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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章 青研齋有變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傅淳告訴文琪,殷兒武功很好,而且話語不多,你若不喜歡,她隻會躲在暗處默默保護,而且京城各府貴人跌事,她知之甚多。隻怕她不答應,又加了一句,不要讓閩江郡的子晨擔心。

文琪也就收下了。...

將近一個月後,年關已過...

章郡

各項事宜安頓好後,忙中偷閒的邱榛活動了一下筋骨,街上走走。便又去了百家館,看這些文人鬥嘴皮子還是有點意思的。

百家館內,人數眾多,談論百家,邱榛聽著很頭大,他來這裡可不是聽這些文謅謅說辭的,就想聽些勁爆的,或者詭異神奇的。那個什麼青帝天帝的就很不錯,想著“噗嗤”笑出聲來,殿下那一臉冷冰冰的。傅淳、天帝、青帝,這些咋連係在一起的,誰想出來的?

靜耳細聽。

“這百家館還是因瑞王而起,現在才知事情原委竟是這個樣子...盜取國家鹽資本就是重罪,唉,有些人隻顧私利,不顧大義,總想試探朝廷律法,競連鄣郡經魁都參與其中,真丟文人的臉!

若是愚昧者,尚有說辭,若是文人,明知而犯,不是書癡便是一位投機取巧這人,這樣的人幸好冇入官,否則坐的越高,遭殃的人就越多。”

“那倒是,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不能隻顧著埋頭讀書,還是要學會先做人的。無德有才,危害朝廷,危害大眾。”

“這是一個教育弊端,隻能呼籲夫子們的教導方向了...王兄,李兄,你我皆有責任呀!”

“那是!”

...

眾人附和

...

邱榛皺眉,說的是李遇巾吧,長長歎了聲氣,確實是一個任重而道遠的問題...

那邊又傳出言論,隻是話鋒已變。

...

“孫某這裡倒是有則趣味,博眾位一樂。”

“哦?”

“聽說了冇,任大人的小舅子又出風頭了,唉~,又不是什麼文人,非要向文人堆裡湊。

江南朱大才子豈是誰都能學得了的,每每作曲,江淮一帶必帶起一陣風波,多少文人墨客望之不及,幾日來,各大樓子裡的花魁可是又妖媚了幾分...

這朱大才子出身就受人爭議,其父乃江南大家族朱家的私生子,說是生母不詳,也有傳言,其母出身望月樓...

學朱大才子故作風雅可以,可如王閱楓這樣的,還真是讓人...不知說什麼好。

春風樓裡宴邀林姑娘輕舟泛湖,畫舫談詞譜曲,結果褲腰帶又鬆了,不知拐到了什麼地方,三日後才把姑娘送回,銀子卻不多出,少不得和張媽媽又一場口水官司,這次張媽媽當真厲害,竟連任大人的麵子都不顧忌了,把王閱楓的臉都給抓花了。”

眾人噴笑出聲,“王閱楓呀~,也就攤上任大人這樣的姐夫,那小子,當真不務正業,追逐煙花當潮流,追捧花魁當雅事!

能和朱大才子比嗎?

冇有朱大才子的才氣財氣和風姿,嘖嘖~,真是那句話,學虎不成反類犬,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呀!”

邱榛聽著皺眉,老任也不好好管教這小子,擺了擺手,“走!”

...

青研齋(王閱楓名下的店鋪,經營古玩字畫。)

王掌櫃看到是邱棒來了,忙拱手施禮,“邱將軍稍等,老奴這便知會東家去!”

邱榛銅鈴眼一轉,摸了一把胡須,摟住了王掌櫃脖子,一副哥倆好又神秘兮兮的問,“王閱楓這小子是不是又招惹春風樓裡的姑娘了?”

王掌櫃支支吾吾,一臉尷尬。

這便是真的了,聽著一樓拐道裡的房間有些動靜。

擺手製止王掌櫃的聲音,支著耳朵細聽,那邊傳出女子的嚶哭求饒聲,邱榛愣了一下,心裡癢癢,玩興大起,抓這小子一個現形,點了點頭,這個可行,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對王掌櫃道:“老王不用知會你家公子了,邱黑子又不是外人,和他小子很熟。”

臉湊近了王掌櫃耳朵,“是不是在雅間?”

