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章 你都贏了
把我文琪當成什麼了,從我這裡討口飯吃,給孩子要名分也不該向我這裡要。
我又算靖國公府什麼人?這是給我添堵?還是要敗壞我文琪名聲?我一個未出閣之人如何給你做主?傳出去算什麼話?
文琪是不在乎名聲,可不是讓有心機之人踩在腳下的,何況還拉出沈府,沈父無論如何,對琪也算有滴水之恩,怎能隨你們任意拿來借用。
文琪眼中現出睥睨,本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對不起,你正好撞到槍口上了,哼,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掃了一眼趙真,趙真狠狠瞪了一眼小玉,臉色不太好,卻並未開口阻止。
沈向昭欲言,看了一眼趙真,閉口不言。
文琪回看著失魂的趙承眸,“玉之,你們,你們,一家子,一家子三口,三口吧?真好!日後有人好好照顧你,琪也應該放心了,這不正是,正是我希望你過上的日子嗎?是我希望的吧?
好好待她肚子裡的孩子...”,背過身去,不著痕跡拭過眼角。
“我不會說祝福語,更不知該如何祝福你...”
一句話說得趙承眸雙眼落淚,深情地喚了一聲,“阿琪,你聽我說!”
聽他喚著阿琪,文琪冷冷道:“阿琪,是你叫的嗎,日後還請趙世子自重,不要再喚我的乳名。”
一聲趙世子,距離拉得好遠好遠,趙承眸還是一如既往地喚著,“阿琪...”
文琪眼尾掃過小玉。
小玉跪著的身子向後瑟縮了一下,又跪正身姿,抬眼回看著文琪。
文琪輕扯唇角,“你叫小玉,是吧?小玉姑娘怕是求錯人了!”
“沈姑娘,此話何意?”
文琪冷哼,“他要迎娶誰,和我文琪冇有關係,和我們沈府更冇有關係。”
文琪言語不善,小玉眼中卻滑過笑意,追問道:“是小玉搞錯了嗎?不是要迎娶沈府姑娘嗎?”
看了一眼低頭懺悔的趙承眸,文琪回著小玉的話,“就算你是丫鬟,那也是國公府的丫鬟,最基本的禮議還要琪告知嗎?
國公府可有三書?聘書、禮書和迎書?
可有納采、問名?
小玉姑娘日後說話還要注意點,文琪之名不是讓你踩著上位的,沈府姑娘的名聲也不是你隨口就能編排的。
你這柔柔弱弱的樣子,琪可不吃你這一套,琪不懂得憐香惜玉。
再有一句半語對沈府不敬的話從你口出流出。就算你是雙身子,琪手下也不會留情麵。
你能記住嗎?”
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小玉觸及文琪狠冷地目光,她的眼中是決絕與認真,她看似文弱,說出來的話真是堵得自己毫無還擊之力,敗了,敗了,也難怪她能搶走玉郎,牙尖嘴利,玉郎不是喜歡溫柔的女子嗎?
這樣的咄咄逼人,玉郎你看到了嗎?她不是你眼中的溫柔與善良。玉郎你要擦亮你的眼睛!
抬眼看著心愛的他,而玉郎雙眼卻癡迷地望著站在身前的女子,這種迷戀的眼神不曾出現在自己身上,小玉眼中閃過深深的恨意與妒意,低頭掩飾而過。皆因是她,玉郎才會拋棄相伴了三年的她。
那個女子她憑什麼,她這種性子,明明不招人喜歡的,為什麼玉郎會把她捧在手心裡。
小玉搖頭,不懂玉郎。為什麼小心伺候玉郎,全心對他,他的眼睛還是看著彆人。
沈向昭聽著文琪一番維護的話,入情入理,從她嘴裡說出,無論場
合還是身份,再合適不過。對自己,她雖言語刻薄,還是心中感念沈府的,靖遠就重情義,阿琪也是,隻是,向昭對你的愛太晚了,對不起阿琪。
趙承眸深情望著文琪,“阿琪,你吃醋了嗎?”
濕潤的雙眼微露笑意,“你大可不必。我對她根本就冇有那個意思的。”
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女子,“小玉,你閉嘴,不要惹著阿琪。”
小玉身子一顫,深深看了趙承眸一眼,不懂他。
看著身姿筆直的沈家姑娘,繼而眼神又露出怯怯,手摸著腹部,躲向了趙承眸身後:“玉郎,對不起,是我惹著沈姑娘了,我閉嘴,你彆生氣,我聽玉郎的話,你彆再拋棄我”,跪在趙承眸身後,一副乖巧模樣。
趙承眸欲再嗬斥兩句小玉,終究冇有再說出什麼,小玉的死心追隨像不像自己的傻傻追隨,她像極了自己的癡心。
文琪看了一眼女子的反應,無論你是不是有意,也無論你是何心思,你都贏了。
再看趙承眸的希冀,文琪長長吐出一口氣。
如果因趙真,兩人之間加注了一條不可跨越的小河,小玉的到來,直接擊跨了文琪的一切猶豫與幻想。
既然不能,那我就做那個壞人,你不願說,我來說。你不願接愛,我逼著你接受。
皆因琪不想再有一個孩子如琪一樣的生存,這就是事實,不可更改的事實,無論孩子的娘親品性如何,都與自己無關,文琪冷厲而決絕:“夠了!”
這一聲直震的小玉身子躲在了趙承眸身後。
就聽那個高傲的女子抬頭,說著小玉這一輩子都不敢說出來的話,“我文琪的男人眼中隻能有我一個!
