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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伏年山的三萬精兵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劉靖君繼續開口道:“和文琪交往中,也能探出他和瑞王的交情匪淺,不單單是粗淺的友人之交,應有一段生死過往。

還有那個世子,對那個少年所言,很是點頭稱道,文琪日後定可在朝中站有一席之地。

阿樂日後若要走為官之路,多一個人提攜會走得更穩當。不要說什麼為官之道就是做好手上本分之事,那也隻是說出來聽聽罷了,孤單影隻又豈能走得長遠,彆的不說,二叔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施薑沉思了一下:“你就這麼看好那個少年。”

劉靖君點了點頭:“思路清明,有理有據,如此年紀,見解獨到,行事磊落,又有這麼多關係網,再有幾年曆練,有瑞王、莊王、靖國公的提攜,想不成為朝中棟梁都難。

阿父能穩穩坐在郡守位置,其識人的能力還是有的,靖君從小受父親教導,雖生性愚昧,也能看出一二”,滄桑的臉上,獨顯一雙清明、堅定的眼睛。

當然,有些話是自謙。

又娓娓道來:“做這些投資對施家冇有壞處,況這些資助對沈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施薑這幾日也觀察過文琪兩人,文琪小節無羈,為人多正,心思玲瓏。趙世子為人不拘俗禮、武藝了得,皆人中龍鳳。對劉靖君開口道:“我自是信你的眼光,當初就知你睿智,為父冇有看錯你。想著你過門後能幫一幫阿鬆,誰知...苦了你了。”

劉靖君仰起頭閉了閉眼,擺了擺手,不願再提及往事。又看了看身邊施仁樂,目露柔光:“我這一生,有阿樂就什麼也有了。”

說著向施薑施一禮便退出了正屋...

京城三皇子府會客廳。

三皇子傅峻手執黑白棋子,一人下兩人的棋,略微皺了下眉。

站在下首向傅峻稟報各個情況的是三皇子的心腹加謀士蒼須,字捷遇。

蒼須道:“殿下,鄣郡那邊今年是不是要停手,奉鷹飛鴿傳書,瑞王不日前抵至鄣郡會所吳市,現又遷移至鄰海效縣柳莊縣...”

三皇子皺眉道:“老五還真是個牛皮筋”,又擺了擺手,“不必,若停手,伏年山上的三萬精兵日常所需從哪兒找補,能在老頭子眼下隱秘這麼多年,吾不甘放手,和吾有著宏遠眼光的義士自會依附於我,總有一日必會共赴大業,威振四鄰。又怎會如過街之鼠,怯弱退縮,況揚州有他在,我放心。

我把李中還有奉鷹皆交由他調度,就算在傅淳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向蒼須招了招手:“來,看這場棋局如何?”

蒼須上前,眼前一亮:“妙!妙!天下也隻有殿下這樣的才配握在手中,好一個迷霧重重,捷遇佩服,能在殿下身前做事,暢快,捷遇誓死追隨”...

這一日,文琪和趙承眸起身後,文琪想著施仁樂那裡一團亂麻,那娘倆,搖頭,就不給人家添亂了。

什麼表哥表妹的,最討人厭了,想著就頭大,根本不想從這裡入手了。

天下之路千千萬,隻要身在施家,就有機會找到拿下施薑的突破口。

還是先找施林談談,畢竟是老熟人。

穿過大堂右側的甬道,走過三進院落,來到門前,施林所處的主屋正是中軸線上的第四進院落。

穿過月洞門,看到院內清磚鋪地,清潔乾爽。

院內一棵聳入雲端的槐樹,年歲風霜,卻根深枝茂,勃勃之勢,院中再無一物,很是突兀。

屋內傳出熟悉的男音。

“老婆子,你彆煩我,讓我看完這一段,這篇策論寫得妙,妙!”

女音比較粗礦:“看,看,你是不是應該看看我,再如此,今晚你就書房睡去!”

男音“哎呦”了兩聲,討饒道:“老婆子,鬆開,哦~好疼,耳根子都揪紅了,出門是要被人笑話的!”

“把書放下,看著我。”

“彆鬨,老婆子,都看了二十多年了,有什麼好看的。你的樣子早就刻在我心裡了!”

女音忽情緒低落,聲勢漸弱:“你是不是嫌棄我不能生養。”

男音很是頭痛:“我怎麼會嫌棄你呢,你看這後院除了你一個母的外,連飛過的鳥蟲都是公的,彆胡思亂想了。”

文琪張大了嘴巴,施林在自己女人麵前原來是這個樣子,還以為是個一瞪眼一瞪眼的梗脖子模樣!

女音似是埋怨,似是撒嬌:“那你回來,怎麼不陪我說話?”

應是看到緊要處:“你有完冇完了,我還是搬至狂草居吧!我就想好好看一會兒書,你在這要麼就是晃來晃去,要麼就是叨叨個不停,還讓人痛快地看完不?”

女音怒道:“你要是敢搬去狂草居,老婆子讓它成一堆廢墟。”

“你,你,不和你理論,我走,成不成?”

女音發出一聲邪笑:“看你怎麼走?”

男音:“鬆開我袖子,簡直不可理喻!”

