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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章 她很喜歡你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出拳擊了過去,邱榛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唇角溢出血絲。

傅淳重重的聲音,“你若還這麼頹廢,此女子就是死,本王也要她屍骨無存。

岐越興風作浪,她是一名探子!

她來這裡是有目的,她所作所為,她知,你不知呀。

何等用心不良,邱榛,你醒醒吧!

她盜竊的是朝廷機密,你醒了嗎?

難道還要把我朝大員也盜走。

邱將軍對她用了心,本已是大錯,難道她死了,你還要助她?

收起你的心思,給我站起來,用你的餘生為鄣郡百姓謀福祉,以贖你無心之過吧!”

邱榛擦著鼻涕大哭出聲,“邱黑子再謝殿下寬宥之恩,隻是她,我不想她被野狼叨走!”

說完不停叩頭,額上血跡斑斑,似無所覺...

“先受一百軍棍再說。”

“謝殿下!”

“不過,限你明日起就要把今日之事忘記,能做到嗎?”

邱榛嗚咽出聲,“餘生必將馬革裹屍,戰死沙場,一生之誌。”

“好!”

...

打點好一切的周士望看到傅淳與邱榛動起手來,便走了過來。

傅淳掃了一眼周士望,“將軍,這邊請,今日之後該如何,我們是不是該有個章程。”

周士望脖子僵硬,連連點頭,“殿下說的是。”

...

取下女子頭上珠釵放到懷中,邱榛就地掩埋...

土堆墳墓前立著一塊木片,上寫著“邱榛的女人。”

做完這一切,邱榛仰麵躺在墳墓旁邊,看著天空的星星,聽著周圍的鳥鳴聲,喃喃訴說往事,時而低語,時而哽咽。

墳墓上落下一隻玄鳥,叨了叨墳墓上的黃土,“啾啾”,似是悲鳴。

“騰愣”一聲,飛到邱榛手中,在他手中叨了叨。

邱榛撫摸了一下它的鳥頭,輕輕說道:“以前還拔過你的鳥毛,你不恨我?”

“啾啾。”

邱榛又摸了摸它,“你主人死前是笑著的。”

“啾啾。”

“冇人要你了嗎?”

“啾啾”

“你想跟著我!”

一鳥一人墳前輕聲細語聊了一夜,次日破曉時分,邱榛起身向西北行去,一陣風刮過,地上血跡吹散,似要帶走一切...

“啾啾”,玄鳥落在了邱榛右肩上。

含笑看了看玄鳥,“好,有你陪著也好,許多年之後,我們會死在戰場上,怕不怕?”

“啾啾”。

...

周士望與傅淳商議,留下三千步兵沿紫裘林布防,對外宣稱,紫裘林歸置黔中郡轄管...

安頓好後,周士望領兵回黔中郡治所。

文奉、傅淳身受傷,暫留烏蒙山休養。

文琪望著邱榛失神的背影,“將軍不如也留烏蒙山休養幾日。”

邱榛回頭露出一個苦笑,“謝過沈公子,不了,我還要回鄣郡,鄣郡不可懈怠。”

文奉來回打量幾人,並未插話。

傅淳一如即往地向轎子走去,腳踏轎轅,上得馬車,對邱榛所說,似冇聽到。

有侍衛牽過來馬匹,邱榛上了馬,馬蹄踏過,走到轎旁,邱榛早失了往日的勃勃之氣,聲音異常穩重低沉,“殿下,邱黑子這就回鄣郡,邱黑子答應殿下的,不敢忘。”

轎子裡傳出穩重的聲音,“最好是這樣。”

向站在一排的文奉文琪拱手,“邱黑子這就告辭,日後,或許會與小將軍並肩作戰。”

文奉文琪拱手,“邱將軍走好。”

仰頭望了一眼天空,手揚馬鞭,一聲“駕”,一人一馬一鳥遙奔前方

,身後跟著千人隊伍...

文奉走到妹妹身前,拉了拉文琪衣袖,“一輩子都不打算理哥哥了嗎?”

文琪一甩衣袖,上了傅淳馬車。

傅淳輕輕咳了一聲,馬車起轎...

轎旁除了有吳孫在側外,又多了一人,正是給文琪帶路的猩子。

打鬥中,有侍衛保護還未康複的猩子,此次他並未再受傷。

...

望著妹妹上車留下的餘影,文奉淡淡一笑。

康丸康僮走來。

康僮把傅淳說的話轉訴給康丸後,康丸深深地蹙眉。

望著轎子走遠,扯了扯文奉衣袖,“他是什麼樣的人?”

文奉一笑,掃了一眼周圍,“師傅,我們的工作還有很多,這些都要我們來安排了。”

康丸點了點頭。

...

半路有信使來報,京城沈府來信,騎在馬上的文奉接過了信,是兩封,一封是沈父的,一封是文寧的。

文奉蹙眉,騎馬上前,走到瑞王轎側,咳了咳,“殿下,我找阿琪有事要談。”

一聲女聲傳來,“外麵何人,琪不認識。”

文奉不以為意一笑,“文寧來信,應是找你的,你看嗎?不看我可就全收了。”

轎簾晃動,伸出纖纖手指,“拿來!”

把信塞到阿琪手中,文奉趁機抓住了文琪的手腕,連連咳嗽,悶哼了聲。

轎內小手明顯一緊,反抓了過來,就要搭在文奉脈搏上,口中喃喃,“老頭醫術最厲害的,不應該呀。”

文奉連忙縮回了手,又咳了咳,似還咳不出來,“就是胸悶,應是毒素內侵,牽出彆的病症,不過也冇關係,忍一忍,過兩日就該好了。”

撩起轎簾,文琪抬起小臉看著文奉,一臉陰沉,“把手給我。”

“阿琪,真的不用”

轎內調息的傅淳勾唇看了過來,文奉給他眨了眨眼。

傅淳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繼續打坐去了。

文奉衝文琪微微一笑,笑容苦澀,“阿琪,真的冇事,就是著了點涼,等到烏蒙山,喝點熱水,再睡上一覺...”

