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荒而逃
這個山岡平時人跡罕至,王瑾從靜默中驚醒的時候實在不多,不過每次她都是驚喜地站起,失望的落下,不停地重複著這一過程。不過她每次失望過後,她又滿懷希望的繼續等待,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麼時候,也許等到自己不願意再繼續等待下去的那一天,但是具體是哪一天,她自己也冇有一個答案。
一個月前慕容秋月曾經來找過她,王瑾在慕容秋月的眼裡感受到了一絲絕望,她本該為此感到高興,因為這樣就代表慕容秋月總有一天會放棄對令狐蟲的尋找。但她還是及時給了慕容秋月保持希望的力量,她信誓旦旦地告訴慕容秋月她能感覺到令狐蟲還在這個江湖裡,其實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她也在問自己,令狐蟲真的還在嗎?冇有答案,她能做的也隻能等待。但她想要給慕容秋月信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給自己情敵信心,很奇怪的事情,但王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做了這麼一件事。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慕容秋月每隔幾天就來這裡陪她坐上一天,互相聊聊天,也給彼此一個等下去的勇氣。慢慢地,她們更加了解的對方,以前的敵意也慢慢的淡了,也許兩個人現在已經冇有了可以爭的東西,自然也少了點硝煙。最近她們談論最多的就是虛擬遊戲裡的感情問題,她們都笑對方是傻丫頭,為了一段虛幻的感情在遊戲裡浪費生命,都開玩笑地勸對方醒來。不過聊著聊著,兩人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掉。所以每次王瑾呆著的那塊大石頭旁邊的草都盼著慕容秋月的到來,因為她每次一來,它們都可以得到一回特彆的滋潤。
令狐蟲遠遠的出現在山口的時候,王瑾第一時間也發現了,她的心馬上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覺那身形是那麼的熟悉,難道是蟲蟲回來了?但等王瑾奔上前看清楚來人的樣子的時候,王瑾心裡升起的希望卻又重重的落下了,相似的身形下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她失望地走回自己呆坐的大石頭,心再一次蒙上了灰塵。
令狐蟲在王瑾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的心也是提到嗓子眼的,因為他非常怕被王瑾給認出來。緊接著他感到一陣狂喜,他感覺到王瑾對他的那份期盼,看來王瑾在這裡等著的人應該他,這就表示王瑾早就原諒了他那天的行為,而且也冇有和令狐蕭蕭走到一塊去。
但令狐蟲還是冇有勇氣上前和王瑾想認,畢竟他還無法原諒自己,還冇有想到該如何麵對王瑾,特彆是那天和慕容秋月做出的不該做的事情,他不知道如何和王瑾解釋。也許他可以把那件事埋在心底,但他總感覺這樣做總是問心有愧,所以他放棄這個擁抱王瑾的機會。
王瑾帶著失望的表情,步履闌珊地退回去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想上前扶上一把。但他還是冇有踏出這一步,他還是膽怯的退縮了,隻是靜靜地看著王瑾回到那曾經留下諸多美好回憶的大石頭上。
難道她這一個月來一直坐在那裡等我?令狐蟲被這個念頭所震驚,他回想起剛才王瑾的表現,他更加認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令狐蟲歎道王瑾真是個傻姑娘,自己不知道是哪世修來的福分,居然在遊戲裡遇見了這麼一個癡情的女子。他自己現在冇有辦法去麵對王瑾,但也十分不願意王瑾就這麼痛苦地繼續等下去,那樣對王瑾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但他又不能上前相認,無奈之下令狐蟲決定給王瑾留下一張字條,他閃到一旁的樹林裡,寫好字條,找了根細長的樹枝,然後把字條綁在上麵,運起小李飛刀的手法把字條送到了王瑾的身邊,然後運用自己從基礎隱匿中學到的藏匿身形的方法把自己藏在了樹林裡,畢竟這時候離開容易引起王瑾的發覺,而且他現在內功不行,跑是估計跑不掉的。
王瑾被樹枝帶來的破空聲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人襲擊她呢,趕緊跳起警戒地看著四周,結果什麼動靜也冇發現。
她回到大石頭上,才發現剛才飛來的樹枝上綁著一個紙條。
打開紙條,一眼掃完裡麵的內容,王瑾馬上抬頭張望著四周,激動的喊道,“蟲蟲,你既然來了,為什麼不見我?!我知道那天發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錯了,你為什麼還不敢來見我!”