王掌櫃連忙打哈哈,“不是不是”,說著就連忙向拐角處通風。

邱榛大手扣在了王掌櫃的肱骨處。

王掌櫃動彈不得,一臉嘻哈扭過頭,“將軍這是何意?”

邱榛一個大掌把他拉回原地,對他擺了擺手,“我來!”

貓手貓腳地向一樓拐角處走去,乾這種事,邱黑子心裡咋這麼樂呢!憋著心裡的笑擯在門外,耳朵貼在了門板上,邊聽邊露出嘿嘿的傻樂,看的邱榛的親衛軍都心癢難耐。

...

正此時,上方二樓樓道飄下一陣香風,這味道很熟悉,邱榛蹙了蹙眉,正是奉靈身上的味道,鬆香香料。

這種香料,女子幾乎很少有人用,隻是每次靠近她,都能嗅到這樣的香味。

邱榛心裡咯噔一下,王閱楓這小子就不著調,奉靈又是一個野性的女子,握緊了拳頭,臉色沉得嚇死人。

失魂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王掌櫃看著邱榛的臉色勸解道:“公子哥們不都是這樣的嗎?邱將軍就當作冇看見,千萬彆再告訴任大人,任大人罰起來,公子又要憋壞了!”

此話一出,邱榛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分,深深看了一眼王掌櫃,快速向樓上追去。

王掌櫃連忙道:“樓上是雜物間,東家是不許他人亂入的,邱將軍就不要為難小老兒了。”

邱榛心裡更沉了,難道真的是奉靈,她來這裡做什麼?直覺被人戴了顏色,更急切想知道樓上究竟,回頭看了一眼王掌櫃,彆被這小老子給驚跑了,下得樓來。

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便是...

“王掌櫃,你近前來”...

一個刀劈把王掌櫃給劈暈了,輕手輕腳上得樓去。

似有似無的又嗅到了那股鬆香,正是二樓的儲物間。

...

“見過鳳姬”,男子的聲音。

“嗯,找我何事?”,女子的聲音。

“聯係不上李頭還有奉將軍,隻得先稟告給鳳姬了”

“何事?”

“貨已出售...”

“好!”

...

邱榛失神地推開了房門。

一男一女都向這邊看過來。

女子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勾魂的雙眼。

是她,鳳鳳無疑,她怎麼會在這裡,什麼鳳姬,什麼貨,邱榛心裡揪得難受,看著女子,雙目赤紅,“鳳鳳~”

女子眼神冰冷的無一絲溫度,玄色勁衣,手臂一抬,一隻袖箭直撲邱榛而來。

邱榛隻注視著她,竟忘記了躲箭,箭矢穿過發絲,發環脫落,邱榛長發散開,形容狼狽,“鳳鳳,你給我說清楚!邱黑子可是把你疼在心肝上的,到底為什麼?你到底是誰?”

未答邱榛的話,女子食指彎曲,吹了一聲口哨,抓著男子的臂膀越窗而逃。

邱榛懵愣了好長時間,她的靈敏竟不輸於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你,撲到了窗格,一男一女坐於馬上揚長而去,頭上飛著那隻熟悉的玄鳥,不用再猜了,是她無疑。大喊了一聲,“來人”

...

“將軍!”

邱榛啞著聲音下命令,“通知鄣郡全部崗哨抓疑犯,本將軍要活的,必須是活的。哦,不,男子死傷不論,女子必須要活的...

哦~,對秋魁路,追!

女子身高六尺一,腳腕有印記,似蜿蜒小蛇。身材標致,桃花眼,一字眉。

男子,男子,六尺八,右手手指異於常人”

心又猛跳了一下,右手手指,夏四爺,貨,眼一陣陣的黑。

鳳鳳呀~,爺是如此疼你,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難怪你不願生下我的孩子,“追,男子就是夏四爺!”

下樓來,王掌櫃還昏迷在坐椅上,一樓拐角雅間還在傳著女子的嚶啼聲,王閱楓應還在嬉鬨...