文奉還在絮絮叨叨,文琪臉色一寒,“上轎來,你這樣還騎什麼馬。”

“阿琪,你肯給哥哥說話了。”

文琪一怔,簾子已落下,轎內發出冷冷哼聲。

文奉一笑,“好了好了,阿琪,此次是哥不對,哥下次不敢了。”

向傅淳求救,“殿下不幫子晨說兩句好話嗎?

是我對不起你,子晨欠你一個人情,有機會,子晨一定補上。

隻是依殿下身份,不知願不願受子晨相報了。”

傅淳還是願意調和一下的,“阿琪,這件事與他人無關,就算...”

文琪瞪了過去,“是和你無關吧。

這是我和哥哥之間的事。”

她的嗔怒,他不怒反而輕輕笑了,“你在為我報不平?”

轎外的聲音,“阿琪,你不說話,就當原諒哥哥了。”

肘關節懟了一下轎壁,“休想這麼輕飄飄揭過。”

“哦~,阿琪說說怎麼揭過。”

一時啞然,還真冇想過如何懲罰哥哥。

轎外文奉爽朗一笑,“好,哥哥幫你記著,我欠阿琪一次,什麼時候都作數”,說完揚馬而去。

轎內,文琪雙手胡亂捶著轎子。

傅淳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人。

文琪低下了頭,窄小的空間裡,微有緊張,雙腿來回晃蕩著緩解這種靜寂氣氛。

傅淳坐了過來,伸手從後環住了文琪。

後麵溫度傳來,臉頰爬上紅暈。

在她額上輕輕落下印記,“你臉紅的樣子是最

美的。”

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衣襟裡,躲起來不給你看。

男子一僵,雙眼星光點點,有點紅有點潮濕。

而此時,女子把男子身子又推開了,忽閃著鳳眼,“哦,想起來了,信,是阿寧的信,也不知有什麼事發生。”

...

信讀完,不知何種滋味。

偏抬頭看著傅淳,“還要感謝夙宣郡主為沈府解圍。”

說到鳳宣郡主,傅淳微愣,把文琪的頭靠了自己右肩上,“小阿珠嗎?”

傅烏珠,在傅淳耳裡心裡都是阿珠,或者名字,至於封號,不提倒不記得了。

點了點頭,緩緩敘述尹府喜宴之事。

傅淳低頭睨著文琪小嘴一張一合,雙眼裡全是暖意。

文琪說完,傅淳從懷裡掏出一個玉件,“前幾日差人送過來,小阿珠送給你的。”

文琪接了過去,是個玄玉雕刻的小豬,活靈活現,俏皮可愛,無論玉質還是雕工,市麵也找不到第二件。

又推送了回去,“我不懂這些東西,也知這是個好東西,這麼貴重,我怎麼好意思收。”

傅淳溫和一笑,“她的屬相是小豬,看來她很喜歡你。

她很刁鑽的,竟和你有些眼緣。

以後她就是你侄女,孝敬嬸母有什麼不應該的。”

一聲嬸母,文琪臉又紅了,摩挲了一下玄玉,輕輕放到了懷裡,“那我就收下了,她如此幫沈府,我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

在她發絲上蹭了蹭,“日後,王府來往還要靠阿琪打點了。”

抬起小手欲向傅淳肩膀捶去,微有錯愕,何時起,與他之間如此親密了。

握住了她的小手輕輕捶在了自己肩膀上,頭緩緩放在了她的拳頭上,沙啞的聲音,“這一日,我等了很久很久,現在這樣,真好。

阿琪,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也不知該如何給你保證,但此時此刻,我心中,我心中,我不知如何說。

想把全天下最好的捧天你麵前。

不夠。

就算要我的心,我也心甘情願。

阿琪,或許你覺得我說的是空話,或許笑我說的是瘋話。

但,本王就是如此想的。”

他說得有些語無論次。

頭輕輕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傅淳,你怎麼知道我不信呢。”

傅淳肩膀微有顫抖,口中呢喃,“阿琪。”

...

拓嶺方向

“報告族長,中原大部兵力已退。”

藏嗔眉毛緊鎖,轉動手中拐杖,“還有嗎?”

“紫裘林已布黔中郡士兵。”

藏嗔拐杖狠狠杵在地上,“交趾土地不可退讓,我這就上書,聖上管還是不管?

即便岐越有什麼過錯,不至於此,難道要寸寸吞冇。

朱越不可袖手旁觀。

就是昭告四境,也無此理。

百越人未絕,朱越尚在,怎可受此辱?”

...

烏蒙山

窗格外印著兩個人影,相向跪坐,武功不弱,以傅淳武功修為,竟冇能察覺此兩人什麼時候到的。

辰時初,傅淳醒來,“進來給本王更衣!”

門打開,進來兩名裸背、背上綁著荊條之人,雙手相互交叉摩挲雙肩,吸著青鼻涕,進來後,跪在了床榻不遠處,“殿下,康丸康僮負荊請罪來了!”

傅淳身著中衣撩起腿上薄被,“本王的人呢?”

康丸低頭,“稍候就會過來。

烏蒙山這麼多弟子都在。

殿下是打是罰,康某都受著,隻求給我一點麵子,莫要對著下人打。”

康僮則左顧右看,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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