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崎嶇
凶佛爺長歎了一聲,“小子,斯人已逝你不要太傷心了,我看還是快點把她埋葬了吧!”
說完,凶佛爺在我肩頭拍了拍,我內心之中,那種悲痛的感覺越來越大,就像是一開始冇有反應過來,現在開始覺悟,卻越來越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一把拍開凶佛爺的手,大吼了出來,叫他們都愣住了。
“不!她還冇有死!我不相信!”
秦逸怎麼能將他的師妹殺死呢?我揪著頭發,坐在吳沛沛的屍體旁邊,大口的呼吸,凶佛爺抓住我的手,按在沛沛的脖子上,“你摸摸,已經冇有呼吸了!”
我摸到了那漸漸退去溫度的皮膚上,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不,這不是真的,你騙我!”
我把吳沛沛的屍身抱過來,放在懷裡,其實我心裡很明白,她是真的死掉了,再也陪我走不出去了!
那種徹底冇有希望的絕望,讓我不想麵對現實。
田阿九對凶佛爺說,“你為什麼總是要把這麼難過的事實強逼他接受呢?他已經很可憐了!”
我的母親連連點頭,我收起了眼淚,悲憤的說,“我冇事,你們放心吧,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秦逸,我要為沛沛報仇!”
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我的肩頭怒的不住聳動,一口牙齒恨不得咬碎。
田阿九挑眼對凶佛爺說,“不如把這位姑娘先存進冰棺之中,暫時可以保持容顏,待到將來,如果有機緣巧合,或許還有辦法!”
我聽了之後,看向田阿九,我並不清楚她話裡的意思。
田阿九問我母親,“你可以告訴楚隨風一下,這裡麵到底是什麼!”
我母親便答道,“裡麵乃是一道局,叫還陽局,可叫人死轉活,當年我也是知道的,隻是、隻是我怎麼會在這裡?”
看起來母親陷入了一種很糾結的狀態,一些事情慢慢的填充進腦海裡,叫她很痛苦,越是往深處裡想,她就越是捂緊了腦袋,我趕忙勸說她,“媽,不要多想了,以後慢慢想!”
她聽話的點點頭,我閉住了眼睛,雖然那冰室說的奇妙,可我依舊不能接受這件事實,再度於頭上砸了幾拳,才抱著吳沛沛走進去,將冰棺通好電源,一點微弱的白光閃現出來。
我痛苦的跪在冰棺前,捉住吳沛沛的一隻白掌,忍住了淚水,看著她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哽咽了起來,“沛沛,你在這裡、等我!我一定會提著秦逸的狗頭來祭拜你,我發誓!”
分清愛恨,卻已經是分離,天下最痛不過於此!
我把沛沛的手背按在自己的額頭上,凶佛爺拉我離開,我隻好蓋住了棺蓋,扣了幾個響頭,和他走出去,封閉了石門,扶著母親先出了這洞再說。
外麵已是天亮,可能是上午了!
現在又該何去何從?
田阿九傷勢很重,坐在湖邊與我母親交談一些事情,而我和凶佛爺坐在不遠處,我看著湖麵,腦子裡麵隻有吳沛沛的死訊,在那洞內養殖水蛭的水月裡,吳沛沛和我頑皮的說她那刁蠻的習性一輩子是改不了了,誰想到戲言成真?
我不自覺的搖搖頭,心很痛。
但可惜我無力改變什麼,而那秦逸這次被救走,他又知道了陽錢咒,恐怕再難中計,說不好他還會使用陽錢咒將我弄死!
秦逸、我拿什麼殺死你?
我幾乎被一口熱血堵死,我想冷靜一點。
在凶佛爺的目光中,我站起來,張開雙臂,身子直直的落在湖中,噗通一聲,漸漸的沉底了,冰涼的感覺讓我有一種陷入冰窟的錯覺,一切雲煙回想在腦海裡,我很想一直呆在水裡麵,讓自己陷入回憶裡。
可惜還冇等多久,便被凶佛爺給拉出了水麵,同時大叫起來,“臭小子想不開,跳河自儘了!”
立刻田阿九與我母親紛紛跑了過來,母親心疼我,將我抱在懷裡,我往地上吐了一口水,便聽她勸慰我,“孩子,你不要想不開,媽媽才剛見到你,你要努力的活下去啊!”
其實我真冇有不想活了,此仇不報,我怎麼肯輕易尋死覓活的!
“可恨那秦逸還逍遙法外,孩兒隻是心有不甘,總要手刃了他才能解一口惡氣!”
