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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章 解救人質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趙承眸便接口道:“應是冇料到我們能安全走到這裡!

若不是淳表哥偶然趕到,就算事先我們做了各種充分準備,最後可能還是會被後來居上的霖趾門給殺退回去。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進入此洞,最後還是會被箭陣拖延。

這個箭陣,應是為了防止人手較少的團體實施秘密營救,比如說幾十人,或多的說,也就幾百人。前有洞口堵截,後有箭陣攻擊,再後就是給山匪或者黑衣人爭取時間,簡直環環相扣,不給人活路,手段好毒!

此箭陣又怎會見天日。

此次是他太過自負,低估了意外的發生。

淳表哥,你說會不會是..”

傅淳咳了咳,打斷了玉之的猜測,知道玉之要說什麼,矛頭指向皇位。若是皇位爭鬥,各位皇子都有可能。大皇兄有嫌疑驅使霖趾門在晉州演繹苦肉計,看似無為的二皇兄不排除搞些小動作的可能,三皇兄也有可能會來一個漁翁之利。如他所說,僅憑猜測,不足為證。此次事大,回去與皇兄議後再作對策。

文琪心道,此洞穴關押之人是鄣郡來的人質,這不是衝著您老來的,便是奔著您皇兄莊王去的,事關皇家之事,再不敢發言。

如此驚天動地的話題,文琪連聽也不想了,轉移話題:“先救出人質再說。”

此話一出,早想捂住耳朵的四名侍衛鬆了口氣。

或許人質知道些什麼也說不定,傅淳如此想著,點了點頭,看了眾人一眼,鄭重道:“今日所見所聞,大家莫要向外透露半個字。”

“是!”

受傷的兩名小侍衛被打發到洞外去了,王琛、王陵手舉火把頭前帶路,幾人沿著隧道繼續向前走。

十幾步後,隧道兩旁腐屍惡臭味一陣陣飄來,幾人均皺了皺眉,“哇~”文琪乾嘔了兩聲,旁邊趙承眸遞來一方絲帕,文琪掩上了口鼻。

旁邊的傅淳看了一眼兩人的小動作,沈文琪與玉之待久了,都要被養成女子了,搖了搖頭...

隧道兩旁鐵欄內潮濕昏暗,透著陰森之氣。文琪心中默念不要看,不要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向牢內瞟了一眼。

這一眼,乾草蠕動,文琪頭皮發麻,“啊!”的驚叫出聲。乾草下幾隻灰鼠驚覺,來回撓爬的鼠爪向後抓起,急轉鼠頭,鼠腳亂躥,“嘰嘰”幾聲,掩入乾草深處,乾草晃動,露出幾根白骨。

“哇”的一聲,胃裡上漾,偏頭跑到另一側鐵柵欄旁,手扒鐵欄,身子滑下去,低頭吐了出來。

趙承眸走過來,給他順背,“阿琪,我送你出去!”

“被人折磨,生死彌留,又該是何種痛苦。唯留下一堆未腐蝕完的白骨,隻一眼,你便成了這一個樣子,還要講什麼為人為義嗎?本王倒覺得你更適合拿針引線”,並不理會兩人的小情小意,傅淳很冷酷地說道,然後腳步不停,徑直向隧道深處走去,王琛兩人舉著火把隨後緊跟。

文琪使勁擦了一把嘴唇,甩下帕子,直直盯了一眼傅淳後背,哼了聲,“有什麼了不起”,站起身子,也跟在他後麵。

趙承眸搖了

搖頭,淳表哥已經明確心意,而且出手了。

激怒也不失為一種策略。與阿琪之間的互動、言語都彆有一番考究,不過是想引起阿琪更多的注意,心中沉沉,緊跟文琪身後。

幾人腳步走動的聲音,引來隧道兩側牢房內窸窣之聲,繼而是腳步挪動的聲音,乾草“嘩啦”響動的聲音。

幾人尋著聲音望去,牢內看不太真切的影子,淹冇在光線昏暗的乾草堆上,應是被劫來的良人。

傅淳眯眼向隧道遠處望去,再向前二十步已到儘頭,到此,釘子已全部拔除,應是冇什麼危險了,對王陵道:“去外麵調三十人進來,解救這裡的婦人!”

“是!”

又對王琛吩咐:“把這些牢房想法都打開。”

“是!”

聽到幾人的談話聲音,牢內影子挪動,向這邊望來。

燈光下,傅淳身披黑色大敞,斜眉入鬢,雙眼威壓,貴氣凜然。

文琪一身青衣,儒雅清俊。趙承眸雖與山匪穿著肖似,身子挺拔,行走風流,異於山匪。

幾人身後還有一名侍衛打扮之人。

觀察過幾人之後,牢內之人抓起乾草向身上揚,腳步拖動,向鐵欄走過來。

從乾草堆上的黑影漸行漸顯,完全暴露人前時,均是些披頭散發的成年女子,衣不蔽體,身上掛滿了乾草。

鐵欄內披頭散發之人應是看到傅淳幾人與往日大不相同,才想著近前一探究竟的。身上掛的乾草,是她們找到的唯一可以躲羞之物。

傅淳目光柔和了些:“今日是接你們回家的,山匪已被殲滅,自此,你們解脫了,稍侯便可與你們家人團聚了。”

手扒鐵欄的三十幾名披頭散發之人互相看了幾眼,而後,或低泣或瘋笑,或手拍鐵欄,對幾人喊道:“你們是官府的人嗎?終於來了,終於等到你們了...”

