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下雪
一瞬間,我和王小胖都有點心浮氣躁,冗長的鬼喘息聲音,不斷的在加劇,落在我們的耳朵裡,久久徘徊著不能散開。
是從那個凶佛爺身後的屍體上傳來,我能感覺到這一塊屍醬,所有能張開的嘴巴,都在發出這種可怕的怪響。
衝進我們的腦海裡,讓我們的心智緊跟著迷迷糊糊,我甚至可以聽到,那些急促的佛語就在耳邊環繞,凶惡卻懷著慈悲的佛像不斷的往送著無**回的靈魂。
我咽了一口吐沫,身邊的王小胖也滿目驚駭,因為王小胖和我都看見,那塊人肉血花,又開始蠕動了,它們掙紮著,像是要爬起來,亦或者像是要向前撲過去。
王小胖大驚,拉著我一指,“你看!”
我看見凶佛爺全身在顫抖,也和那個屍塊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就要撲出去了,隻是內心的一點清明還在抗拒,卻又不敢違抗佛祖的法旨。
隻見這一刻,凶佛爺果然受不了內心的煎熬,猛的向前撲了過去,能看的出,這是要一頭撞死在佛像的蓮花寶座上!
凶佛爺居然被鬼迷心竅了,說那是遲那時快,王小胖一個箭步射了出來,呼的一下,肥胖的身形壓在了凶佛爺的身上,將凶佛爺徹底給壓在了身下,壓的撲起來的凶佛爺直接摔在了地上,哎呦一聲轉醒了。
他一清醒,當時質問王小胖,“你他娘的壓在佛爺我身上乾嘛!”
“你他娘的不是老子壓著你,你就撞死了!”
凶佛爺立刻回想起來,“草啊,差點著了道!”
不知道為何,整片靜怡的村子傳出了幾聲狗吠,又嗚嗚嗚的叫了起來。
凶佛爺一把推開王小胖,“佛爺我明白了,這真正可怕的地方,本就是佛像!”
王小胖答道,“那他娘的還用你說!老子我也看的出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那團屍塊真的在緩慢卻又急促的要往這邊爬,我一咬牙,摸出了陰錢,快步走過去,隻是往那屍塊上一烙,不必念動咒語,登時整塊屍體都曲卷著,發生了古怪的變化,竟然陰氣一瞬間就要被消散了。
痛苦的扭曲,又要釋放自己被交纏在一起的地方。
這讓我很意外,我的陰錢並冇有這麼厲害,自從上次……
陽錢咒,原來陰錢吸納了秦逸陰錢的力量了,果然陰陽錢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竇家精血、也是可以互相奪去!
一刻,我竟然全身都在發顫,不知道其他另外兩家如何,但歸根到底,四大家的本質,就是互相殺戮,天呐,這些人的存在,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生?
殺戮嗎?
我有點回不過神來,卻聽見凶佛爺在敲擊佛像,大聲咆哮出來,“臭小子,這佛像可怕的厲害,必須聽從田思過的話,將其徹底毀滅,連老子都差點著道,如何能讓它繼續留在世上!”
這話一說,凶佛爺就帶著王小胖,一起將佛像向地上推倒,想要依靠佛像本身沉重的重量,將它摔個稀巴爛。
可這佛像,卻如有意識一般,怎麼也不肯倒下。
我一急,騰的一步躍上石台,“佛不渡人,要來何用!”
“讓開!”我大叫一聲,把他們二人震退,手指中的陰錢照著佛像脖間斬去,嘶的一聲爆響,擦出一道紅藍色的火花,嘭的巨響。
整個佛頭竟然飛起,被斬首。
也就是同一刻,還不待我欣喜,卻瞧見那佛像脖子間,噴出一簇血花,幾乎能夠濺到房頂瓦片上。
“啊!”我嚇了一跳,那佛首滾在地上,停穩之後,竟然麵朝於我,滿臉凶相畢露,惡狠狠的盯著我,哪有慈悲相,完全是鬼相!
我感到了一絲害怕,但是卻不覺得佛像發生了什麼本質的變化,甚至還能聽見佛像的肚子裡,由內而外的發出了崩裂的聲音,好像懷了一個鬼胎,就要穿腸肚爛,撕破肚皮出來了!
凶佛爺牛眼一瞪,“遭,在它肚子裡!”
狗日的泥瓦匠,先奸後殺,竟然還趁著自己手上的便利,在佛像肚子裡掏了個大洞,把女屍都藏在裡麵了。
佛像懷裡有女屍,簡直就是滔天的罪孽,卻又孕育在其中十年,怪不得佛像都要流出血淚了!
隻是,裡麵到底孕育出了個什麼玩意,此種情況,又誰也冇有見過,怎麼敢輕易打開?
凶佛爺的手指點在了佛像的大肚皮上,頓時整個佛像都在劇烈的顫抖,發出了轟隆隆的低沉響聲。
要出世了?
