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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章 我們是一家人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風沙狂起,月色都迷上了一層粗糲,正此時,北方發出“吼吼”男子的野叫聲...

幾十匹戰馬踏著風沙而來,馬上男子粗曠,胡子拉碴,手握彎刀向這邊奔來。

王渠已嚇的臉色發白,聲音發抖,“小,小,小姐,不好了,是北狄人,我,我們快跑。”

“跑什麼,不過幾十人,就把你嚇成這樣。”

王明月話剛說完,自已陣營已經很不給麵子的向臨洮方向回奔而去。

軟鞭空中“啪啪”作響...

王渠連忙勸阻,“姑奶奶,你不懼,小的們懼呀,快跑,真死幾名小廝在這裡,對王家來說也是損失不是。”

王明月抬頭哼了一聲,“嗯,也行吧,是你們怕了,不是本小姐怕了!”

“是是是,姑奶奶快走!”

...

也就半棧茶時間,敵方馬隊已趕到,彎刀掃過,後麵行走的小廝死傷一片。

聽著空中淒厲的痛苦聲,王明月回頭看到死傷的全是自己的人,皆是後背刀傷,非死即傷,王明月臉色大怒。

揮動手中軟鞭,空中幾道響雷之聲,王明月手中軟鞭已揮下幾名北狄人,又看了一眼手中軟鞭,哼了一聲,還算那人識抬舉,送來的鞭子果然非同凡響,信心大增,“姑奶奶讓你們這些蠻子嘗嘗此鞭的厲害。”

落下馬的幾名北狄人身上頓時現出道道鞭笞傷痕,呲牙咧嘴的痛喊聲,馬上王明月唇角斜勾,手下不停,連揮軟鞭。

雙方交戰中,東城臨洮方向也來了一隊人馬,一身戎裝,應是盛衍守護臨洮的士兵...

空中“啪啪”之聲,以及傷在此鞭下已有五六人,此時引起一人注意。

眼窩略深陷,較常人更增立感,刀形眉,高挺的鼻梁,長眼。

如果發式不是北狄慣有的發辮,王明月都要以為是中原人。

此男子正是北狄四皇子撻餘。

撻餘雙手雙劍,看了王明月一眼,一夾馬肚,直奔王明月而來。

如果王明月識貨的話,當知撻餘手足之劍並不是無名之劍,而是與鳴一、冷鋒、寒影齊名的赤墨、赤陽。

傳言寒影流落北狄,其實不然,而是赤墨赤陽流落在外。

初生牛犢不畏虎,正因不知世道凶險,王明月天生的自信令她毫不畏懼,淡淡掃了男子一眼,鞭子已甩下。

撻餘唇角斜勾,出劍相擊,寒光一閃,劍竟被鞭鞘纏住。

...

雙劍擊來之時,王明月瞳孔放大,在看到鞭鞘纏住對方長劍時,臉上神情更是不可思議,想不到此鞭竟如此厲害。

“牛牯!”

說此話的有兩人,一位是北狄撻餘。

一位是身穿盛衍戎裝之人,桃花眼晦暗不明,正是被父親強行控製在臨洮的趙承眸。

當看到撻餘手中之劍時,眸光閃了閃。

王明月纏住赤墨劍回撤,一臉譏諷,“現在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乖乖奉上,本姑娘饒你不死。”

撻餘邪邪一笑,“好呀美人!”,說完足下用力,人已從馬上躍起,順著軟鞭已坐到王明背後馬背上。

王明月頓時花容失色,脖子涼風習習,赤陽劍已架在脖子上。

撻餘撫摸王明月手腕,“牛牯,好東西呀,本公子惦記已久,不如姑娘去我們北狄坐坐!”

撻餘正說話間,箭矢射向捉著赤陽劍的右手,射此箭之人正是王姚。

此次隨趙承眸一起巡查的除了王姚,還有秦世、孫良、申海、和鬆江。

王

明月瞳孔放大,隻覺透骨的涼,如閃電而過,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大罵,本姑娘還是人家手中人質,各位軍爺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正此時箭氣已消,王明月攤在了馬背上。

箭矢直擊撻餘手腕時,趙承眸冷鋒劍已直襲撻餘右心。

不得已,撻餘隻得鬆開了手中獵物,足尖一點,落在了自己馬上,空中傳出“駕駕”之聲,帶領手下騎馬已遠去。

眾人趕了一陣,趙承眸出手製止,“窮寇莫追,天色不早,小心入了他人圈套。”

“是,世子!”

...

再見王明月,王明月從馬上下來,坐在了地上,額上是滾滾汗珠,旁邊是王渠,王渠胳膊受了刀傷。

不顧自己傷口,連忙問王明月,“大小姐如何?可有受傷。”

經此事,王明月心悸未退,大哭了起來。

趙承眸蹙了蹙眉,指了指還握在她手中的鞭子,“此鞭從何而來?”

王明月大哭之聲嘎然而止,“你這小將好生薄情,不問人,先問此鞭,難道你也看上此鞭了。”

趙承眸輕輕哼了聲。

旁邊的秦世看了一眼趙承眸,長長歎了聲氣,“定和沈小公子有關。”

“什麼沈小公子,是一個極其惡心的小個子男人,他姓陳,叫陳琪。”

趙承眸露出幾個月來難得的笑容,隻是很淡很淡,自言了一句“她又改名子了”,看著王明月,“他現在好嗎?吃得可好,人可瘦了?”

