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章 凡異我者,皆誅!
盛明帝嘴唇發白,又堅持了半個時辰才擺手,眾官員才下朝。
眾人走後,盛明帝眼一黑,倒了下去,耳邊響著焦急的呼喊聲,“聖上,聖上”...
傅周剛出宮冇幾步又被請了回去,禦醫一批批的入了勤政殿...
盛明帝此次急火攻心,再加上日積月累的勞疾,身體早就掏空了,藥石下去,盛明帝毫無起色,氣若遊絲。
勤政殿內,傅周一臉焦急,來回踱著步子。
父皇身體抱恙,外患憂憂,又命方中人請來了張相、楊學士,共處朝中大事。
此時聽到親衛軍稟報,“五殿截走了二殿下手中兵丁一萬人前去支援濟北郡。”
此時傅周連同張相、楊學士都緩緩吐出口氣。
想到了什麼,傅周又問道:“五殿下身邊還有一位文官,可隨他一同去了前線?”
親衛軍蹙眉,“沈府的那位公子麼?”
“正是,快說,他去了哪裡?”
“沈文琪,已入京,正在回府的路上。”
傅周神情明顯鬆快了些,雙手交叉相握,“好,快快請他前來,父皇此次能早日醒來了!”
張相疑惑看著莊王。
傅周此時已淡定了許多,“他是康僮的弟子,醫術很厲害。”
張相點頭,“老臣也有所耳聞,之前醫治過瑞王殿下,正是沈尚書之子。”
傅周雙眼微亮,“正是他。”
...
趕到東線時,一聲令下,兵分兩路,傅峻領著北路軍,胡與熊領著南路軍,形成南北夾擊,大大減緩了與韋家軍正麵交戰的高佑壓力...
雙方交戰正憨時,東南方又插進來一方軍隊,其勢不可擋,如此便是合圍敵軍。
韋筠力有不敵,進勢銳減。
且長海襲擊,久行之下,軍隊早有困乏,韋筠不得已下命令,“帶著我們搶到的金銀珠寶先撤軍,日後再圖!”
...
北路軍傅峻看著敵方有撤退之意,唇角一勾,帶領一支奇軍繞到了敵軍後方,堵住了韋筠去路。
韋筠大感不好,與傅峻在長青縣來了個拚死血殺...
韋筠與傅峻對敵,韋筠明顯不是傅峻對手,被傅峻斬於刀下。
掩護韋筠的筱圖發出一聲長呼,悲痛難已,搭上弓箭射向傅峻。
傅峻連砍幾人,看著眼前射來的箭矢,一個勾唇,左手接下了箭矢,手腕轉動,箭矢粉碎。
一個衝刺,傅峻已飄到筱圖眼前,右手卡住了她的脖頸。
筱圖憋的眼角擠出淚水,恨恨看著傅峻,倔強地拿著短仞刺向傅峻。
傅峻一個用力,筱圖臉色憋成了醬紫色,手中短仞脫落。
傅峻手指摩挲她的脖頸,“好有野性的女子,戰袍之下,哈哈~,吾甚喜。”
脖頸略微鬆快了一點,筱圖連連咳嗽,狠狠瞪著眼前散發危險氣息的男子,似要啖其肉。
此時從遠方奔來一人,正是李遇巾。
李遇巾手握砍刀砍向傅峻,眼中滿是恨意,“我恨你們,尤其你們姓傅的,見一個,我要殺一個。
圖公主你快跑。”
傅峻脖頸轉動,看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漫不經心一笑,“你又是何人?看打扮,更似中原人。”
李遇巾哭笑一聲,“中原人又如何。
多活了這麼些日子,甚是舒暢,不怕告訴你們,我就是李遇巾。
皇家?不過也是個姓氏而已,遇巾不怕你們,來吧,不過一死而已!”
聽到李遇巾的名子,傅峻微微吃驚,“鄣郡經魁李遇巾?”
“正是,哈哈~,絕大諷刺,是不是?”
傅峻一個反掌,李遇巾嘴角溢出鮮血,人趴在了地上。
傅峻一聲令下,“拿下此人,盛衍內奸,十惡不赦,應處以極刑。”
掃視戰場,仰天大笑,“今日勝敗已定,吾心情甚好。
放你一馬,就耗成燈油吧!”
聽到傅峻的宣判,想到過死,冇想過是這樣的死法,李遇巾頭一歪,眼一翻暈了過去。
此時,筱圖聽到傅峻說出的話,心中也是大震,額有汗珠,頭皮發麻,腿腳不自覺向後退去,兩手瘋狂撲棱,口中喃喃,“瘋子瘋子...”
傅峻一個衝刺,臉倒映筱圖瞳孔。
筱圖驚叫出聲,“你,你,你不是人,是惡魔,瘋子,惡魔”,踉蹌跌撞向後退去。
傅峻已然興趣缺缺,“你說得對,吾也認為我是惡魔。
哈哈,以為你與其他女子不同,原來也是會怕的。
莫怕,過來。”
向筱圖招了招手,猙獰一笑,笑得瘮人。
筱圖慢慢向後退去。
扣住了筱圖後腦勺,傅峻頭壓下。
筱圖拔下頭上簪子抵在了脖頸上,聲腔裡滿是恐懼,“滾開,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傅峻一手製止住了她拿簪子的手,唇還是咬上了她的唇,“也不過如此嘛!”
然後就看到筱圖瞳孔放大,嘴角溢血,悶哼了聲,小臉是痛苦扭曲,她胸前插了一把長劍。
刀柄正握在傅峻手裡,傅峻的聲音,“爾是什麼東西,也敢威脅吾。
既然這麼不識抬舉,地下追隨你的父親好了,吾送送你,不用謝吾!”