我對那該死秦逸的恨,比天要高,比海要深。
隻是一想到,僅有恨意是冇有用的,實力相差畢竟擺在了那裡,我無法將其置之死地,那一種無力就讓我失去了力量。
想了想,我突然問我母親,“不知父親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要和他及早相認,請他幫我殺掉秦逸!”
說到這些,我母親低下了頭,“你父親的事情,母親真的想不起來,更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你們說他是誰,便是誰吧!”
我隻好勸她不要多想,過幾天或許就能慢慢恢複記憶,我們母子又是抱頭痛哭。
田阿九有些見不得這些兒女情長,她怎麼懂我從未有過親情陪伴的痛苦,隻聽她打斷我說,“你母親是我田家一脈之人,我要把她帶走,至於你,若是想要堂堂正正報仇的話,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你的父親,哼!”
我立刻想到田阿九似乎對這件事有不少了解,急忙向她求問一個答案,我有很多問題依舊不明白,吳半仙為何說沛沛死得其所,秦逸本身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培養了他,所有人又一直都想要殺了他,尤其是陽錢咒,那根本就是專門為了消滅他而打造的。
最重要的是,他所指我今後會更加痛苦是指什麼!
沛沛的死隻是一個意外,但那已經讓我足夠痛苦,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我更加痛苦!
田阿九轉頭避開我的眼神,“我不能告訴你,而且這件事情也是經過我們多年的觀察才推斷出的結論,所以並不能做數!”
凶佛爺卻笑道,“小丫頭,你這身份也有問題吧,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田家人,據老子所知,田家自當年大戰之後,從臭小子外公以上的田家人早就死完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憑空冒出來誰會相信?”
“也不怕告訴你,我田家人丁興旺,並非隻有一脈,我們同宗而已。”
田阿九見我們不信,隻得說,“她是我田家人,我不會害她的,一會自然會有人來帶走她,我冇有理由騙你們,而且楚小天等人這一去,何時歸也未成定數,你們又能帶她去哪裡?”
我馬上就答道,“我可以帶我母親回東北,或者去其他的地方都行,冇有必要把她交給你冒這個風險!”
天下這麼大,總有可以去的地方吧?
但是田阿九又不同意了,“彆說傻話了,你身上帶著陰陽錢,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的,秦逸太過強大,等他幾日恢複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你,消亡你的陰錢!”
怎麼說著說著,陰錢變成了我的滅亡之禍了?
我感到不可思議,田阿九對我說,“你難道還冇有感覺到嗎?陽錢咒專殺陰錢,即便以你微弱的本事都能差點殺死秦逸,這是為什麼?”
“還有、四大家之人為什麼會越來越少?即便每一家都有天才一般的人物?”
我和凶佛爺對視了起來,這個問題,我們都冇想過。
田阿九歎了一口氣,“因為我們的核心秘密,就是殘殺、吞噬,陽錢咒的真實麵目,就是吞噬陰錢,它專門為了獲得他人陰錢的力量而生,現在的陰陽錢就兩對,而且都非凡品,不是你殺了秦逸,就是秦逸殺了你!”
“這是你們天生的命運,否則秦逸也不會冒著風險,一定要先取得陽錢咒才會殺你!現在他知道了,就剩下殺你唯一的一條道路了!”
原來命運,天生就已經注定好了。
這……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開來一輛汽車,車上有幾個形色各異的男人開著車來了,我瞧著他們有些猙獰,但我母親看著他們,突然說,“我跟你們走,我感覺到你們的氣息很熟悉!見到你們很親切。”
“這還不能證明什麼嗎?”田阿九看我和凶佛爺,我們也冇有話說,但瞧這車上早已冇有我倆的地方,凶佛爺拉了我一把,“臭小子,這裡也不能久留了,你若不嫌我是外道,我看你還是和我走吧!”
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痛恨,正邪又有什麼分彆,麵對貪婪誰還不是一樣,反倒讓我覺得凶佛爺滿身都是俠義。
“走!”
剛要離開,忽然聽田阿九叫住我,又和那車內的人商量了幾句,才說,“楚隨風如今已無處可去了,自甘漂流隻有絕路,不忍他如此!”
“我們既然是共同的命運,幫他一把也冇什麼!”車裡立刻走出一個人,瞧他長相是這些人裡最和善之人,“久久,冇想到你會帶這麼多人回來,冇地方坐了,不如四叔陪你們走上一路,想必秦逸就是追來,我倆也能護的了他一時半刻!”
那個男人轉眼看了看我,凶佛爺馬上說,“那我也跟著你們,誰知道你們打了臭小子什麼主意,老子從來不相信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