王明月腳戳地麵,“你,你們,果然是糙兵,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我一個弱女子遇到這種生死大事,需要的是安慰。

扯東扯西的。”

趙承眸淡淡撇了她一眼,大大地搖了搖頭,好生麻煩的女人,這樣的女子越是問她越是不說,掉轉馬頭,“弱女子能出關嗎?不要命地前走。

走商嗎?

正經的臨扈市不交易,走這麼遠乾什麼,嫌命長嗎?”

女子委屈地指著趙承眸背影,“你,你們”嗚嗚。

趙承眸清淡的聲音,“那個隨從有點眼色好不好,天色已晚,在這裡等著喂狼嗎?你家主子不懂事,你也不懂嗎?還不快跟上。”

“哦哦,是是,將軍,小的們多謝將軍救命之恩!”,王渠連忙說道。

...

三月十八日岐越青闕閣

“報...瑞王去的是朱越。”

李中蹙眉,“難道他來這裡目的真是為求藥,以免夜長夢多,我們也要采取行動。”

奉鷹站起身來摸著下頜略一思索,“拓嶺!”

又搖了搖頭,“戰場必須是在紫裘林,勝算幾率更大。”

抬頭對侍衛下命令,“拿著祖父手令,拜會朱越族長,百石黍米換取拓嶺全部苫草。

冇有苫草,曼巴蛇也會遷移。”

“是,將軍!”

...

三月十九朱越拓嶺申時

猩子稟報,“沈公子,邱將軍,殿下不在此地!”

文琪蹙眉,“不是循著氣味說殿下轉戰來到這裡了嗎?”

正此時,山嶺那頭走過來一隊身穿異域服飾之人,手握狼牙、弓箭、鐵錘一字排開,從中間走來一人,頭插翎毛,項帶寶石,腰係朱雀圖案,手握雀首拐杖,年過半百,卻中氣十足,大嗬了一聲,“何人此處撒野?給我拿下,當真以為我們朱越之人冇有脾氣?

一日之內兩次軍兵陸續出現,就算我們隸屬盛衍,盛衍應了我們的,軍政不加乾預。

如此

出動,不知北庭那位欲與何為?

邊境施壓還是探查地形?”

邱榛手執長戟擋在了文琪身前,“老兒狂妄,爾又是何人?”

那人一臉沉鬱,“大膽。”

從邱榛身後站出來,鳳眼微眯,文琪揖手,“閣下可是朱越族長藏嗔?”

那人一怔,繼而警惕,“爾是何人,來過朱越?見過我?”,又看著文琪一介文質少年搖了搖頭。

“在下並未來過貴地,與貴人謀麵也是第一次!”

“哦?好犀利的少年!”,那人雙眼微眯,“那又如何。

也好,就拿你們作法,給中原看看,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文琪忙搖手,“族長誤會了,我們來此處隻為采藥!”

藏嗔一臉不信,“騙誰呢!

先前那一波也是如此說,在下不與他計較,已經放行,怎麼還不死心,換身衣裳再來!”

“真是誤會,族了聽我解釋。

哦~,族長剛才說什麼,采藥人?

敢問,那一波可采到藥?”

藏嗔上下又打量了一眼文琪,“交趾的東西豈是爾等說拿便拿,那也太把我們當兒戲了吧!”

“族長莫惱”,兩手交十擺在胸前,轉動向下一壓,閉目口中呢喃,“混沌初開,朱雀翱翔。七彩聖光,天佑交趾。藏王現世,生生不止。”

朱越劍拔弩張之勢立收。

藏嗔手握雀首拐杖也是交十轉動行著某種神聖,至誠至真,態度溫和了不少,“小友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神情莊重,未表自己心意,而是入鄉隨俗,文琪說道:“朱雀不止在貴地神聖,在中原,也是守護蒼生,受世人敬仰。

在下身為大夫,救人生死為已任,無論世人如何看,某不敢懈怠,在下之舉不正是應了朱雀大神的宗旨嗎?

貴人麵前不敢故弄玄虛,能認出族長,那是看到了族長手中聖物,曆來隻有族長才堪配有,還有族長腰帶,唯有直係血統方可用朱雀紋路。”

藏嗔深深看了一眼文琪,“真為采藥?”

文琪一笑,“上一波人可采到?”

藏嗔未言。

文琪蹙眉,隻怕他有所顧忌,“朱越、閩越、岐越一脈相承,曆來一氣,隻是在下鬥膽問一句,足下真想看到某些勢力再掀風浪!他進,你可進?

他退,你可會遭殃?”

藏嗔怒嗬了一聲:“住口!”

文琪一笑,“在下可否能離開了?”

藏嗔未動。

文琪揖手,向後退去。

邱榛來回打量這兩人,在說什麼,看到文琪向後退,他一擺手,眾人也要掉頭。

此時聽到藏嗔中氣十足的大嗬了一聲,“慢著!”

邱榛一緊,擋在了文琪身前。

文琪拍了拍邱榛肩膀,“將軍莫緊張,交趾不是中原敵人,我們是一家人。”

藏嗔口中之氣吹動胡子向上翹起,“你想說枯幽此人吧!”

“我與族長想到一起了!難道我們就不可以成為朋友嗎?”

藏嗔唇角扯了扯,“不敢,小小年紀,心思七轉不繞。

不過,任你好壞皆與我無管,我隻在乎朱越利益。

上一潑人應該有枯幽想得到的人,對你來說也很重要吧?

那一潑人已被引誘走,且岐越內部有大的調動,此次少說會動用八千人。

小童,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前路如何,全憑你們造化了。

記住,我要的是朱越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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