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空寨子
“可以嗎?”秦逸的眼神閃爍起來,“楚兄,人之生死大於天,我們學道術,為的就是挽救蒼生,凡是害人不平之事,我們怎麼可能放任不管?你說呢?”
我一張口,秦逸就抓住了我的手。
“楚兄你我都是性情中人,我和你講,神恩眷顧便是增長活人的福、祿、壽,哪有讓人去死,這根本就精怪惡鬼所為,老一輩高手性格古板,若我們這一代還不思進取,今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遭遇不測!”
“今日之事成與不成,全看楚兄你了!”
秦逸對我這麼一說,說的我頓時感覺壓力很大,但我還冇有同意啊!
“這、秦老弟,不是我推辭,連你都搞不定,我怕我是有心無力啊!”
我還想再說什麼,秦逸又堵住了我的嘴,“楚兄不急,浣玉漱月前便陷入了落花洞女的邪境之中,本來已經快要死掉,是我給救了回來,隻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做,就能救她!”
啊!這事情已經有了轉機?千年謎題難道會終結在秦逸手中?
秦逸激動抓過我來,“楚兄,浣玉漱所麵對的,不是一般的邪崇,力量之強大玄之又玄,不能以常規的方法驅除,要驅邪先攻心,拔掉她內心的邪念,才可以活命。”
“我在她的門頭貼了道符,在她身上藏了護身符,每天日夜守在她的身邊,才讓她漸漸喚醒生機,當然,這隻是最簡單的手段,她現在被迷的神魂顛倒,時常重新發作,這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但卻有用!”
我點點頭,“然後呢?我要乾什麼?”
“讓她活著,想方設法的!”
秦逸咬緊了牙,“楚兄,不是冇人想過破解這個邪術,甚至有人把它看成是一種心病,但可惜不是,在她的身邊有什麼,很玄妙,我看不破,你所要做的就是去找出來消滅掉!”
秦逸拍拍我的肩頭,“去吧,信物在沛沛那裡!”
我就被秦逸推出了門外,關門的一刻,秦逸認真的說,“仰仗楚兄了!天理大道總要有人以身試險,我秦逸相信,風雲皆我輩,楚兄自然可以擔當!”
嘭的一聲,秦逸就把門關住了!
呃……
這算什麼?他就不能自己走出來去嗎?但是這話我又不好說,萬一我唆使秦逸真的去了,回頭被他老爹給打死怎麼辦?我看秦伯還真的能乾出這事來!
還冇退開,就聽見身後有人叫我,“隨風、隨風看這邊!”
吳沛沛的聲音?
我一回頭,就看見閣樓底下還有一間小黑屋,吳沛沛就探著頭向我這邊看,不過吳沛沛的那間房是真鎖著的!
門口還有一個動,窗戶上有個鐵柵欄,跟蹲監獄差不多!
“沛沛!”我跑了過去,吳沛沛就噓了一聲,“隨風,剛才你去見我師兄了是嗎?”
我說是,吳沛沛就問我,“我師兄跟你說什麼了嗎?”
“你師兄讓我去救浣玉漱,呃,還說信物在你這裡!”我說完吳沛沛就愣住了,“我哪有什麼信物!”
“你冇有?”這可叫我大吃一驚,什麼時候秦逸也會在這麼嚴肅的事情上開玩笑了?
吳沛沛苦思冥想了一番,“我懂了,師兄是讓我拿這個給你,你有紙筆給我嗎?”
我搖搖頭,吳沛沛就看見了我手裡的藥酒,叫我遞進去。
然後用黃色的藥酒蘸在指頭上,在一張不大的白色方紙裡寫了一行小字給我,“玉漱是我的老同,你把這張紙粘在扇子上給她,她就會請你住下!”
“老同?”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是什麼,但將那張白紙舉起來借著微亮的燈光一看,上麵寫著:君與吾年歲歲當,願吾與君歡送彆,君不棄,望收留遞扇人代吾見證,靜候佳音!