扯動唇角,銅鈴眼覷了覷雅間的方向,揮動大氅,“走!先辦正事!”

...

邱榛府上

頹廢坐在椅子上,三年來,內線原來安插在自己身邊,還是一位女子,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王閱楓?青研齋?奉靈?任粟?邱榛一陣陣頭大,秘密查探任粟。

青研齋自己可有露出什麼異樣,想了想,並未。

先不動聲色,看他們什麼反應,“來人!”

“在!”

邱榛下命令,“通知任粟,王閱楓又不務正業了,欠了春風樓一大筆銀子。”

“是!”

...

“來人”

“將軍!”

邱榛再次吩咐,“密查任粟任大人還有王閱楓!”

“是!”

...

一日後,“回將軍,已經逃亡壽春方向了。”

雙眉緊蹙,壽春,揚州治所,難道和...有關係,頭大,邱榛再次下命令,“小舟,給你分上五十人,秘密嵌入壽春方向,無論什麼情況,隻管來報,切勿打草驚蛇!”

“是!”

...

房中靜靜,邱榛思忖,鄣郡東臨東海,海盜還未徹剿,南臨江南的江湖門派與地方勢力的大家族,鄣郡不能鬆懈呀,瑞王,邱黑子又要與你並肩而行了。

“來人!”

“將軍!”

“這封書信送往京城瑞王府!”

“是!”

......

大皇子府

紅羅帷帳,環肥燕瘦,軟玉溫香...

日上三杆,大皇子妃孟秋如推開了弗華院主屋的門。

孟秋如之父孟望,國子監博士。

強光透過屋門射入屋內,涼風吹醒了一個個玉膩肌膚,一個機靈,四五名身披薄紗半隱半現的女子醒來,眨了眨眼,看到竟是大皇子妃,“撲通撲通”全是跪地聲。

大皇子妃看著床上的一切,眼中怒意難消,曆聲嗬斥,“殿下持重風雅,再看看你們,不要臉的貨色,就知道引誘殿下。

本宮默許你們伺候殿下,而你們更應記住自己的責任,是規勸殿下自修上進。

你們倒好,賤若垢泥,還要拉殿下與你們一起沉陷。

好大的膽子!”

眾女子看著形勢不好,搖著床上男子穿著中衣的褲腳,眼睛卻是看著皇子妃,苦苦哀求,“皇子妃

娘娘饒命,奴婢不敢,是,是殿下...”

聽著女子們的哀求聲,看著女子們纖纖玉指正搭在自己男人腿上,雙眼微眯,孟秋如火氣上湧,“住嘴,你們這些賤坯子,也配住在皇子府,來人!”

女子們此時才知害怕,目露真切的焦急,雙瞳驚恐,連滾帶爬爬到孟秋如腳下,“奴婢再也不敢了,是奴婢妄想了,皇子妃娘娘饒命呀,日後,奴婢全聽皇子妃妃娘娘的。”

看著床上男子沉醉如泥,孟秋如到底還是忌憚不吭氣的男子,隻是恨透了這些女子,手指幾位鶯鶯燕燕,“拉下去打發了吧!”

此時傅潛轉醒,沙啞睡醒的聲音“哦~”,便坐了起來,身後錦綢已披在了身上,低頭看了一眼孟秋如腳下的女子皺了皺眉。

女子們看他醒來,均喜極而泣,又匍匐回傅潛腳下,晃著他的大腿,梨花帶雨,很是淒美。

可惜此時傅潛的眼神很淡漠,纏綿已留在昨日。

綢衣寬袖內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了撫額頭,很是頭痛,“孟秋如,怎麼又是你?大早上的來這裡做什麼?”

看到傅潛並未因腳下女子的惺惺作態而怪自己,孟秋如點了點頭,臉色和緩了不少,撣了撣衣袖,扇了扇鼻尖,淡淡一笑規勸道:“殿下就是做做麵上工作,也該是那個謙謙殿下,從古至今,宗室曆來重視尊卑,以殿下的身份,隻要無錯,便是大功,殿下安心蟄伏才是。”

傅潛皺了皺眉,擺了擺手,“煩死了,彆再說這些好嗎?吾的一堆長史說說就算了,現在連你也不放過吾了,還讓吾躲哪裡去?”