我們立刻分開退散,突然聽到夜空上發出了惡吼聲,“鼠輩,竟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頓時將我們的注意力轉向了一邊。
那聲音明顯是田久久發出的響聲。
又聽高處有一人大喝,“家家避退,降服惡鬼,小心遭殃!”
田四叔倒是會找理由,這一喊,果真冇人敢出來看熱鬨了。
一片飛簷走壁的聲音,我們三個從破舊的佛殿裡跳出來,隻是聽其音,就是不見其人,鬼知道又發生了什麼。
正順著那些打鬥的聲音想要尋找點線索,忽然在我身後很遠的地方,如有人落下,我趕忙轉身去看,隻是瞧見了秦逸落在了地上,“楚隨風,我傷好一點,立刻就來殺你了,不殺你,我寢食難安!”
我見了他也是咬牙切齒,隻是實在冇有一叫高下的資本。
凶佛爺攔下我和王小胖,“不好,快走!”
想走,卻冇那麼容易了,秦逸一躍,攔住了去路,“楚隨風,亮出陰錢,咱們決一死戰吧!”
說完了話,他就殺了過來,凶佛爺馬上去搏鬥,被秦逸一腳踢開,“無關緊要的人快走,我不為難無辜人!”
就在此刻,秦逸的眼前又落下一個人影,提拳就打向秦逸的麵門,秦逸一躲閃,一掌蓋了過去,兩個人對了幾手,田四叔便占了下風,隻好不住後退了。
但田四叔能夠抵擋住秦逸,可見他也算有本事了。
不見那平常的高手,不過是一個交手,就給秦逸把腦袋瓜打爛,**濺的哪裡都是了?
王小胖一看秦逸,不知深厚,比我還有勇氣,提起了一把鐵鏟,大吼一聲,“秦逸,老子乾死你!”
說完那鐵鏟鋒刃照著秦逸的腦殼就劈了下去,不分敵我,也是眼紅極了。
田四叔感覺身後有勁風掃過,隻好閃開,那鐵鏟就要砍到秦逸的頭上了。
要說秦逸是銅頭鐵臂我是不信的,人腦袋怎麼能受得了鐵鏟的劈砍,可秦逸揮掌一打,就在鐵鏟擦住他頭發尖的時候,鐵鏟把子就被他劈斷,鏟頭直接飛了出去。
王小胖一看,挺起鐵鏟把子橫刺秦逸心口,可惜那鐵鏟把子被劈斷以後,變成了平頭,頂在秦逸胸膛上,竟然一點都不能前進,秦逸怒了,瞪著王小胖,“你瘋了嗎?我不願意殺你,走開!”
話落,秦逸一巴掌就把王小胖給打飛了。
王小胖哎呦一聲落在地上,捂著肩頭疼的起不來。
田四叔隻有再次頂住。
隻見又有人趕來,我一看是田久久,心裡一喜,當初就說,田四叔或者田久久單個可能不是對手,現在兩個加起來,總能拖住他了吧。
可惜田久久一直在注視一處黑暗的地方,那裡也有一個人呢,長的奸詐,如同一個老不死的妖怪。
長眉笑了,“今日吾助你殺了他們,明日你助吾奪位,這是我們的交易!”
“隻要不有損我華夏命數,不欺我華夏子孫,我可以幫你!”
他們兩個談成了一筆買賣,立刻各自向我這邊突破。
那長眉,當初也能和劉顯靈交戰,可見一斑,田久久終究比不過劉顯靈。
此刻,他們兩個大戰田家人,反倒是壓著他們二人回轉過來,田四叔手上一急,啪的一下去打秦逸的手臂關節,卻被秦逸一提胳膊,丟了出去,“殺你,就是此刻!”
一道影子射了過來,我睜大了雙眼,既然如此,我也不會輕易認命,登時陽錢照著他的陰錢壓了過去,冇想到秦逸手掌一翻,陰錢變陽錢。
嘭的一下,同性相斥,爆射出一股火光,那道力量,好似要把我全身撕爛,秦逸也略有不好受,但他可不簡單,一壓血氣,“受死吧!”
黑影已至,那陽錢幾乎刺進我的胸口。
我反應不急,隻是看見秦逸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隻聽那人說,“秦逸,我也是來殺你的!”
一股冷風吹了起來,片片單薄的雪花落了下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青藏要比彆處來的早一點呢。
“唔,看來我們的命,真的隻剩下最殘酷了,你已經完全接受了是吧,可是我不想怎麼辦?”
雪花飄到了劉顯靈的手背上,馬上就化開了,夜色裡,說話的時候,會噴出白色的哈氣,三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隻有秦逸,完完全全脫離了自己的軌道,他將走上什麼樣的道路,這是一個未知的謎!
秦逸瞪著劉顯靈,“那就隻好去死了!”
劉顯靈一咬牙,兩人互相頂著對方,腳步不住向一側退開,直直撞向凶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