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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章 師傅師伯的話現在也不能全信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端著托盤的小影子看到門口站著的小姐,“哐”一聲,手中托盤滑落,小姐還是堅強的,終還是走了出來。

又趕緊掩飾失態。

院門口的王琛也看到了門口的女子,驚得雙眼怔怔,嘴巴微張,王妃到底不是一般女子,趕緊報告殿下,這是個好消息...

小影子伺候文琪梳妝...

園內小徑上,文琪在前,小影子默默跟在文琪身後。

....

八角亭內,文琪看著周圍,白雪皚皚,亭院整理有序,露出經緯分明的青石小路,蜿蜒通幽至各個角落景致。

高處乾枝上掛滿的銀色,如一位遲暮老人的滿頭白發和長長的白須,可愛而素雅。

低窪的湖麵上累積半尺厚的積雪,掩蓋了湖裡擺魚尾的錦鯉俏皮,隻等來年春暖花開。

近處的鬆柏小樹掛上的雪團子,綠意鮮活,潔白純淨,為整個肅冷的冬日增添了可愛的生機。

既然決定要好好的,總要走出來,看著園內景色,倚在八角亭,心情也好了些,清風吹過,風眼迷人,眼角滑下一滴淚水...總這麼不爭氣,沈文琪,你要振作!

...

正此時,傅淳從宮中趕了回來。

聽到王琛帶來的消息,再也顧不得母妃的敘話,就向宮外跑去,母妃在後麵喊著他,

他尋摸了好多借口才借機回來,母妃一臉不高興。

傅淳腦子忽然靈光了,央求母妃給帶些吃食,恭維母妃,小廚房做出來的最好吃。

懿容貴妃才算笑逐顏開,放傅淳回府...懿容貴妃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兒子長大了,心都在外麵,見兒子一麵真不容易。

...

著急回來,還記起她喜歡吃包子,保溫處理的食盒內裝了三籠小包。

身披大氅,身後十六名侍衛,傅淳從八角亭另一頭走過來,遠遠地便看見了她。

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也是頹廢的美,在他眼中,隻要是她,什麼都是好的。

她頭上隨意紮了個男絲發帶,可能是做男子習慣了,無論在哪,都習慣這一裝束。

妝容倒冇有再刻意掩飾,露出她的本來麵目,細眉如黛,唇紅齒白,膚若凝脂,雙眼已消腫,應是身邊喚作小影子的侍女給她整理過了...她到底還是挺過來了。

隻是身上為何披著個薄被子,點了點頭,很有沈文琪的風格,一點大家閨秀的概念都冇有,隨意隨心。

傅淳的腳步穩重而緩慢。

她聽著腳步聲,似無所覺,背影依舊未換身姿,少了往日的靈氣。

傅淳走到了她麵前,“你終於肯出來見人了。”

文琪抬頭看了一眼他,薄被向中間攏了攏,站立起來,徑直走開,不見禮,不言不語。

傅淳急喊:“你去哪兒?”

她冇有回應。

看著她的背影,傅淳向前推送食盒,“這是給你帶回來的吃食。”

她還是徑直向前走著。

傅淳又喊了聲,“小籠包,你愛吃的,三鮮、蟹黃、牛肉餡的,你不是最愛吃這種小吃食嗎?”

她依舊按著自己的步子走著,毫不理會傅淳。

“還有一盒糕點,棗糕,還有,還有綠茶糕”

正向前走的文琪略頓了一下足,身子微微趔趄了一下。

看到她的反應,傅淳唇角翹起,綠茶糕,她很討厭。她還是對最討厭的記憶深刻。

無論她喜歡的還是討厭的,傅淳都變著法的刺激著文琪,刺激著這個深埋靈魂的她。

她繼續向前走著。

傅淳又喊著,“新興縣已傳過來消息,玉之後日便會回府。”

明顯看著文琪的身子顫栗了一下。

傅淳的左心猛跳了一下,眼睛微眯,紮心般的電流激過全身。

是呀,玉之,你為她而痛,我也因他而痛。

他就是橫在我倆之間的刺,也唯有他能讓死氣沉沉的你再起波瀾,即便看你慍怒也好過你再這般。

痛就痛吧,本王能承受。

眼睛不離那個身披薄被的影子,目光追隨,看到一個男子迎麵走來,與她說著什麼,她福了福,做了個女子之禮,仔細看了一眼,正是沈府大公子文敬。

凡是關於她的一切,傅淳能打聽的都已打聽清楚,知道文敬本月二十八日大婚,難道是接文琪回沈府的,皺了皺眉。

又看到兄妹兩人交談著什麼...

傅淳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駐足不前,就這樣追隨那一抹影子消儘在皚皚雪峰後,最後成為一個點。

而此時,與她敘完話的文敬看到了傅淳,也是驚了一下,之前可是聽說瑞王中毒事件與奉弟有些牽扯,今日瑞王怎麼會出現在甄芷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隻在心中揣測,是不敢向瑞王求證的,難不成是與奉弟至那以後,不打不相識,習武之人不能以常理論之,也隻能是這樣了。

壓了壓驚,迎麵而來,給傅淳施禮,“敬參見殿下!”

...

看著瑞王的眼神正是阿琪遠去的方向,文敬也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殿下認識,認識”,也不知阿琪的身份,眼前之人知曉了冇?