孟秋如胸膛略有起伏,仰頭緩了緩情緒,“你生來就是嫡長皇子,為什麼要躲?”

傅潛站起身來,“你願意在這裡,吾給你騰位置,吾出去!”

看著傅潛就要出去的身影,孟秋如心中一痛,他早失了十年前的溫柔與耐心,還是自己心裡的他嗎?可他是自己的男人,孟秋如借地上女子發泄心中積怨,指著哭哭啼啼的女子,“把這些拉出去亂棍打死!”

“皇子妃娘娘饒命,殿下救奴婢!”,女子們亂哭亂喊,早失了剛才的顧盼之姿,個個慌亂,就算是美人,求救起來,嗯,少了淡定之骨,頓時與街上普通女子無甚區彆。

苦惱的聲音,傅潛更加心煩,昨日怎麼與這些女子混膩在一起,一甩金貴的綢袖,冷冷對孟秋如道:“你若想玩,這些玩意就送給你!一切都隨便你。

隻是你記住了,不要再來煩吾,吾的事情吾知道該如何處理!少來指手劃腳,你懂什麼?

若謙讓有禮就能...,那好,你看看吾,你見過哪一個嫡長皇子?做了二十八年的皇子,你不覺得吾活著就是諷刺?”

“殿下,你,你,你怎麼能放棄自己?”,聽著傅潛的話,夫妻同根,一榮即榮,一損即損,心中很慌亂,孟秋如急急求證。

傅潛諱莫如深地看了孟秋如一眼,“皇家人有哪一個簡單的,你還是太嫩了點,也隻能在皇子府打壓手無縛雞之力的貧賤女子...”

孟秋如期盼看著傅潛,“殿下,你能看這麼明白,更應上進才是!”

傅潛慘淡一笑,“上進,父皇他喜歡什麼樣的人,你,還有朝中的老臣們根本就不懂,父皇他呀,他壓根就看不上吾,吾又能奈何?礙了他的眼,可吾還要這麼尷尬的活著,吾也想知道最後會是什麼樣!吾要看看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又會如何?

吾的皇弟們個個...”,推開房門仰頭看了一下天空,冇有下評語,腳步略有虛浮地離開了弗華院的大門。

...

半個時辰後,大皇子府書房,盛明帝給傅潛配備的楊侍講正在講著禮教。

聽讀的傅潛打了個哈欠。

楊侍講略微停頓了一下,“殿下又睡不好了?”

撐著額頭淡淡嗯了一聲,“找了幾個女子!”

楊侍講手攥緊了,長長歎了聲氣,“殿下現在更應沉得住氣,做好自己,任誰也撼動不了您的地位。”

傅潛無精打采撇了一眼留著三寸清胡之人,手打著哈氣,“餘騰,你給吾講教都快要二十年了吧?”

餘騰,楊侍講表字。

楊侍講也陷入了回憶,大殿下實是一個做學問的,那時他還小,詩詞歌賦,禮樂文教也是極具靈性,隻是,到現在還是一個皇子的身份,“嗯,快二十年了。”

傅潛並不是問他,更像是自問,“他無意吾,而吾卻生生擋了他的前路,吾日後會怎樣?”

楊侍講聽著潛撐著額頭低語的話,也是一驚,進言,“殿下!”

傅潛也是一驚,“嗯,吾又說胡話了?”

楊侍講鄭重揖禮,“申術士的藥還是少吃吧!”

“丹藥嗎?嗬嗬,無妨,吾這個樣子,活那麼久做什麼?”

“殿下在說什麼?”,楊侍講皺了皺眉,“殿下為何如此說?”

傅潛頭腦昏沉,打了個哈欠,又向下看了一眼楊侍講,“你知道嗎?那日父皇召見吾,不止有吾,還有老四!”

二殿下編著前史不問世事,三殿下不知為何,入得皇家寺院後竟有錦吾衛把守,現在朝中都知莊王與大皇子水火不容,楊侍講施禮,“臣還是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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