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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章 岐越巡狩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撻餘馬鞭隨意敲打在手中,一副漫不經心之態,“不瞞先生,即便冇有東裕島,我們北狄也會南進。”

李遇巾低眉沉思,撻餘若無更大野心,便不會鋌而走險,喬裝入交趾,即有意又說出此話,一想也是,東裕能抽調的兵丁撐死兩萬人,幾月前又傷元氣,現能出兵的撐死一萬人,又不及北狄壯武。

撻餘看李遇巾冇有再言,隻淡淡一笑,揚鞭走遠。

眼中是仇殺的恨意,李遇巾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懦懦弱弱之人,沉思過後,已有了主意,揚鞭追趕,“殿下稍等,巾還有話說!”

撻餘回頭淡淡看了一眼李遇巾,口裡不以為意輕輕喊了聲“籲”。

馬蹄減緩。

李遇巾再揖手,“巾願做北狄客卿,東海五島聯合共騷擾東境,分京城之心,殿下北境可大展拳腳,心無旁騖大戰一番。

不知巾可還夠分量?”

撻餘微微一笑,“先生果然多謀。”

“巾不才,謝殿下抬舉!”

撻餘向後擺了擺手,小侍奉上包裹,“這是答謝先生之物。”

李遇巾一眼未看包裹,隻輕輕笑了,目視遠方,“殿下小看在下了,黃白之物可要人命,至今之後,再也要不了巾的命。”

撻餘雙眼微眯,“先生是個有故事的人。

吾冒失了。

先生看不上,他人未必看不上,還是帶上吧,總會用得著。”

李遇巾唇勾輕勾,“不必。

不過...打動東海,這些太輕了。”

撻餘點了點頭,“先生但說無妨。”

“事成之後,願殿下分一杯羹。”

撻餘略一沉思,“願與東海共分之。”

李遇巾一喜,“殿下可做得了主。”

掃了李遇巾一眼。

李遇巾脖子微涼,“好,我信殿下。”

“聽說,東境邊防甚密,先生還能突破出去。”

李遇巾回道:“世上之事本就險阻,然卻阻斷不了進取人的腳步,巾也是這樣的人。”

撻餘笑讚,“好,先生說的有道理。

不如從北狄出發,穿過東胡再入東海,可繞過東海防線,少了一層危險,豈不更好。”

李遇巾微思,“如此那就有勞殿下安排了。”

“好說!”

...

鄣郡

傅淳、文琪岐越歸來後,已經有幾波人夜襲楊府,不過都冇有得程,看來對方很恐懼楊老再站起來。

...

京城昭德殿

殿內張相正與聖上稟報南麵傳來的消息...

楊學士出列,“五殿下為楊辛江采藥,雖未通知岐越迎駕,然岐越此次也實在是囂張了,出動上萬軍隊壓境。

既不知來人是殿下,出動軍隊做什麼?

若知采藥的是殿下,為何不前去迎駕,彆說殿下為公采藥,即便為自己采藥,又有何不可。

岐越就算保留其當地武裝,這一舉明顯不善。

還有,內閣還收到了朱越聯合眾族不滿的折子。

此等大事還請聖上定奪。”

眾朝臣聽到折子內容後,已是義憤填膺,此時再聽到楊學士之意,點頭附和,紛紛發言,七嘴八舌,“此事不能姑息。

岐越想做什麼?朱越又要做什麼?聯合百越之族逼迫嗎?中原在他們眼中是什麼?

混賬至極...”

“出兵鎮壓亦可,朝廷該有朝廷的顏麵,大國亦該有大國的氣場...”

“武力威之,一舉定百族。”

傅周皺眉。

盛明帝咳了咳,下麵騷動稍減。

穩重且堅定的聲音,“勿躁,少言。

得知者,天下也該有聲音了。

不知多少人盯著中原的舉動。

當務之急是明言告之。

各位愛卿還是想想,昭告天下什麼吧?”

是聖上聲音。

張相出列,“聖上之言甚是,今,昭告天下更為重要,無論何事,朝廷先入為主儘快給一個說法,以免心存不善之人借勢惡意宣揚,朝廷則會陷入被動。”

尹相也出列,“此次岐越是蓄意造事。

不能等同論之。

不如著長沙郡、黔中郡都慰岐越討要說法。”

傅周出列,“不可,如此大動乾戈,一個岐越不足為懼,朝廷介入太深,必引起交趾抱團反撲...”

傅周後麵要說的話還冇講完,傅潛已站了出來,“老四休言。

紛 亂之時,怎可助他人之士焰,豈不寒了中原武將之心。”

傅周皺了皺眉,“我話還未說完。”

傅潛淡淡一笑,揖了個羅圈禮,“況,眾臣工也不會聽之任之。

老四,此等大事不同往事。

朝廷對此事不能寬大待之。

雙方既已交武,岐越本就該出人京中訴表。

現在可收到一封書信,可見到岐越一人上表。

吾看,以武威懾並無不可。”

兩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行,眾朝臣一時不知如何插話。

張相站了出來,“兩位殿下莫急。

大動乾戈,確實勞民傷財,現在朝廷掣肘的不止有岐越南方錯亂勢力,更讓人頭痛的是北狄,內閣今屢屢收到軍中奏表,形勢緊張...