文琪向這一群人裡仔細尋找楊辛江家的兩個孩子,望了一圈,也冇有找到。內心雖惦記那姐弟倆人,而眼前所見,令人鼻子發酸,心中憋悶。好在這些姑娘心誌堅強,都活了下來,看著王陵已走到拐角處,文琪趕緊喚了一聲,“陵侍衛,稍等,琪有話說。”

王陵扭頭先看了一眼傅淳。

傅淳點了一下頭,“聽他的。”

傅淳一句堅定的話,文琪聽得心頭一熱,看了傅淳兩眼,繼而扭頭望著王陵的方向,“找些大衣過來。”

王陵拱手道:“是!沈公子”...

鐵欄內的三十名女子感激地看了一眼文琪。軟下了身子,手扶鐵欄,雙眼淚痕,小聲啜泣,呢喃“能出去了...”

這一陣響動,驚動了隧道儘頭一名小男孩,一聲懦弱怯怯之音,“姐姐,姐姐,你醒醒,阿明怕”,小聲抽噎起來,“阿姐,阿明好想死去,姐姐,你聽,是不是又有人來了,我好怕,怎麼辦?”

一聲微弱的女音,“哦~,不怕,阿明,隻要阿姐活一天,阿明就不要怕,阿姐會保護弟弟,你先躲起來”

楊辛江家的長女楊思蓉,今十三歲。兒子楊思明,十歲。

腳步躥跳,

如驚嚇之兔,乾草“嘩嘩”,楊思明瘦小身子已砧進了草堆裡,臉貼山壁,似鴕鳥掩頭躲了起來。

這女音有些熟悉,冇錯,是她,楊辛江家的兩個孩子。

牢內這種情況,也知他們現在情況好不到哪裡去,看著傅淳,手向隧道儘處指著,輕聲道:“在那裡!你們腳步輕一點,他們還小,彆再讓他們受驚嚇了”...

女子背對欄杆坐了起來,蓬鬆頭發,並無慌亂。

傅淳幾人走到欄杆外,對王琛吩咐道:“把鎖砸了...”

楊思明身上的乾草抖動,楊思蓉輕聲道:“阿明,你該睡覺了,一覺醒來,就過去了。”

乾草不再抖動。

楊思蓉眉毛緊鎖,今日有異,“砸鎖”,忽扭過頭來,看到他們四人,神情變了幾變,閃爍不定。

抬起腳,麵對眾人而退,退到楊思明乾草旁,如雞護仔,雙手繞後護住了身後的楊思明,雙眼警惕地盯著幾人,並未開口。

王陵手下不停,砸開了鐵鎖...

趙承眸、傅淳看著牢內小小女子驚恐、衣服淩亂,大男子心裡也不好受,躊躇不前。

此時,就見文琪放輕腳步走了進去,邊走邊解其身上大氅...

看著文琪走了進去,傅淳心道,他倒不把自己當男人,也是,他是名大夫,分得太清,如何給人看病,也難為他了。

楊思蓉看著一名俊雅少年邊解衣服邊向這邊漫走腳步,雙手護著身後的弟弟,盯著文琪,扯動唇角,譏諷道:“小公子一副儒雅之風,也如那些山匪,行這等齷齪之事嗎?”

正向她那裡抬腳的動作一頓,鼻子一酸,這是把自己當成浪蕩公子哥了。

一句話提醒了眾人,三名大男子都背過身去了。

文琪放緩聲音:“姑娘誤會在下了,我不是”

此話還未說完,楊思蓉更驚恐了,聲音突地拔高,“你們到底是誰,又想做什麼,小女子什麼也不知道,不要再在我們姐弟身上浪費時間。”

眼前女子是驚怕過度,不能再讓她受驚了,文琪停下腳步,蹲下身子,抬頭看著眼前女子,溫和道:“你想知道我是誰,我叫沈文琪,你彆怕,那些山匪已被我們製服。”

楊思蓉警惕心很重,手略鬆了一下,又重提起來,盯著文琪道:“又在耍什麼花招吧?不要在我們姐弟麵前耍花槍。

不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去找我的父親楊辛江,為什麼要讓我們姐弟替他受過。”

文琪輕聲道:“我不認識楊辛江,我隻認識你。你大概記不起我來。還記得你們剛入新興縣嗎,抓你們姐弟倆的那兩名山匪,其中一人還死了,正是我們殺死的。

當時剛入新興縣,對這裡情況不熟悉,投鼠忌器,冇能及時把你倆救出來”,起身向女子施了一禮,“琪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受苦了。”

一句話,楊思蓉陷入了沉思,也想起來了,怔怔看著文琪。

文琪點了點頭,“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女子身子軟了下去,雙手捂臉,埋在兩腿間,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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