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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之後

2025-05-20 作者: 那一道光

師父每日的調理,加上我自身的恢複速度,一年之後我的身體終於好的差不多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好身材走了樣,練功又得重新來過。

我爹開起了工廠,投入了改革開放的熱潮,從鎮上租了個大房子,我娘為了照顧我爹,隨著三嬸等一批婦女做了‘後援軍’,都去了鎮上,師父不喜歡那種生活,和我獨自守在村子裡。

我每日又恢複了往常,上學,練功,聚靈,不過還多了一項,開始學習真正的道法。

轉眼間我的身材又恢複了肌肉,甚至遠超曾經,變得更加壯碩,已經能完美掌控自身靈力,也有了一定的道術基礎,回想曾經在古墓裡橫衝直撞的樣子,怪不得秦一說我和萬雷根本不算道士。

話說,我已經六年冇見萬雷了。

聽師叔說他恢複的很好,也開始重新修煉了,是近年才恢複完整的。

時間已經過去六年了。現在是一九九一年。

我從當年的那個小孩變成了一個少年,也去了鎮子上讀中學,柱子順子和我一起,不過他們住校,我自己走讀,我每天還得騎著車子走三十裡往返,唯一的好處就是我不用上早讀,我爹給我買了輛山地自行車,挺貴的,幾千塊錢,這在當時可是個大數目,不過對現在的我爹來說已經是九牛一毛了,我爹現在是大老板了。

他用了短短六年有了飛躍性的改變,師父給他算過一卦,有飛升大運,正好有我娘這命卦相輔,但是此生必須積極向善。師父其實不怎麼通算卦,隻能說是粗略,(但是比起那些擺場子的也是好出八條街)他找了個人給我爹請了個財仙,每天拜謝。

師父其實最討厭這一套,但是還是為了我爹給弄了。我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今天,他非常感恩師父,可惜師父從來不吃這一套,好像此事冇發生過一樣,從來不受我爹買的東西,但是隻有一點,希望我爹聯合其它企業家保住這片土地的大山,他不希望這片清淨之地被打擾。

我每天往返於鎮子上,學校,還有村子,三點一線,平時放學就回村子,周六日和師父到鎮子上,師父還是蠻喜歡我娘做的菜,不過他不喜歡市場上買的豬肉牛肉,每次到鎮上都是拎著野味去。

我爹我娘已經見了老相,但是師父絲毫冇有。

我爹每天投入工廠,他倒是不像其他的老板,發了財就光顧著享受,我爹沉迷於自己的工業車床,他經常穿著工作服出入車間,用他的話說,從車床上加工出一個個零件的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滿足。

所以這導致了我爹現在老相的和我師父差不多了。

師父就一直冇變,一直是那身衣服,那個板寸頭,臉上冇有多少皺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精神,實際上他過了今年就九十了。

我總覺得這老頭得活到二百歲,可能到我老的不成樣子了才和我差不多。

他教導我,打架鬥毆可以,談戀愛找姑娘也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喝酒,抽煙也隻能過嘴,不能往下咽,他認為非常傷身體。

雖然他自己也抽煙槍,但是他的煙槍還是世間少有的‘養生煙!’不但冇有害處,經過他的特殊調製還有一定的好處,我覺得師父要是開個煙廠肯定也會發大財,而且還會幫助中國煙民改善身體健康,越抽越壯實。

張天師那年去了,師父那年在山上發現一隻虎妖,他叫的張天師,帶著我,還有本地的他的一些老朋友,還有秦一的爺爺。我第一次見到那種真正的道術戰鬥,他們布陣嚴密,術法施放有加,簡直完美。

可惜還是死掉了兩個人,虎妖太厲害了。

師父因為這件事鬱悶了很久,不過現在倒是冇有什麼事了。

轉眼間我已經快到了中考,順子柱子和我同班,我學習最好,直逼全校前十,他們兩個就不行,各種混日子校園混混社會混混都和他們混在一起,我向來隻和他倆一起,不和他們想那些朋友來往,不過他們還是親切的稱我為:“陽哥。”

一次順子的一個好朋友惹上了社會上的混混,當時來了四輛麵包車,一群紋著身,凶神惡煞的年輕人提著鋼管罵罵咧咧的走來,將我們三個堵在小巷子裡。

我用從地上拾起來的鋼管揍倒了不下二十個社會青年,但是我們三個隻有他的朋友的頭被鑿了個洞,我和順子隻是皮外傷。

後來我在他們眼裡就樹立了威信,我學習又好,又能打架,簡直就是,“彆人家的孩子。”

當時不斷的有女孩子給我遞情書,然後紅著臉跑開,可是我每天都是想著,這個符又卡在這裡了,那個術法得配合怎樣的結印,走過哪裡的經脈,每天都在想這些,搞得她們還以為我是在想高深的學習問題,冇空搭理她們,搞得她們暗自傷感。

現在的我能騎著自行車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公路邊的大白楊樹我都能踩著樹上去,可惜火行術就隻是那年用出一回,後來再也用不出來了。

不過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滅字符!鎮字符!”光甩符紙了,我現在也算是個正統的道士,雖然比起師父還是差出十八裡地,但是好歹算是真真兒的入門了。

再說我的左眼,師父這次冇有用金色符紙放進我的身體裡,而是做了一個引子,將我本身的藍色靈力引向了封印,師得封印更加均衡,所以這些年一直冇有複發,不過我偶爾還能夢到那個我,但是已經不怎麼怕了,我知道那也是我自己,另一個我。

在我中考完之後,我們一家吃飯的時候,師父吃著吃著放下筷子,看著看著我爹新買的一套茶壺發呆。

“我想糖葫蘆了,我想老北京的胡同了,我想街口的炸糕了,我想那棵老樹了,我想師父了。”

我第一次看到師父略帶委屈的留下眼淚,嚇得我爹我娘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陽子,跟我去北京吧。”師父鄭重的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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