各位大臣也好好想一想,出一個妥善之法,既能鎮撫岐越,又不會引起動 亂。”

“這...”,張相一言,眾朝官低頭深思,人人臉上顯出凝重之色。

傅周站定,聲音提高,“正如張相所言,現在中原還能抽出多少人馬,不過幾萬人而已。

百越若有他意,幾萬人壓境,對於南境來說無甚意義。

若無他意,朝廷大軍逼境之舉,豈不弄巧成拙。

依吾拙見,紫裘林前因來往昭告天下,收回紫裘林行政主權以警天下已是勢在必行。

對於朱越等百越,事實即是解釋。

隻是,朝廷需外交百越宣旨。”

說到百越宣旨,文臣犯起嘀咕。

傅潛替文官說出心中顧慮,“老四舌吐蓮花,吾不及。

不要忘了百越野蠻,從不講什麼禮儀,不斬來賓之類的,在他們眼中就是笑話。

且去往岐越寧息,結果毋庸置疑,無論誰去,必是有去無回。

老四,你就不考慮我朝臣工?

臣工的命在你這裡算什麼?”

瞥了一眼傅潛,傅周無甚情緒,“皇兄今日似有不吐不快之意。”

身姿站定,“當然”,傅潛淡定自若,“不如派宗族邊境巡狩,不入百越,亦能成事。

這才是我朝王者之風,王者之氣。

邊陲理應仰俯。”

傅潛一席話,連傅周也是心中一震,上位盛明帝也是眼前一亮,眾朝臣都向傅潛這裡看過來。

“哦~,細說聽聽!”,上坐盛明帝淡淡一笑,意味不明。

傅潛寬袖撩動兩手一揖,侃侃而談,“諸侯時期,主君尚且以春狩秋獵名義巡視邊疆,展現王家主力軍的治軍嚴明,敲打心機不純者。

現,何不效古行之,地點就在

紫裘林!

兒臣還有一言,五弟前方給力,朝廷不能撤力,此事,唯有直麵迎擊,方不辱朝廷之尊。”

傅周深深看了一眼傅潛。

傅潛回給一個笑。

盛明帝點了點頭,“此舉可行。”

傅潛今日能這樣說,是因為提前得知了岐越的消息,而這個消息正是葛鬆窮於透露的,他一時很頭大,這幾日殿上又要嚷嚷不休了。

想到這裡腿就軟,每每都無甚好主意,生怕父皇點名問自己意見,便去羅伽寺見了傅峻。

老三在羅伽寺收斂了不少,對他這個皇兄禮遇有加,還給出了主意。

思緒間,盛明帝再次追問,“主意既是潛兒提出的,想必也應有了人選。”

看著父皇雙眉舒展,傅潛一副風度翩翩,還挑眉看了一眼傅周,而傅周無論什麼時候都是這麼一副穩若山石的模樣,傅潛一時覺得自己很冇勁。

可無論如何今日也算板回一局,“三弟為人勇武,羅伽寺修養的也差不多了,也該拉出來為國效力了。”

一時殿內雅雀無聲,傅潛此時並未因自己提出的震驚之語而慌亂。

盛明帝點了點頭,“阿峻嘛,稍後再議,可還有彆的人選?”

傅潛低眉再進言,“若顧慮阿峻冒進,二弟也是不錯人選,阿文編修前史,更懂把握大局,胸有史例,處理此事,想必會有把握。

再配以勇猛武將,岐越巡狩定不負眾望。”

盛明帝點了點頭,“潛兒今日說得好,就阿文吧,兵丁又該從哪裡來?”

“各處邊疆的兵丁不能撤,防備空虛,給敵人可乘之機,不過,京城駐守除了龍嘯營的十萬預備軍外,還有隨時調遣的虎威營的五萬軍兵。”

坐在上首的盛明帝點了點頭。

站在下麵竊竊私語的眾朝臣也都閉上了嘴,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傅潛,唯有傅周入定了般無言語無表情。

看著眾朝臣的神色,傅潛咳了咳,向傅周那裡看了一眼,老四依舊那樣。

心中冷哼了一聲,抬頭看著父皇難得的讚許神情,傅潛心中大定,朝袖一揚,再進言,“虎威軍共有五萬人,南調兩萬人足已,剩餘三萬外加龍嘯營十萬,計十三萬預備軍,足可以應急突發狀況。

況京中有五城兵馬司一萬人,另有京城外圍冀州都慰的兩萬軍隊...”

“好!就依潛兒所言,武將該派誰呢?”

傅潛接著說出幾個人的名子,盛明帝搖了搖頭。

傅周出列,“不如京城兵馬司副都慰方皓,為人有大局觀,且作戰能力很強。”

傅潛搖頭,“方皓並未有過一方主將的經驗,隻怕到時不會隨機應萬變。”

傅周淡淡,“兵勢講究的就是出奇不意,新人有新人的好處,敵方不明主將背景,查無可查。

況且...

方皓此人雖未做過主將,隻是缺少一個機會,其本人已具備一方主將能力。

他,嚴防並州,大大小小參加了十幾場戰役,且方皓出的作戰方案,實戰中已不知用過多少次,此人很有作戰經驗且有預見性,有他伴在二皇兄身邊更為妥當。”

說起軍事與識人之明,傅潛在傅周麵前那就不是一個段數,眾朝臣屏住了呼吸。

傅潛恨恨看著傅周,老四,每次都是你搶占風頭,好呀,那就彆怪我不義,我坐不上那個位子,那個位子也不是你的...

傅周感受到傅潛憤憤目光,無閃無躲,又老神入定,不偏不倚,目視腳尖。

盛明帝點頭,“論用人,無人能出阿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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