這是什麼玩意?
吳沛沛就對我開口講,“呐,我和玉漱從小便靠女書聯絡,在我們這邊,會找一個同年同日生的女孩結為姐妹,用扇子傳遞心聲,一生不棄,那就是老同了,見扇如見人,你放心去吧!”
吳沛沛又眼神一挑,“你今夜就動身,明天我師父會來接我,到時候少不了還要見你,我怕耽誤下去,玉漱就等不及我了!”
“啊!你現在要我偷跑啊,那不行!我總要跟秦伯打個招呼的!”我覺得我這話在理,難不成讓我一聲不響偷偷跑了,秦伯對我可不錯啊,不能讓他擔心我!
氣的吳沛沛就哭了,“楚隨風,你知不知道玉漱和我是最好的姐妹,如果她出了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看著吳沛沛這副模樣,我就心軟了,正巧秦伯見我半天不回來,心中生疑,從屋中走了出來,並咳了一聲問我,“侄兒,沛沛可是向你說什麼?”
吳沛沛立即抹乾了眼淚退回去了,不敢吱聲,我看這事情也瞞不住,就這麼和秦伯說了,“伯伯,沛沛想要我替她給玉漱傳遞一封女書,畢竟玉漱的事情緊急,我想著……”
“侄兒,你想怎麼樣?”
我還冇有想好借口,秦伯就率先開口問我了,我一咬牙,冇有說我要去救人的事情,隻是說,“我想去送女書,滿足了沛沛的心願,希望秦伯伯能夠允許!”
秦伯略微驚訝,“侄兒,你真的想去那裡?但是、但是因為有些舊事,你伯伯和浣師叔向來不合,另外他對楚家也冇有一絲好感,你真的要去嗎?”
“去!”我心裡暗想,我怕什麼,難不成還能被吃了?便繼續吹牛說,“我要是連這點膽量都冇有,還怎麼出人頭地!”
估計是我這豪言壯語打動了秦伯,頓時讓秦伯眼前一亮,似乎回憶起了往昔,“說的好,當年我與你的父親也有一腔熱血,那就去吧,出了這裡向東二十裡,有個寨子!”
“真的!”吳沛沛猛的撲上了鐵窗,“您真的願意讓隨風去嗎?”
我和秦伯,“……”
“那是,男兒誌在四方,想去做什麼就去吧,有什麼搞不定的儘管開口,我秦蘇一一接下便是!”
聽了這話,我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又問,“伯伯,能不能給我一條船啊,我這不想遊出去啊!”
吳沛沛滿頭黑線,伸手指我的反方向,“你不會走後門嗎?那裡冇有水……”
呃……是我太笨了。
於是我帶著吳沛沛的書信跑步二十裡,披星戴月累的滿頭大汗,可是我還是有點想不通,秦伯真的隻是以為我去送女書嗎?
我看未必,他吃的鹽巴比我吃的米粒都多,否則怎麼會說一切都有他擔當下來,讓我放手去做呢?
其實秦伯伯早就知道了?但秦逸為什麼不可以?
不是因為擔心秦逸的安危,而是對我更加照顧嗎?簡直可以說是放縱!
我停頓了腳步,真的是這樣嗎?不管那麼多了,我繼續趕路去了。
很快我便看見那遠處的山腳下,立了一個寨子,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籠罩,隻有有些竹樓上,才會散發出一點點亮光,如同星辰。
連在一起,就是一片星海!
我踏步走了進去,按照秦逸先前的交代,這寨子中西北麵有一戶人家,門上必定貼滿道符,那就是浣玉漱家了!
可是我走進去找了一圈,冇有!根本冇有一戶人家帖著道符。
在這空蕩蕩的街道上,連個鬼影都冇有,偶然看見有一位虎背熊腰的漢子,卻是神色匆忙的將門板掛起來,閃身就要回屋裡去,一點都不好奇我這陌生人大晚上突然的出現。
或者,他隻是在湘西這片土地上,見過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冇有什麼能再讓他好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