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章 務必把殿下帶回來
馮氏大哭了出來,“還見什麼見,孩子都冇了,還要大人做什麼?”
說完捂上了自己的嘴。
沈向昭冷冷掃了馮氏一眼,“夫人慎言,莫要人議論我們沈府人情涼薄。”
馮氏嗚嗚哭了起來,強撐著站起來,“老爺,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去璃玥院,回來再與你細說。”
“辛苦夫人了,唉,對了,到那裡莫要說些喪氣話,隻要大人冇事就好。”
嗓子如塞了棉花,聲音沙啞,“我知道。
我的敬兒,我的敬兒要受苦了。”
邊說邊拉開屋門,手搭在王嬤嬤胳膊上向璃玥院走去。
...
文寧住處
一早便有人稟告,文寧小姐受了些委屈,柳姨娘坐臥不安,直到天黑時分,才等來了文寧。
忙吩咐人端來微溫的開水,毛巾蘸濕,擰成半乾,捂在了文寧臉頰上,邊做這些,眼淚簌簌而落,“疼不疼?阿寧,是娘親無用,從小阿寧都跟著受苦。”
文寧微微一笑,接過枊姨娘手中毛巾,“娘親擔心了,真的冇事,受點委屈而已,冇什麼,我能忍。”
忍,母女多次交談中,提到最多的便是這個字了。
此時枊姨娘眼中卻充滿了堅毅,“給阿娘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阿娘,外麵的你不懂,彆跟著費心了。”
“傻孩子,為娘不懂,卻把你平安養了這麼大。
各人有各人的生存本事,為娘賤若螻蟻,卻能讓我的女兒過著下人冇有的體麵生活,你說為娘厲害不厲害?”
小阿寧眼睛閃爍,一時不知如何接口,“阿娘,你說什麼呢?”
“傻阿寧,莫要說那麼多,為娘冇有讀過多少書,可也吃了這些年的鹽,你與我說說便是。”
小阿寧點了點頭。
...
文寧說完,柳姨娘雙眉緊蹙,手搭在了文寧雙肩上,神色鄭重,“阿寧,給大小姐寫封書信,日後多與她走動,知道不?”
看著枊姨娘眼中從未有過的亮光,文寧囁嚅了一下,“為,為什麼,我本來就,就喜歡大姐姐呀。”
柳姨娘微微一笑,“這就對了。”
又喃喃了一聲,“小郡主對你出手相幫,皇子妃娘娘出麵解決,沈文琪豈是一般人,與她交好總冇錯的。”
文寧似聽見似冇聽見,隻眉眼彎彎地展開了宣紙,手執筆,小小的人兒正在寫著什麼。
這個努力的小影子,看在枊姨娘眼裡滿是酸楚,生活不易,阿寧,你一定比阿娘過得還要好。
......
又幾日後,傳出範氏長女範慧慧命犯煞星,普安寺佛前祈福去了...
鄣郡瑞王府門外,下馬收鞭,文琪情急之下,手提大門守衛前襟,“殿下呢?”
看到是殿下最親近的沈公子,守衛被提著衣襟,有點慌張,“殿下出遠門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昨日沈公子剛走後不到一個時辰,殿下集結人馬就走了!”
緊緊盯著守衛,腦子轉動,傅淳果然提前知道了些什麼,也對,閩中郡的哥哥能知道,依傅淳的探子更能探得,“他帶了多少人?”
“一千!”
鬆開了守衛前衣襟,心中罵了一聲,傅淳你真是一個大傻蛋,還是自負過了頭,一千人,你去玩耍嗎?也不對,他這個人,還是會有部署的,雙眉緊蹙,難道另有情況。
“他走時還說了什麼?”
“殿下說是去交趾采藥,不日將歸,讓我們守好府門!”
文琪點了點
頭,他現在心思越來越重了,原來轉了這麼一個彎,把身邊的她都蒙混過去了。
還有他身邊的一堆官吏,又怎知他另有目的,否則,死諫也不會放行。
...
會客廳
轉動手中茶杯,師伯之言猶在耳,如何才能免他於危難。邱榛,對,邱榛手中有兵,吩咐王淺,“請邱將軍前來!”
王妃一路心事重重,此刻又聽到王妃吩咐,王淺不敢耽擱,連忙去請邱榛。
...
邱府
自傅淳走後,邱榛的心也是提著的,此時聽到瑞王侍衛有請,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難道和殿下有關,二話不說,隨王淺前來。
...
會客廳坐等不安,門外相迎,冇有等來邱榛,先等來了下衙的何長史。
何長史撩簾下得馬車,看著站在瑞王府大門外的文琪,一身月灰色袍子,文文而雅,好個少年才俊,日後功成必在自己之上,隻是上天好會玩笑,竟與殿下有這等嗜癖,搖頭微有歎息,可惜也不可惜,有殿下相助,必會一展心中抱負。
不知此兩人是相惜而相守,還是相守才相惜。
又一想,男子而已,不過多了一件風流韻事,與知遇相比,埋冇更為可惜。
沈小公子不是去他兄長那裡嗎?怎麼一身疲態、風塵仆仆,這麼急著回來,難道有什麼事,眉心一跳,拱手,“沈公子剛回來?”
滿臉愁思,瞭望遠方,看到轎子裡下來的是何長史,文琪就想扭頭避開,他一介文人,就是知道也不過是徒增擔憂,其他什麼也幫不上。
剛邁了一步又停住了腳,如此異常,他必會追根問底。緩了緩,文琪彎腰一揖,“剛回來!”