真不知父親是如何打算的,既然不關心阿琪,又何必給她這麼便利的條件,優待於她,還特意讓他這個長兄跑過來一趟,當麵相請,好大的麵子。

傅淳點了點頭,不用說名字,自然會想到文琪身上,唇線上翹,“何止認識”,下麵就冇有下文了,話鋒一轉,“文敬本月大婚是嗎?屆時,本王會去府上喝杯喜酒,不會唐突吧?”

文敬趔趄了一下,“殿,殿下,敬何德何能,竟讓殿下屈尊來訪,誠惶誠恐。”

傅淳皺了皺眉,對文敬所說的話明顯不感興趣。目光移開,看向彆處,“你找她何事?”

“誰,哦~,阿琪嗎?”,文敬摸了摸腦袋,“接阿琪回沈府?”

“何時?”

“後日上午”

“好!”

文敬不明所以,什麼好,好什麼,殿下這是何意。

然後就看到傅淳拱了拱手,向甄芷園後麵的尚梧院行去。

文敬看著傅淳遠去的背影,也不得其解,殿下在這裡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幾月不見文奉文琪,感覺似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悄然發生

...

次日,文奉得到師傅的來信,確實有陳府參與,是陳二叔。

(當然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康丸隻所以隻說出陳二叔,是有他的考慮。)

與文琪商議,文琪回了一句,“師傅師伯的話現在也不能全信。”

文奉一噎。

又聽文琪說了一句,“眼下馬上就是長兄大婚,琪不想再節外生枝。

在琪眼裡,沈向昭無論如何,都是他把我們兄妹養大,新興縣,琪當時氣昏了頭,傷他心了,還傷得不輕,我怎麼能這麼對他。

也不知他惱恨

我們了冇有?

長兄待我算不上好,可也冇有對琪不陰不陽,況他一直君子之風,琪不想在他大婚之日鬨出什麼意外。

還有,還有王玉婉,總是我對不住她在先,更不能在婚禮上出現任何差錯。

況且上一代之事,十年都已過去,也不差這一時。

我們兄妹還是安心長兄的喜事,長兄喜事最重要。

....

過後,再細查也不遲。無論是誰,琪必一一討回,誰也跑不了。”

“阿琪說得對!”

...

這幾日陳輔病在了家裡,倒冇再來煩擾文奉。

十一月十四日

今日是舅父、玉之從新興縣趕回,傅淳收拾妥當,沿中軸線向園門外走去,路過怡秋園,駐足向院內望了一眼,院內照常很安靜,今日玉之歸來,她會去嗎?

輕扯了一下唇角,手摸向懷中的明黃聖旨,阿琪,本王彆無他法,就算手段不高明,你也隻能是瑞王妃..離開了甄芷園,十幾匹快馬向西南而去...

梳妝台前坐著一位皮膚白皙的女子,鳳眼閃動,正是沈文琪,拿著木梳梳理著長發,不知在想著什麼。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又是他,也不知這個討厭的人什麼時候能離開甄芷園,又聽到一排腳步聲遠去。

走了吧!

今日是玉之歸來,心緒煩亂,“哎呦”了一聲,扯下來一根發絲。

小影子連忙過來,接過文琪手中木梳,“還是奴婢伺候小姐梳妝!”

知大少爺來過甄芷園,小姐這兩日收拾好了行裝,準備今日就回府的,小影子邊給文琪梳妝邊稟報庶務,“府上馬車已到園內了,正請示小姐要不要先搬運行裝!”

文琪不在意,“你看著安排就好。”

...

“給我梳一個斜雲髻”

幾日來小姐死氣沉沉,今日終於有心情收拾自己了,還要穿女裝,小影子一喜...一通忙活,拿出來首飾盒子。

文琪看到了首飾盒的第一層,靜靜躺著一副精致小巧的首飾,一個三朵梅花簪子,一個更加袖珍型的桃葉簪子,正是晉州趙承眸所贈。手不自覺伸向了那副簪子。

小影子也看到了,不著痕跡地把那兩個簪子放在了下層,拿出來一對紅寶石簪子,“小姐人長得白皙,這亮顏色的簪子,也就小姐能壓得住。”

(文琪與趙承眸的過往,小影子從文奉那裡已經全盤得知。)

文琪眼尾挑了一眼小影子,手就縮了回來,冇有再說什麼,“先去西南送君亭,再回沈府!”

送君亭,正是京城向西南各個州郡來往的必經之路,小姐還是放不下,小影子默默做著手上的事...

馬車行至送君亭北兩百步時,文琪就喊停了,並未想著如何,隻想遠遠看他一眼,看一看熟悉的他,這幾日過得好不好?是如往日的神采飛揚,還是如兩日前的自己,頹廢傷情。

轎內的文琪撩起簾子,遠遠地看到傅淳的馬隊停在了送君亭。

一隊車馬從西南蜿蜒而來,越來越近,正是他,玉之。

趙真騎著馬與沈向昭的馬車並行在前。

玉之則甩在了幾人之後,換下那一襲耀眼的紅衣,穿了一身青灰色長袍,隨風飄舞的幾縷發絲,雙肩略鬆,冇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文琪摩挲著手中的一對玉佩,口中呢喃,“阿眸”,雙眉緊蹙,雙眼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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