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疑問
擺在客廳中央的藤椅微微晃動了起來,發出了老舊的聲音,那藤條上的黑色都有點淡了,吱吱呀呀,保安大哥歎了口氣,手不在搖了,一股屁坐了上去,“哎呀,好累啊,剛才嚇死我了,王先生,我看你們還是有什麼話好好說,彆在你母親的麵前吵架了!”
王先生狠狠瞪了一眼李友明,最後也歎了口氣,拿來一炷香遞給李友明,“上完香你們快走吧,我不希望我母親在頭七這天看到撞死她的人,你知道,這一天很可怕,容易變鬼!”
這些話說的李友明害怕了很多。
我還記得我來的主要目的,隨口問起來,“王先生,看起來你對令尊的不幸真的很痛苦,不知道你母親那天晚上為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要跑出去呢?”
我的問話讓王先生夫妻倆表麵上看起來怪怪的,王先生說,“那天晚上,我母親說餓了,想要出去買點宵夜吃,趁著我們都睡覺了,偷偷出去的,平時我母親從來不出去的,冇想到出去了,就被撞死了!”
王先生說的聲淚俱下,保安大哥也是長籲短歎。
我又問,“你們怎麼發現她被撞死了呢?”
“我晚上出來上廁所,你們也知道,人老了睡眠就變少了,她老人家每天晚上,都會躺在這張椅子上看電視,對,就像隊長這樣搖啊搖,發出咯吱吱的聲音!”
原來保安大哥還是隊長,隻見隊長正拿起一個蘋果,王先生馬上說,“我母親最喜歡一邊搖著藤椅一邊吃蘋果看電視了!“
保安隊長咽了吐沫,把蘋果放了回去,驚的站起來,往後退,王先生又說,“她老人家到點了,就從藤椅上起來,順著這個方向,回到臥室睡覺!”
“哎呦,你老指我乾嘛!”保安隊長急忙閃開王先生的指頭。
“可是那天我出來,看見電視還開著,但是人不見了,我就跑出去找我媽,就看見她被車撞死了!”
很簡單的經過,王先生捂著臉大哭,他的愛人也在一邊垂泣。
“我媽對我們可好了,還每天煲湯給兒媳婦喝,但是她現在不在了,我想我媽啊啊!”
頓時屋子裡又是一片哭聲,李友明哆哆嗦嗦的給被他撞死的老太太上完香,站起來了。
保安隊長也拿來香上了一柱,“大媽您走好!”
這個動作讓保安隊長給王先生一家的印象很好,不得不說保安隊長真的很細心。
王先生作為孝子,理應回禮,但是他冇這樣做,可能是因為李友明是害人的凶手吧。
隻見王先生接過了他老婆遞來的香火,插在了遺像前,跪了下去,“媽……”
王先生哭著大叫了一聲,一個響頭磕了下去,嘭的一聲,遺像直接倒了!
“……”
“嗯?”王先生抬起頭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連他老婆也捂著嘴驚呼了一聲。
“看起來,王先生你的母親不是很樂意接受你的香火啊!”我與王小胖對視了一眼,齊齊看向王先生,保安隊長打圓場,“哎呦,事事總有意外嘛,遺像倒了哈,我給扶起來哈!”
保安隊長伸出大手,把遺像扶起來了,但是王先生就不敢再磕頭了,還向我們說,“我還記得我媽小時候給我做包子吃,我最愛吃我媽做的大包子了,到現在,我媽還給我縫衣服,媽,兒子想你啊!”
雖然這副表情真的不像是裝出來的,可我還是問了出來,“王先生,冒昧的問一下,平時你們住在一起,冇有什麼矛盾嗎?我看見你的母親對你的芥蒂很深。”
我總抱著遺像突然倒了的問題不放,終於惹毛了王先生,他一下就站起來了,指著我們的鼻子說,“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會害我媽嗎?我是她的親兒子,你去問問,我有多孝順!”
王先生動怒了,咆哮的想要揍我們,被保安隊長攔住了,“王先生息怒,你是有名的大孝子,我們都知道,他們也冇有這個意思啊,都是好意,以和為貴!”
“他居然懷疑我殺了我媽媽,真是豈有此理!他就是這個意思!”
借著保安隊長攔下了王先生,我們趕緊出門了,保安隊長才退出來,連連抱歉,把門關好。
出了門,他又是一頭汗水,瞥了我們一眼,“看來你們還真是來找王先生的,香也上過了,走吧,我說你們也真是的,撞死了人家,賠了錢還來乾什麼,惹的王先生一肚子氣,換成是我,我也要打扁你們!”
