哪在囂張一般的時候，胖子費茲突然叫了起來，“老大，那個就是藍維！”
瑞亞聞言，頓時眼中凶光畢露，朝著費茲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