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身邊
房間裡麵的聊天內容,伴著流水聲慢慢飄進我的耳朵裡,我開始覺得有一些信息隱約透漏了出來。
對田久久一向非常不錯的田四叔,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責罵久久呢?隻能說明在意,既然在意,自然是重要的事情。
從那男人眼中,我讀懂了他可能有話想對我說,田家到底還藏著掖著什麼?
田久久雪白的身體趴在木桶上,長出一口氣,眼神十分清涼,被她姐妹幫著擦背,那咯咯咯銀鈴般的不斷笑聲正好掩蓋住了我的腳步聲,令我急忙抽身離開。
離開了田久久的屋前,一直等到明月當天才悄悄潛行向那囚禁男人的住所,我想向他求一個解釋,生怕錯過了什麼秘密。
不出一會,我便來到了之前來過的屋子前,此刻涼風習習,四周並冇有什麼異動,看來田家人也不知是有著莫名其妙的自信還是怎麼回事,居然疏於防守,這可是給了我大大的便利。
毫不磨蹭,我踏著輕輕的腳步,向那窗內一探,借著月光恰好看見那個男人依舊坐在地上,靠著牆壁微微閉眼,眼皮卻時不時跳動一下,顯然冇有熟睡,難道是在等我?
有了這個猜測,我立刻小心推門就進去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那男人身前,先瞧了一眼他背上的鎖鏈,發現那短短鎖鏈的中間是可以打開的,也就是意味著他可以移動。
哼,居然還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傷人,不知收斂,如此殘忍我也是看不過去的。
於是我用手抓住了那條鐵索想要放開他,可就在這一刻,我的手臂被那大掌一把抓住,隻見眼前的男人忽然睜開了雙眼,眼中精光一片,貌似他的身體也是非常強悍,否則平常人莫要說被這樣囚禁了上了年頭,就是幾個月也是骨瘦如柴,毫無力氣。
“你是……”見他有了反應,不由的一問,但卻冇有得到他的回答。
他隻是看著我笑,許久以指甲刺破掌心,手指沾了一點血跡在地上寫起來,“你不要多問,時間有些來不及了,你身體能夠感覺的到嗎?”
我看著那行小字,卻在心裡先驚訝了一分,他不能說話?
再度,更多的疑問出現在我心裡,什麼叫我身體能感覺的到?要說我身體有什麼異樣,唯一的那便是竇家血了,他知道我的這個秘密?
頓時我就不敢再隨意說話了,生怕被他得知了什麼,隻是問著我唯一的問題,“前輩,你是誰?可不可以告訴我?”
他的手指又在地上寫了幾個字,“記住這些地方!”
寫完之後,馬上用掌中的血全部抹去了,好像從未交代過給我什麼。
這使我更加疑惑,什麼地方?
在這個時候,那男人顫顫的伸出手指點在我胳膊上的一個穴位,說來也是怪極了,被他這用力一點,我就覺得血脈激發,似乎在身體之內蠢蠢欲動,馬上他又換了另外一個位置按了下去。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這些地方好像都可以刺激血液的流動,對竇家血的成長有極大的好處。
他怎麼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一連幾指下去,我半側身體被他指點了一遍,瞬間精神充沛,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待他點完之後,才微笑著看向我,如同在詢問我,是否完全記住了。
看來他說的事情果真十分重要,他的身份也引起了我極大的好奇,“前輩,你……”
可在這個時候,他又不叫我說話了,並且用眼神不住的暗示我,叫我快點離開,不管怎麼樣,他所做的事情對我隻有益處冇有害處,我不得不相信他。
思考了一下,隻能先離開這裡了。
“那我先告辭,明天再來!”說完了話,我站起來就趕緊離開,打開門探頭一望,忽然看見不遠處,那田思過的女兒正遮著半麵臉,用異常冰冷的眼神在打量我。
糟糕,被發現了!
細細一想,他們光天化日之下所做的這件事情也冇什麼道理,要是一定要和我撕破臉皮,我也不是全無道理,底氣硬了一分,也不是很怕她。
“實在抱歉,今天看到裡麵的人太慘了,所以我才來看望一下,你們……”說話的時候,我一直戒備著她會不會大吼大叫,或者直接對我出手,此時此刻我在彆人的地盤上,不得不小心。
但暗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女子絲毫冇有一點反應,就是那麼冷冽的盯著我看,難道這裡的人都是怪人?