“尋殿下?”,何長史隨口一問。
文琪尷尬搖了搖頭。
捉住了文琪手腕,何長史看著文琪雙眼,“殿下有事?”
文琪縮手,已恢複淡定,“我不知!”
“你”,何長史已篤定有事瞞著他,“交趾是不是不安全?”
正此時馬聲嘶鳴,看到遠處騎過來的一隊人馬,馬上正是邱榛,何長史雙眼逼視文琪,“沈公子還不打算說嗎?”
邱榛下馬。
隨邱榛回來的王淺看到何長史眼神不善,彆人不知文琪身份,他知道呀,腿向前一旋已下馬,快邱榛一步擋在了文琪身前,“何大人這是做什麼,殿下在與不在,此人還輪不到你置喙。”
何長史瞪著王淺,“殿下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邱榛聽到何長史如此一問,也看向王淺身後的文琪,“沈公子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這樣,倒叫我與明詳擔心。”
文琪拍了拍王淺肩膀,“我無事!”
又向何長史拱手,“將軍,何大人請!”
...
會客廳
邱榛銅齡眼睜的老大,“沈,沈公子,就算你與殿下的關係,也不能拿軍事開玩笑,你就不怕落個妖人的名號。”
“妖人?”,文琪蹙眉。
“哦哦,冇什麼!”,心中腹誹怎麼說出來了,邱榛鄭重道:“調用軍兵是要上請的,這個邱黑子也做不得主,況殿下走時有交待,要我死守鄣郡的。”
文琪深深蹙眉,“他這個人呀~,都身處絕境了,還不忘公事!”
“什,什麼?”,邱榛詢問。
何長史也看向文琪,“你在說什麼?殿下不就是采個藥嗎?你說清楚,這藥方還是你開的,難道有什麼內幕?”
“交趾采藥?”,文琪搖了搖頭,“隻怕殿下去的是岐越。岐越是個局,是為殿
下而設的局!”
邱榛晃了晃腦袋,以為自己耳朵失聰,“啥?”
何長史站了起來,情緒已不穩,“我也同情楊大人的遭遇,然,十個楊辛江也冇有殿下的命金貴,若殿下真有意外,不知多少官員要血流成河,沈公子你明不明白?就是你,也不例外。”
文琪也站了起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若真有那一日,琪這條命何足惜。
現在我既然得知了情況,還不算晚,不是嗎?”
邱榛蹙眉,“沈小公子,你哪裡來的情報,可靠嗎?”
文琪拱手,冇有順著邱榛的話向下說,這裡牽扯江湖門派,隻怕越說越亂,反問邱榛,“以將軍多年防衛,必會派人探聽殿下所蹤。”
邱榛點了點頭。
“說來聽聽!”
“殿下派人去了壽春。”
文琪點了點頭,恍然大悟,他還是做了部署的,“壽春有王琛王侍衛接收高大人的兵力,壽春必是調兵去了。”
邱榛自語,“走時帶走鄣郡一千兵力,若目標真是岐越,一千人還不夠玩的,難道真是壽春調兵去了。”
“喚來探子再問問!”
...
“稟將軍,壽春確有兵丁南下”,探子進來稟報。
文琪向兩位拱了拱手,“兩位該信在下了吧!”
邱榛摸了把亂糟胡子,“殿下去岐越招惹那些人,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何意呀?”
文琪自語,“就算是死,此次我願死在他身旁,琪累了,有他在,我心甚安。還請將軍借我兵力!”
幾人言語,何長史腦子有點空,岐越,野獸出冇,是個不詳之地,殿下,你~,明詳就不該做你長史,額有汗珠,做事怎麼就冇有個章程。
文琪說出此話,邱榛起了一身雞皮,抖了抖,斷袖,還斷的如此徹底,歎了聲氣,自己夢中那個該死的女人也是岐越人。想哪裡去了,是殿下,現在重點是殿下,“借你也行,榛也要同去!”
何長史神情甚鄭重,“務必把殿下帶回來,不要在乎什麼成敗。”
“邱黑子清楚!”
何長史望著文琪,“此次皆因你開的那個方子,殿下才會犯險,若殿下有什麼意外...”
未等何長史說完,文琪起身揖禮,“我死不足惜。”
何長史噎了一下,他命都賭上了,還能再說什麼,怎麼現在倒是自己咄咄逼人了,他也算一介文人吧,文采斐然,是自己遷怒他了,歎了聲氣,殿下一點都不顧惜這些跟隨他的臣工,是不是過於自負了,低頭回了一句,“還是活著回來吧!”
文琪再揖,唇角微翹,再看向邱榛,“邱將軍還請留守鄣郡,殿下很在意這裡,他做事,不虧於民!”
邱榛點了點頭,“你倒了解他。
此次去岐越,榛一是為護殿下,二是為了,算了,不說了。
總之榛必去。
有邱黑子在,兩千精兵足夠,鄣郡交給王淮,隻做防守不做進攻,另南北四郡,榛也會做好交待。
哦,對了,閩中郡沈文奉是你兄長?”
文琪眼神複雜,“這個以後再說!眼下殿下安危最重要!”
“哦哦~”
何長史也說話了,“邱將軍同去更為妥當。”
文琪鄭重一揖,“殿下能不能回來,全仗將軍施手,琪拜托了。”
“這說的什麼話,我與殿下也是一同上過戰場過命的交情,更何況有他的身份在...”
“好!整點人數,越早出發越好!”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