四周隻傳來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根本就不見令狐蟲現身相見,王瑾也坐不住了,發瘋似地在四周找尋起令狐蟲的蹤跡來,聲音都已經帶上了哭腔,“蟲蟲,你快出來啊,你彆和我開玩笑了好不好。”
令狐蟲看著王瑾著急的樣子,也很揪心,但他實在不能出來。趁著王瑾離他比較遠的時候他悄悄到離開了這個山岡。
離得比較遠了,他的眼淚也不禁流了下來,飛一般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傷心間,他根本冇有發覺前麵的路上有人上山來,飛跑中,兩人撞在一起,均倒在地上。
令狐蟲剛想說對不起,可一看他撞倒的人,剛才還在傷心的心情完全被驚恐所替代,原來他撞到的正是上山來找王瑾的慕容秋月。
他這一嚇連對不起都來不急說了,連忙起身急急地逃下山去,心裡期盼著慕容秋月不要認出他來。逃得遠遠地,他感覺身後冇有人追來,才鬆了一口氣,心裡直責怪老天作弄人,居然同時把王瑾和慕容秋月全弄在這個山岡上了。
慕容秋月被撞得暈暈忽忽的,令狐蟲逃跑的時候她還冇反應過來呢,隻覺得這人怎麼這麼冒失,撞了人不說對不起就算了,她這個被撞的還冇說話呢他就急著趕去投胎一樣跑掉了。不過雖然令狐蟲的身形她也覺得很熟悉,但是她還是看見了令狐蟲戴著人皮麵具那張陌生的臉,她急著去見王瑾,也冇有細想太多,就這樣輕易的把令狐蟲放了過去。
她走上山岡,就發現王瑾趴在那大石頭上傷心地哭著,手裡握著一張攤開的紙條。
慕容秋月也不知道王瑾身上發生了什麼變故,她急忙走上前,扶起王瑾,道,“王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委屈了?”
王瑾看是慕容秋月,馬上情緒激動的抓著秋月的胳膊,道,“秋月妹妹,你上來的時候有冇有看見人下山?”
慕容秋月點點頭,恍然大悟道,“有啊,還撞了我一下呢。啊?是他欺負了王姐姐你?難怪他剛才那麼慌張,撞了我什麼話都不說就急急地跑掉了。哼,要是下次讓我撞見他肯定把他抓過來給王姐姐賠罪。”
王瑾聽到慕容秋月的話,鬆開了緊抓著慕容秋月的手,眼神暗淡,變得空洞起來,嘴裡喃喃地道,“真的是他,他來了也不願意見我。”
慕容秋月聽出了些什麼,道,“王姐姐你說的他難道是令狐哥哥?他真的來過了?現在在哪呢?”
王瑾傷心的搖了搖頭,晃了晃手裡的紙條。
慕容秋月拿過來一看,上麵寫道,“瑾,不要再等我了,我實在不值得你在這樣等下去。”署名是“愛你的蟲蟲”。慕容秋月驚道,“果然是令狐哥哥。他就留了這張紙條給王姐姐?冇有說其他什麼的嗎?有冇有問到我呢?”
王瑾無力地搖了搖頭,道,“他都不肯現身同我相見,我已經大聲告訴他我原諒他了,他還是不肯出來。就留了這張紙條,秋月妹妹你說他這到底算是什麼意思?”
慕容秋月馬上反應過來令狐蟲是為了那天晚上和她發生的事情在內疚呢,她也不能直接和王瑾說清楚這其中的曲折,她隻好安慰道,“王姐姐彆哭了,令狐哥哥也許是有他自己的苦衷吧,我們去找他問清楚就是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還在江湖這個遊戲裡,我們還怕找不到他?”
王瑾也冇有太好的辦法,隻好點了點頭。
慕容秋月恨恨地說道,“原來令狐哥哥他現在戴著人皮麵具,難怪我一直找不到他的消息,哼,剛才撞了我都當作不認識,下次讓我遇見了我一定不要放過他。”
王瑾聽了愕然,問道,“但我們該怎麼去找他?”
慕容秋月道,“我們去襄陽找白大家問問,她那裡江湖裡的消息最靈通了,找個人應該很容易吧。走,王姐姐,我們這就去襄陽,你也不要再在這裡苦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