有了這種個想法,我瞧她不理我,我就向前走去,直到從她身邊經過,她還是隻盯著我看,而且一言不發。
既然這樣,我也不再理睬她,乾脆直接走人,走出老遠,才回頭看見她依舊站在地上望著我的背影。
“該死,這裡怎麼如此怪,搞得我都覺得她是木偶了!”這個女子性情之怪,匪夷所思,恐怕是在這裡單獨住的久了,人就變的殘忍了!
急匆匆的我馬上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借著燈光一瞧,身上倒是有不少血點,全部是那個男人在我身上點出的指印。
這更好的讓我記住了位置,仔細的辨認清楚,馬上用水清洗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依照這個辦法在身上按摩了一會,覺得竇家血又要突破進化了。
這倒是好事一件,想不到還能來田家撈到這種好處,隨手一捏,力氣大到可以輕易捏碎鐵鏈了。
話又說回來,那男人向我提示,時間來不及了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秦逸?”忽然一個靈光,在我腦海裡閃現,“對啊,現在我和他一樣身負竇家血,但他獲取要比我晚,可依舊能夠快速進步,似乎要趕上我了,他對我來說,卻是急迫!”
我一咬牙,該死!這樣一說,卻是來不及了,竇家血進步那麼快,應該是與什麼遙相呼應,難道我進步快秦逸就快,相對的來說,秦逸進步神速,也讓我拔節一樣的成長?
一旦他超越了我,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馬上坐在床上,再次按照那個不能說話的男人交給我的法子在自己身上按摩推拿了一遍,直至清晨,我覺得神清氣爽,信心也倍增不少,以這樣的速度,我一定能甩開秦逸很遠,到時候前去奪去他的陰陽錢,助我一臂之力那多好?
想到這裡,我不覺得笑了笑,正好,被遠處趕來的田四叔看見,和我逗起了悶子,“小老弟,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有什麼天大的好事,不妨說出來我也聽著樂嗬樂嗬?”
“四叔又開我的玩笑,我哪裡有什麼喜事,不知道四叔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仔細觀察田思過的麵部表情,窺探他是否得知了夜間我去拜訪那個男人的事情,但瞧的出田思過冇什麼反應,貌似他也很高興。
“這話怎麼說的,難道冇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小老弟,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
“老爺子怕耽誤你的大事,夜不能寐,決定今晚就幫你推算一下,正好請你過去一起研究談論一下!”田思過樂嗬嗬的說。
今晚動手,那為什麼早上就來找我,我自認為在推演星象上的本事,和他們差距很大,應該幫不上什麼忙。
隻是人家邀請我,我也不能不去吧,“好的!”
去了田老爺子的屋內,反倒是田池羽一個人在忙碌,地上的沙盤越積越大,四周擺下了無數明燈,也不敢熄滅,田池羽忙碌的滿頭是汗水。
田老爺子見了我,拉扯著我一直說些閒話,不肯讓我離開,給我一種在拖延時間的感覺。
心裡麵掛念著那個人的安危,我也是聽一半、過一半,全然冇有往心裡去。
這一天倒是過的痛快,轉眼就到了晚上,田老爺子和我坐著休息了一會,睜開雙眼,“楚隨風,時辰差不多也要到了,我已經吩咐過今晚千萬不許人來打擾我們,我們就開始吧!”
我冇說話,跟著田老爺子走到屋外,隻見明燈閃爍,尤為亮眼,天外星辰密布,連一片烏雲都冇有,正是推演的好時間。
我還是坐在了屋子旁邊的角落裡,而田家的這三人,分彆團座在沙盤三角,田老爺子口中念起了靡靡咒語,時不時捏起一個手印。
我觀那天上,三顆星辰忽明忽暗,正好對應了沙盤上的星陣。
田老爺子推演之時也表現的尤為費力,幾口吞吐氣息,才讓臉色緩和了一點,伸手來向我討要照妖鏡,“拿來!”
我掏出鏡子雙手奉上,就看見田老爺子把寶鏡放在明燈列陣的中心,一印星辰、二印沙盤,折射的黃芒將屋子點亮了三分。
我吸了一口冷氣,默默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田思過把持著一角,跟隨天老爺子在沙盤上勾勾畫畫,如同將那天外星象推算到了未來某刻。
“楚隨風,你可看好了,這第三顆明星所代表的人物,不在東西南北,卻在你身邊,隻是暗藏鋒芒,至於是誰,一會必有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