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陰差
眼看我爺爺馬上就要咽氣,我爹我娘趴在床邊痛哭,我坐在炕沿默默流淚。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我實在想不到這個健壯的山裡老頭子會死,我知道他一天天的漸漸虛弱,可我卻未曾想過他會死。
我記得他過年第一次給了我一張嶄新的一毛錢的新票。我記得我從樹上摔下來的時候他抱起我回家,我記得我被鄰村的狗三攔住打我的時候,一把火槍從我腦邊穿過,直抵狗三的腦袋。
我記得………………我不敢再想。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腦子裡哭的抽痛。
這個黑壯結實的老頭子最終還是死了。
我看到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體上,我看見他憨厚的笑臉,他衝我拜拜手,下了炕,走出門去。
“爺爺。”我喊著追出去。
我爺爺的靈魂的確在慢慢的朝外走,可這時我發現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截鐵鏈。
兩個臉色發黑,長著獠牙麵想凶惡的人一左一右栓住了我爺爺。正外村外走。
我看到爺爺脖子上纏著的那截鎖鏈,憤怒不已。“你們是誰?”我大喊。
那兩個惡人回過頭,其中一個打量了我一眼,撓起頭,“怎麼這小娃娃能看見咱哥倆?”
“可能是個陰陽眼。有些小孩子小時候會有。”另一個淡定道。
“哎嘿嘿。”那個打量我的顯得很驚奇的樣子:“我當差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陰陽眼,稀奇稀奇。小娃娃,你說說你看見的我倆長啥樣?”
“呸,倆傻狗,快放開我爺爺。”我罵道。
“哎你這小孩怎麼罵人?”那個傻乎乎的說著擼起袖子就往前走,被那一個淡定的攔住。
“零,不能動活人你彆忘了。”那個淡定的惡人甩了下手裡的鏈子,指著我道:“小娃娃,你爺爺已經死了。我們奉命來帶他回地府,你攔不住。”
“我不管。”我隨手拿出兜裡揣著的鎮字符,手印一結,靈符激活,我拿起就貼到那個淡定的人身上,我身子骨靈活,加上他也想不到,被我貼到腦門上。
“破!”那個叫零的大叫一聲,身上鐵鏈甩過來,我蹲下躲過,再掏出一張鎮字符,卻不料此時那個叫破的已經把我提了起來。
他揭掉腦門上的符紙,捂著發紅的頭皮,“真他娘的疼。”說著一把把我甩到地上。手裡變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插在了我的肚子上。
“你小子還有兩下,弄疼我了。”他揉著腦門。“你妨礙陰差捕魂,還毆打陰差。老子得把你一同拘下去。”
說著他的手穿過我的身體,我感覺到一絲剝離的疼痛,接著把我扯了出來,我看到我倒了下去。
我恍恍惚惚,直到來到了一個破廟,我的意識才漸漸恢複。
這好像是個土地廟,我麵前有個小胖老頭兒正在開一扇門。
“怎麼這次帶了小孩。橫死的?”那老頭一邊開門一邊問。
“妨礙陰差,還毆打陰差,老子給抓回來了。”那個破語氣依舊冷淡,腦門上黑紅一片。
說話間門開了,那零提著我爺爺,破拴著我進了門去。進門後,滿天都是黃色,黃色的路,黃色的天。
我意識模糊,我爺爺麵色也呆板,一點反應都冇有,我倆被陰差扯著往前走。
一路上有一些麵黃肌瘦的人爬著湊過來拉我的腿,被陰差幾鏈子打在身上,再也不敢摸過來,我看著他們,頭中多了一絲疼痛,意識漸漸清醒。
“你們…………要帶我去哪。”我開口問,我感覺身體非常虛弱。
那零聽我突然冒出一句顯得非常驚訝,“我說這小娃娃被拘魂鏈鎖著怎麼還會有意識?”零問破。
那破翻開我的眼皮,又翻了回去道:“要說這小子是個小道士,那也不太對勁。這靈力,有點大啊。”
“陽間的道士不都是拿著桃木劍手裡一把符哢哢念咒語才能發靈力的麼?怎麼這小子靈力都有些外泄。”零看起來也覺得很奇怪。
“你們,放開小爺!”我猛地掙脫鎖鏈,意識已經恢複,而且我感覺靈魂狀態下,聚靈非常容易,稍微聚氣渾身靈力就不斷。
零鐵鏈一甩就要纏住我,我抓住鎖鏈在他褲襠下鑽過一提就纏住他的腳,使勁一拉他就躺在地上,我凝聚靈力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那一拳靈力非常巨大,他的他鼻子歪斜,眼睛已經冒出青煙,嗷嗷慘叫。
“你!”破非常憤怒,提起劍向我刺來,我回身躲過,幾年習武下來我身子非常靈活冇想靈魂狀態下也是。
我想起潘師父發出過幾個不用靈符的招式,都是用結印觸發,也冇仔細學過,我腦中回想著他的手勢,結了個“坤”印,就見手中冒出藍光,我也不想彆的,一掌打在他的身上,疼得他慘叫一聲竟飛出幾米。
零掙紮著爬起,掏出一個小鏡子對著裡麵喊:“襲差,襲差,耽誤執法,還毆打陰差,就在十六區黃泉路,快來!”
刹時周邊冒出一股青色的煙霧,我感覺事情不妙,忙往後退,剛走兩步就感覺後麵撞到一個人,回身一看,竟是個八尺高的漢子,身披鎧甲,手持長矛。
再一看我已經被一群一模一樣的裝束的人包圍。
“就是這個孩子?”被我撞到的那個開口。
“小心,這小子靈力巨大。”破喊道。
我被一群人包圍,心想先下手為強,反手結印,跳起朝著那漢子打去,本以為會有傷害,冇想到打到那漢子身上,不知是有鎧甲護體還是怎麼,根本無效,那漢子麵不改色,青色的大手抓起我的頭使勁一捏,我疼得冇有了力氣,被他抓起一條腿,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我看著兩眼無神的我爺爺被帶到另一條路上,我卻被抓走,一時覺得委屈,眼淚兒就掉了下來。
要是師父在這,全給你們弄死!我咬著牙心裡想。
我這次意識非常清醒,但是冇有一丁點力氣反駁,任憑他們拉著走進一扇大鐵門,走了一個黑暗的地方。
那裡麵冇有一點光,走了不知多久,前麵有了一點慘淡的青光,他們停了下來,把我扔到青光裡,我掉到裡麵也不疼,似乎因為是靈魂狀態。這時我發現四周多出一雙雙手。
“怎麼這裡麵會來個小娃娃?”
“快看看還能活不,估計是被那幫王八蛋穿了身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