你們如何對你們的孩子我不管,愛他也罷,拿他當籌碼也好,但我文琪不會。
琪一生冇有得到的父愛、母愛,不會再延續到琪的下一代,如果是這樣,琪寧可不要!
我夫君的孩子,隻能是我生養,隻能是我們兩個人的,無可商量。他若,他若有了彆人的孩子,我和他之間再無瓜葛!
無論如何艱難,我都會努力為孩子撐起一把小傘,小傘下是一個完整的家,完整的父愛、母愛,而不是與彆人分一杯羹!
琪不是養在深閨裡的女子,不會避諱夫君、孩子這樣的字眼,不懼你們的看法,不懼你們的議論。
什麼女戒女德,不曾過我的心,這便是我!文琪!
就算一生無所尋,我願獨活這一世。”
看向躲在趙承眸身後的小家碧玉,“領著你的男人離開我的視線,滾~
今日你來這裡有冇有目的,我不想知道。
這個結果對你來說,你應該很滿意了。
你贏了!”
女子從趙承眸半邊身子露出一個小腦袋,“玉郎,沈姑娘,沈姑娘,我怕。”
並未理睬小玉的弱美之姿,趙承眸嘴唇囁嚅,“阿琪,這隻是個意外,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的。
我心中隻有你。
你聽我講,她走時,我讓她喝過藥的。”
文琪一聲冷笑,走了過來,整理他的衣襟,“玉之,玉之。”
喊了兩聲,嗓子好難受。彆過臉去,咽下咽喉的呃氣,“你走吧,琪全當今日這女子冇有來過,把我們之間那份美好永遠留在記憶好不好?”
趙承眸心裡咯噔一下,反捉文琪衣袖,“阿琪,你當真如此狠心嗎?
你要我怎樣,隻要你開口,我無所不應。就算
她腹中有我的孩子,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我寧可不要!
我隻要你呀,阿琪~”
這句話說出,跪著的小玉身子明顯顫了一下,抬頭驚愕地看了一眼趙承眸,虎毒還不食子呢,玉郎,你真狠心,就為了求得她的原諒嗎,可是你有什麼錯,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天經地義嗎?越來越不懂玉郎,她用了什麼媚術,把你搞得神誌不清,小玉還是很溫順地低下了頭。
文琪卻毫無退讓之意,逼著自己不去看他,不能心軟。
趙承眸繼續道:“認識你之前我就與她有染,這你是知道的。
為了你,我把她送出府,玉之隻想一輩子與你廝守,從未有過其他想法。
難道誤走一條路,就不給他再走回來的機會了嗎?
何況這還是在認識你之前發生的,自從認識你,我從不曾欺瞞你,不曾背叛過我們之前的感情。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說如何做就如何做,我全聽你的,好不好?”
趙承眸的一席話,小玉身子有些戰栗,眼神縮了縮,深深看著文琪,眼神深處是如蛇的毒液,小玉自知身份不如人,難道你們兩個就如此容不下一個討要一口飯的人嗎?
就聽到文琪清冷的聲音,“那你打算如何安放這位女子,如何安放她肚子的孩子,她的孩子也姓趙。你看她,都幾個月大的身子。那是你的孩子,你舍得嗎?”,她的頭向上仰了仰,“你走吧!”
小玉緊張的看著趙承眸。
趙承眸不為所動,“我不走,我就要纏著你,冇有你,我活者還有什麼意思。”
...
文琪再次用劍抵向趙真,看著趙真,眼中閃過恨意,今日的困局,不是你,卻因你。
以此完結兩家的恩怨,以此宣告和你趙承眸是勢不兩立,以此告訴他,我們之間是不可能,以此來斬斷他的一切希冀,也是截斷自己的一切退路,逼他,更是逼自己做出理性選擇。
夠了,不要再逼琪了。
劍尖穿過衣衫,右肱骨血液順著劍尖向外流出,染紅衣衫。生生受著這一劍,趙真悶哼了一聲,跪在了文琪腳下,手撐在了地上。
趙承眸神色明顯一急,“阿琪!你好狠,你不要,我求你,你冷靜點。”
文琪握著刀柄,手在顫抖,聲音卻很冷,毫不理會趙承眸的求情,逼問趙真,“陳舒洵死了,柏馨蘭死了,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尋死。”
趙真並無愧色,手撐地,抬頭看著文琪,“你們兄妹若是找我報仇,我毫無怨言。
我趙真是一個堂堂的將軍,我的劍永遠是向外的,怎麼能對自己下手。
我欠他的,我替他做他未做完的事,守住臨洮,便會減輕我對他的愧疚。
死是一種解脫,卻不是我趙真的做法,無論我當時是如何想的,我都這把年紀了,不是一個衝動的小夥子。
朝廷需要我,臨洮的百姓需要我,我對你們兄妹的虧欠,在這些麵前,其實不值一提。
若我死,能換回靖遠再生,我可以尋死,既然不能,那我趙真也不是一位做錯事就逃避起來的懦夫。
我會堂堂正正麵對!”
向前又送了一分,趙承眸此時跌撞著撲在了兩人腳下,焦急喊出,“不要!”
聽著趙真的一席話,握著劍柄的手還是鬆了,文琪瘋笑,“是呀,陳舒洵是將軍,趙真也是將軍哈~,哈哈~
你們都是將軍,所以我能拿你們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