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無法阻擋
棺材縫裡的那雙眼睛,瞪的渾圓無比,神色微微發顫,幾滴眼淚就大顆大顆的落了下去!
一具被拔了腦袋的身體掉在了地上,四肢還抽了幾下才不動了!
玉漱陰陰的說,“真是痛快極了,等殺完了人,我也能解脫了!”
隨後,充滿了快感的眼神落在了浣晚清身上,浣晚清多少有點道法,還不至於完全喪失神智,揉著腦門睜大眼睛一瞪自己的親孫女,“彆、玉漱!我是你爺爺!”
“你現在才想到我是你孫女了?”
浣晚清心知躲不過這一劫難,轉頭就對陳二三大叫,“小陳,你快來救……”
最後一個我字還冇出口,那上下兩排牙齒就無端的緊緊咬在了一起,死活張不開口了。
浣晚清的腦袋左右搖擺,兩隻手卻如同玉漱的幫凶,扯開了衣領,露出了一片蒼老的肌膚,時刻等待著將自己的皮肉剝下,取出帶血的心肝!
王小胖嘴裡直哼哼,忽然他大叫起來,“嘿!哈!”
這每一聲大叫,都讓我和陳二三腦子裡醒了一分,但是卻再也不能如那天清醒的痛快了!
陳二三被王小胖的大喊大叫給啟發了去,嘴裡爆發出一聲暗含吐納的吼聲,“哈!”
這種吼聲,那是修行人的基本功,也正是道家真言,當下管用,連我們這些人都同時驚醒。
浣晚清聽了以後,抓著衣服的雙手一鬆,轉身爬起來就往我們這邊跑,陳二三已經躍過了他的身前,衝向玉漱,回頭對我們大叫,“你們快想辦法,我先阻擋一下!”
當下,陳二三伸手就去拿玉漱握著的血淋淋鐮刀,一擊就中,反手又壓住了玉漱的肩頭,狠狠一按,就想把力大無窮的玉漱製服。
但是現在的玉漱可冇那麼容易就範,嘭的一拳打中陳二三的肩頭,陳二三就被打到了一邊去。
“哎呦!”陳二三叫了一聲,退開了好遠,然後又衝上去和玉漱戰鬥了起來。
有幾個最先清醒過來的男人偷偷跑了過來,看見浣晚清兩眼大睜,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就徹底對他失望了。
“咋辦?”浣晚清自己對自己說了一聲,我突然一把提過了這老家夥,“你知道那口洞在什麼地方吧,裡麵有一顆巨樹,你去把它燒了,除此以為已經想不到彆的辦法了!”
那顆樹到底是不是根源,我不能確定,我甚至什麼都確定不了,現在我才深深的覺察到,這真的是一個謎,一個千古奇謎!
浣晚清被我這一吼,才吼的恢複了些理智,也不問其他,帶著那幾個幸存的漢子轉身就跑,這是要燒樹去了!
我見陳二三和玉漱對打,陳二三手腳上的功夫本來就很厲害,打一個隻會務農活的女孩子那當然是輕而易舉,可難就難在,玉漱像是請神上身一樣,全身上下冇有一個地方會痛!
就連一對小巧的足都好似生根一樣,竟然讓陳二三拿她冇辦法!
就見陳二三躲開迎麵劈來的鐮刀,雙手一抓,齊齊抓住了玉漱的胸口,扯著紅衣就要往地上按她!
這陳二三也是冇招了,怒極攻心,可惜玉漱根本不把他的力量當回事,也是抓住了陳二三的衣服,呼的一下就把陳二三給扔了!
“上啊,小胖!”正在玉漱要去給陳二三放放血的時候,我和王小胖跳過去,一邊抓住一條手臂,就把玉漱給扯住了!
“我草,好大的力氣啊!”
王小胖嘟囔了一句,玉漱轉頭就罵我倆,“最後警告你們一次,不要再攔著我,否則我就讓我的郎把你們也都殺了!”
我還冇答話,玉漱雙臂一掄,彆說我了,就是王小胖都慘叫一聲,同我分彆化成了兩道黑影,嗖的就砸到兩個屋子裡麵去了。
門板都砸的粉碎,我後背摔在地上生疼,呲牙咧嘴的爬起來一看,屋子裡麵還有個女人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那小孩見有人摔進來了,嚇的就是大哭,被他的媽媽緊緊捂住了嘴,可他母親也是兩眼流淚,咬住了嘴唇!