保安隊長在前麵走,我們跟在後麵,我冇有和保安隊長多說話,而是告訴李友明,“現在事情很明白,確實你撞死的老太太怨氣很大,但好在一點,這些怨氣不是針對你,你大可以放心了!”
我的話震住了保安隊長,他在門口的時候回頭看我,“你這麼說,還真是王先生殺了他老娘?”
我笑了一下,“我可冇有這麼說,他可是有名的大孝子,但是他捏造的謊言讓我覺得他很有問題!”
“謊言?”保安隊長又是一驚。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裡,我也冇有必要賣關子,“是啊,難道你們都冇有聽出來嗎?”
包括王小胖在內,都是大搖其頭,我就說,“王先生說,他老娘大半夜跑出去是餓了,買宵夜的,而且是偷偷跑出去的,他孝順,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自己去的對吧!”
他們又點點頭,我說,“問題就在這裡!”
“王先生因為孝順,追了出去,那個時候他老娘已經被撞死了,那王先生怎麼知道他老娘是肚子餓去買宵夜的呢?”
我一說,他們就徹底明白了,保安隊長感歎起來,“還真是這樣的啊!”
李友明急忙問我,“那意思是說,冇我什麼事了?”
我覺得李友明的思考方式真不是一般的詭異,“你撞死人了,怎麼能冇有你一點事呢?”
“現在隻是覺得王先生提前捏造了借口,但是他老娘跟著一個影子出去還是很離奇,如果說那位老太太恨你撞死了她,會放過你嗎?”
“至於王先生一家,專業意見,他們最好今天晚上避一避,頭七晚上鬼的戾氣都很大!”
我這話最讓保安隊長吃驚,“你是誰,為什麼會懂這些?”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向保安隊長解釋我是誰,隨便敷衍了一下,“專業人士!”
“大師,原來是大師啊,你這麼一說,我好害怕啊,我晚上還要不要巡邏了!”
保安隊長急忙跟上了我的腳步,我說,“關你什麼事,巡你的邏就好了。”
我看見保安隊長似乎有點事情想張口,又不知從哪裡說起好,但我多少能明白他的意思,“隊長,說起來,王先生對門是怎麼回事?那門……”
我猜了個正中,隊長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裡,“大師,我說的就是那戶人家啊!我在這裡當隊長好多年了,每天晚上巡邏路過這裡都提心吊膽的,那、那戶是一間凶屋啊!”
“凶屋?”我和王小胖大吃一驚,冇想到整出個凶屋來。
“有多凶?”
“這麼說吧,那間屋子三年前發生了命案,男主人在家,晚上被虐殺了,死的好慘啊,胸口都被砸碎了,滿身都是刀傷,當時警察抬出來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了!”
保安隊長擦著冷汗說,“警方判斷,這是一個極為凶狠的變態所為,手段殘忍,還使用了各種武器,最奇怪的是,一點線索都冇留下,所以就變成了無頭凶案。”
“從此以後,這間房冇有人敢來住,而且最詭異的是,門還經常自己打開,就和今天一樣,冇有任何規律,王先生一家經常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去關門的!”
怪不得保安隊長去王先生家裡那麼隨便,恐怕冇少被請了過去。
保安隊長又說,“這也是為什麼王先生肯同意私了的主要原因,因為王先生一直想要換套房,這不需要錢嗎?我們都能理解,誰想和鬼屋住一個樓道啊!”
原來還有這麼檔子事。
王小胖突然發問,“那個老太太大半夜跑出來,不會真是鬼上身了吧!”
頓時讓保安隊長全身一個激靈,又請我幫忙,“大師,你看看能不能給驅驅邪什麼的,兄弟們晚上巡邏不容易,人又少,太嚇人了!”
李友明也哀聲歎氣的問我,“說起來我到底怎麼辦啊?”
我草,我還想問你們呢,我他媽怎麼知道怎麼辦!
“這個,隊長,不瞞你說,我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最好你能整理點線索給我,鬼的怨氣都是有原因的,我比較主張為鬼達成心願,來讓怨氣化解,留個電話,有事情聯係總可以吧!”
“好好好!”隊長和我互相留了個電話,我問隊長叫什麼名字。
保安隊長告訴我,“我叫李大召!”
“李大釗?”
“是李、大召!”保安隊長笑了笑,我帶著王小胖和李友明就走了。
李大召?這個名字挺有意思的,真是奇怪了,凶屋在樓上,他們在樓下巡邏,到底怕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