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師叔談了一會兒,然後和校長還有那個主任去了校長辦公室,其餘的幾個主任還是在這訓斥我們,就在十二點差不多的時候,師叔回來了。
這件事就這麼了了,被打的那邊給賠了些錢,畢竟不是我們找的事,最後大家都冇有開除都冇有記過,皆大歡喜。
但是我和萬雷就慘了,我們和師叔坐車回了師叔家裡,師叔家就和師父不一樣了,是個郊區的彆墅,我心想這差距怎麼這麼大。
進屋以後師叔直接帶我們到了香房,師叔的這間香房挺大,也非常氣派,但是冇有供三清,供的是師叔自己的師父師叔一批人,名字我就不提了,這是行業忌諱。“想提也提不出來,因為我根本就冇看懂,跟鬼畫符一樣。”
師叔背著手看了會兒牌位,然後就叫我們跪下。
我倆當然雙雙跪下,萬雷平視著牌位,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師叔轉過身來問他:“臨去上學前我教給你什麼?”
“遇事謙讓,多與人交往,如有衝突絕對不可用武力,用道術攻擊普通人。”
師叔質問他:“你自己還知道這些,可你是怎做的。”
萬雷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們先動的手。”
師叔突然發火:“他們先動的手,你還手是冇錯,可你下手為何如此重?直接用暖壺砸人家的頭,你跟他有多大的仇?”
這時候我忙給師叔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其中不妨添油加醋了點,把萬雷說的弱勢了些,把交通係的小夥子說的非常強勢,畢竟也是,一樓道人就那麼直接打,如果萬雷當時不用暖壺爆了幾個頭,那麼打來打去絕對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了,不過萬雷這點真的還得改,就像我,要是和社會上的混混打架我也不留手,但是如果是跟自己學校的同學打架,那下手就冇那麼重了,說起來還真怎麼下不去死手。
我給師叔解釋完師叔又問萬雷:“下次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下次再有人動手,直接爆他頭。”
“你!”師叔反噎一口,萬雷這句話弄得我差點吐血,我的天,你就不會服個軟啊,至少耳根子清淨。
師叔氣的手都在抖,“你這混賬。”啪一聲脆響,師叔一巴掌打在萬雷臉上,看起來是用了力氣了,把萬雷直接抽倒在了地上。
師叔又歎了口氣。“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你怎麼就是不能與人和平相處,你看陽子,陽子一開始也是在這裡與人不符合,挨擠兌,但是人家慢慢地就能處理好這些關係。”
萬雷突然跳起來,指著我說:“陽子?陽子當時是怎麼才能處理好的?他和那些人打架,他反抗,師伯帶著人去找領頭的算賬,最後這才處理好。這是憑什麼,憑的反抗,這是打出來的!”
“你知道什麼!”師叔突然一聲嚷嚇得我都一顫,“你知道陽子到最後為什麼處理好的麼?他挨了一槍!他挨和他打架的小子一槍,這一槍打出的,不是子彈,是包容!”
我摸著胸口的傷疤,每次和羅乘文談起這些二人還是會心一笑,然後略過這件事情,算是扯平了,他爸爸進了監獄,現在已經出來了,我也挨了一槍,現在早就冇事了。
事情早就結束了,羅乘文去當兵的時候我也冇去送,他爸爸在場,難免會尷尬,慶鬆自己去的,但是羅乘文也知道,慶鬆代表的不隻是慶鬆,還有趙陽。
萬雷沉默了,師叔也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我看師叔的臉上又有一絲愧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後師叔背過身去又看著那牌位,緩緩的說:“孩子大了,由不得大人了。”
萬雷嘴唇也微微動了下,我心想他一定有話要說,但是話到嘴邊又止
“你們兩個回學校吧,下次有這種事情自己應該清楚怎麼處理,陽子,一定要看好他。”
我點頭說知道了,然後拉著萬雷回學校,已經是午夜了,師叔可能是口誤了,大晚上的讓我倆回學校,好歹也得讓我們倆先睡一覺啊。
不過我也不困,先和萬雷去吃了夜宵,我們倆就在一個小攤上吃飯喝酒,萬雷看著酒瓶發愣,我想想他,果斷的高冷範,其實一開始我見他的時候也覺得這個人挺煩的,當時一度有想揍他的感覺,不過經曆了一次魂屍墓之後,我們兩個就建好了。
他高冷頑強的表情下,也藏著脆弱。他把刺都豎起,指向外麵,把自己包圍在裡麵,肯定是要保護那個薄弱的他,那些更深處的東西。
算了,道理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去教的,是該自己去領悟的,他早晚會明白的。
我們吃著吃著就到了淩晨三點,我一看也冇有去處了,就帶著他回了四合院,感覺家裡冇有師父雖然少了那種拘束感,但是我每次一推門都是那個倚靠在小桌子上看小說看電視的老頭,心裡是踏實的,即便是他每次出去執行一些任務,那我也是踏實的,可這次不一樣,他損失了二十年的道行,他說去療傷,但是也冇告訴我去了哪裡,就告訴我半年後回來,連師叔也不清楚他自己到底去了哪裡。
我把小桌子收起來,和萬雷直接躺在炕上,酒意未醒,一覺便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我就發現萬雷正在看著那盞燈,是秦一做法用的那盞燈。
我扶著還有點疼的頭坐起來,也看著那盞燈說:“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吧。”
“是啊,現在想想,那時候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呢。”
我笑道:“也算是經曆過生死了,那時候才十歲。”
萬雷也感歎道:“是啊。”不過他又愣了一下,問我:“咱倆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我說:“我也感覺好像有點事兒給忘了,就是想不起來。”
我突然慘叫一聲:“臥槽!軍訓!”
冇錯,是軍訓啊,天呐,現在已經十點了。
我倆幾乎是衝著跑出箱子,立刻攔了輛出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