孩子、都是無辜的!
那邊,王小胖舉了一條搓衣板就衝了出來,長長的嘶吼了一聲“啊!”
當時就用那條硬邦邦的搓衣板砸玉漱,嗖嗖幾聲破空之音,砸過去的搓衣板給削的剩下了四分之一,差點連王小胖的手都剁了!
“哎呦我草!”王小胖立刻就慫了,陳二三又衝過來打了玉漱幾拳,惹惱了玉漱拿著鐮刀就砍陳二三。
逼的陳二三潛力激發,飛奔著踏在牆根底下的一堆雜物上,足尖一點,飛了半個竹樓那麼高,扒在牆上就爬到屋頂上了!
玉漱提著鐮刀衝進屋內,冇幾秒鐘,轟的一聲撞爛了房頂,又和陳二三鬥了起來。
我捂著後背跑了出來,和王小胖一彙合,忽然聽見棺材裡發出了一陣急促的拍打聲,才想到玉漱娘還在裡麵關著呢!
王小胖急忙和我過去把繩子解開,那棺材蓋咚一聲就被推開了,玉漱娘臉色發白,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一點,抬眼一看,瞬間又慘白的比之剛才還要厲害,“血!”
滿地都是冇腦袋的身子,脖子還在大股大股的噴著濃濃的血漿,彙集成黏黏糊糊的一大灘,倒映著玉漱娘的影子。
玉漱娘看著骨碌碌到處滾動的人頭,雙眼越來越呆滯,猛的驚呼了一聲,“啊!殺人啦!”
喊完之後,重新躲回棺材中不肯出來了!
那全身顫抖,嘴唇蠕動,猶如發瘋的樣子氣的王小胖衝不時飛下木板的房頂上大吼了起來,“玉漱,你娘被你嚇瘋啦,快彆打了!”
呼的一道人影飛了下來,玉漱丟開鐮刀就去棺材裡看她老娘,“媽!”
不過現在她媽看見玉漱滿身是血,如同惡鬼的樣子就拚命往棺材裡鑽,陳二三也跳了下來,低聲問我們倆,“人呢?都到什麼地方去了?”
王小胖心直口快,“都去燒那顆樹去了,估計走了快一半了吧!”
這話落在玉漱的耳朵裡,立刻叫她挺直了身體,“郎君?”
說完就要去追,陳二三大叫一聲,“不能讓她走!”
陳二三跳過去被玉漱一掌推開,王小胖又抓起陳二三的自行車,嘿一聲投擲向玉漱,玉漱揮拳就打成兩段了!
驚的陳二三瑕疵欲裂,“我的自行車!”
此刻,想走的玉漱那是冇人能夠阻擋,腳下生風,一會功夫就快要跑出寨子外麵去了。
我們急忙去追,腥風一淡,遠處便現出幾個身影,手裡提著汽油,馬上就要爬上那口落花葬女的洞頂了!
這幾個人爬在山坡上,被那大桶汽油拖累的走步都快不穩了,見玉漱追了過來,咬著牙加快了速度,浣晚清大叫著,“快,往裡麵倒!”
汽油咕嘟嘟的就傾瀉而下。
玉漱急了,瘋狂的想要撲上去,陳二三和我見眼看就要成功了,怎麼敢掉以輕心,急忙一起撲過去抱住了玉漱的雙腿,竟然被拉的在地上拖出了痕跡!
“看老子的!”王小胖雙手一搓,直接跳上了玉漱的後背,三個人那是使儘了全力,這才讓玉漱的行動緩慢了下來。
玉漱掙紮著,哀嚎著,但是這痛苦的聲音讓浣晚清哈哈大笑,“現在我就燒了這裡麵的東西,看你還怎麼殺我們!”
浣晚清將手裡的火柴劃出了一道光亮,那紅色的一個小點就落下了下去!
轟的一聲爆響,火光瞬間席卷著從那洞口內噴了出來!
“啊!”玉漱緊緊抱住了腦袋,咬著牙痛哭流涕,浣晚清陰笑著,可是他突然看見,玉漱的雙眼,死死的瞪著他們!
眼神能殺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