韋筠一死,其餘四島島主看大勢不好,帶著剩餘的兵丁四處逃散。
...
南路,傅淳與虎牙兒戰了二十個回合,刀殺虎牙,為鄣郡死去的弟兄報仇...
雙方交戰一直到夕陽西下,除了四處逃散的海盜,此次斬殺敵人兩萬人,盛衍前後損失的兵、民也要有兩萬人...
傅峻未見傅淳,而是交待了胡與熊幾句,讓胡與熊代為轉達,“既已退敵,阿淳勝吾更有戰場經驗,此處便交給阿淳全權處理,兄身體還有恙,先行回京靜養...”
傅淳聽到胡與熊轉達的話時,深深皺了皺眉,老三向來心機深沉,話語之外另有玄機,掃過四圍,此時安排後緒更重要。
...
傅峻邊向京城走,邊吩咐李中,“通知京中孫洋行動吧,現在京城守防空虛...”
李中一喜,“是!”
又吩咐李中,“此次老五帶來的軍兵是哪兒來的。”
“二殿下那裡借來的。”
仰頭望了一眼天空,“老二,哈哈。”
低頭緩緩說道:“武誌縣解決擋吾前路之人。”
主子說的是二殿下嗎,一母同胞,李中略有遲疑,“卑職手下無輕重,傷到哪裡,主子勿怪。”
傅峻無回頭,冷淡說出,“隻要動不了,其他均由你作主。”
“是!”
...
“通知師傅楊景埋伏在東城門千步之外,今日有行動!”
“是”
傅峻再下命令,“通知錦吾衛申卯東城接應吾一下,就說吾受了重傷!”
李中重重地應了一聲,“是!”
傅峻雙眼微眯,悠遠看著暗下來的天色,“通知宮中埋伏的人手,亥時初動手,慶詳宮中的老六傅謨也一並處理了吧。
忠德殿多安排些人手,孟百,孟商,寧鶴,寧可身手都不錯。”
“是!主
子放心,孫洋孫將軍親自挑選的精兵!”
傅峻點了點頭。
“餘,亥正動手!”
“是,卑職這就安排!”
“去吧,安排好所有事後你就動身武誌縣行動,吾在前麵等一等申卯”,傅峻眼神晦暗不明,“申卯可惜了,凡異我者,皆誅!”
...
勤政殿,盛明帝背靠軟枕,醒來有一個多時辰了,便打發傅周、張相、楊學士回府休息了。
而文琪則留宿宮中。
眾人退去後,麵對盛明帝,文琪略有尷尬,眼前這位君可是掌握自己生死大權的,低頭看了著自己一身男裝,“撲通”跪了下去,“臣女有罪!”
眾內侍似無聽見,方中人隻略微抬了一下眼皮,手執扶塵似又入定。
盛明帝蒼白的嘴唇略勾了勾,“哦~,你不是沈尚書府的三公子嗎?何罪之有?”
文琪頭觸地,“臣女臣女...”
盛明帝輕輕咳了咳,“朕說你有罪,你就有罪,朕說你冇罪你就冇罪,況且今日之後,尚書府沈文琪三公子隨瑞王殿下出征已經殉國,朕麵前的不是陳國公府大小姐陳琪琪嗎?”
聽到盛明帝的寬慰,文琪額有微汗,鳳眼偷偷抬起瞄了一眼背靠軟枕的盛明帝,正與盛明帝掃過來目光相遇。
文琪忙低下了頭,“聖,聖上也會調侃人?”
頭上久久無音,跪在地上的文琪不敢抬頭亦不敢扭動。
...
足有半刻鐘後,盛明帝指了指托盤,“你開的藥水太苦了,去給朕盛碗銀耳湯來。”
“哦哦~”,文琪微有怔愣地應聲出去了。
...
勤政殿外,正是盧浚當值。
看著從殿內走出來的人,尾隨而來。
聽著後麵響動,文琪扭過了頭,“誰?”
隱出身來,盧浚施禮,“沈姑娘?”
文琪微愕,回頭行了個男子禮,“盧大人!
原來勤政殿當差的正是盧兄,失敬失敬。”
盧浚微有皺眉,捉住了文琪衣袖,“文敬是你長兄?你,你也太大膽了,就不怕給家族招來禍端。”
雙眼裡滿是憂慮。
微微一笑,文琪掙脫了他的手,“先謝過盧兄掛念。
琪隻是名大夫,並無錯借身份邀功之嫌。
無功名無俸祿之人,有何義務有何身份站在這裡。
而我還是來到了這裡,勤政殿麵君不是我意,更不是我能阻擋的。
我自知所行不容於世人,然局勢所迫,裡麵這位好,天下皆安。
逼不得已,已容不得我想這麼多。”
盧浚看著她雙眉緊蹙,低頭交待,“此次之後,莫要用男子身份了。”
文琪點頭並揖禮,“謝兄提點。
此次過後,再無沈文琪此人,無論男女。”
盧浚一驚,“此話怎講?你,你,聖上知情了?”
微微一笑,“盧兄今日之事,還望為我保密,我自有脫身之計。”
盧浚臉上寫著擔憂,“真的嗎?如何再能見你?”
文琪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盧浚也微有笑意,“也好,隻要人活著就好,總有再見之時。”
文琪扭頭看著盧浚,“兄留步,我這就侍奉聖上藥膳。”
盧浚並未止步,走廊上,他伸手作請,“我帶你去。”
“不用,我知道如何走。”
盧浚蹙眉,“我與你兄長共事日久,照顧你本就是應該的,莫要推拒。”
文琪隻好點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