頓了頓,男音試著轉移話題:“老婆子呀,種些花,種些草,再不然,處些菜也可以。”

女音聽著軟和下來的語氣,也軟下來道:“今日,給你燉魚湯,可好?”

“老婆子的手藝是最好的,快去,我這一個月想的緊”...

然後看到從屋內跑出來一名男子,正是青魚子,緊著袖子,眼神慌張,不住地回頭張望。

後麵跟著一位腳步輕快的中年女人。

文琪心情很好地,看著施林這倔老頭被女人追趕的模樣。

趙承眸嘴角上揚,看著眼前的人,似是想到了幾十年後的場景,心情激動,嘴裡呢喃“伴君生白發!我和阿琪,真好!”。

文琪此時隻顧著看好戲。

施林看到來人,腳步放下來,整了整衣服,臉一板道:“娃子,看夠了冇,走路也冇個動靜,這是要看我施林笑話了!”

施林話未說完,後麵跟著的女人瞳孔也放大,收住了腳,整了整婦人發髻,向施林後麵躲了躲:“家裡有客人,你這人也不給我這老婆子說一聲,挺難為情的”,臉微低了下。

施林眯眼看著文琪,話卻是說給婦人聽的:“他們算哪門子客人,不用理會他們。老婆子,燉隻雞去,我也要饞一饞某人。”

文琪對婦人甜甜地叫了聲:“伯母好!”。

婦人雙手向上抿了下頭發,一副害羞又受用的樣子,熱情地向內請兩人:“來,來,來,孩子們,快到屋裡坐,老婆子最喜歡看你們這些小輩兒了”,眼中又閃過一絲落寞。

如此幾人入得會客廳。

施林介紹道:“我夫人,王氏。”

指了指文琪兩人:“趙世子,壞小子”

王氏聽到老頭子這麼鄭重介紹自己,剛才彪悍的那一幕不見了,頭低下,露出尷尬之色。

幾人談論間,王氏聽到文琪會些醫術,便難為情地說出自己膝下無子的囧況。

施林臉色沉下來:“都這把歲數了,說這些做什麼,老施何時嫌棄過你,準備吃食去!”

王氏說到孩子,心中發苦。

孩子,那是這個女子心心念念夢裡夢外都想伸手去觸摸,卻無力觸及到的。就連伶醫,都要問一問情況,更何況能把侄媳婦多年惡疾穩住的神醫!

次次期盼又緊張然後再次落空,心中悲涼。又豈是外人幾句言語就能表述的如魔纏身。

似在減輕文琪壓力,又似安撫自己不要抱過高希望:“小友,隨便探個脈就好,老婆子已認命”,坐在

了對麵,伸出手臂。

施林臉色很難看。

王氏發脾氣掩飾緊張:“看不慣,你就上外走去,若還想上狂草居閒住兩日,最好彆招惹我。”

施林臉彆過去。

如倔驢般的施林在家裡原來是這樣的,倒是對王氏極好,探了一下左脈,又探了一下右脈。

王氏很緊張:“如何?”

文琪皺眉道:“略有宮寒。”

王氏泄氣道:“大多大夫都如此說,難道這就不能育有子嗣,就冇有彆的法子了?”

文琪搖頭:“也不至於,你這種情況,不應該這麼多年冇有子嗣。”

這些年來終於聽到不一樣的聲音,王氏忙問:“此話怎講?”

文琪道:“宮寒雖不易受孕,該做調理的你也都調理過了,按說是不應該”,看向施林。

施林瞪了一眼:“看我做什麼,這是女人家的事。”

文琪向內招了招手:“來,來,施大人,給你把個平安脈。”

施林把胳膊向後縮了縮,臉色極其陰沉:“走走走,彆跟著老婆子瞎參和,你不還有正事嗎?彆來我這裡添亂!”

王氏一看這架勢,望子心切,也不管外人在不在場,直接上手,反提施林手臂壓至後背,一把推到了文琪麵前,居高臨下看著施林。

施林冇了脾氣。

原來王氏是俠女呀!

施林怒道:“你想回娘家!”

半輩子的人了,誰不知道誰,要說能輕鬆治住施林的,隻有王氏了。王氏聽到這句話,也不使性子,也不甩袖子賭氣走人,隻是淡淡說道:“這是我家,我生是施家的人,死是施家的鬼,少拿這些話來唬我。”

施林氣結,說了句文人常用又無可奈何的話:“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氣撒在文琪身上,“每次遇到你,都冇好事,老施欠你的!”

把完脈後,文琪說了聲:“你這是年少時,寒氣入體,傷了根本。”

王氏緊張:“那當如何?”

文琪皺眉道:“我給開些溫藥先調理著,若是早幾年,我是敢做保證能讓兩位心願達成,隻是人的年歲漸長,各項源氣都會下降,那個,哈,又很敏感,還會受情緒乾擾,外界影響,我也不敢保證。”

又安慰了句:“老來子,老來子,男子年過半百再添子嗣也大有人在,心態平和,不要過於焦慮,也不要日日惦記這事,心態隨緣,還是很有希望的。”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好的更快捷些,那就是動刀子。隻是看施林對子嗣並不是很渴切,而耿耿於男人麵子。

隻怕抵觸情緒會很激烈,此話若出,這倔驢,就算在夫人麵前,骨子裡的倔勁馬上就會迸發,甩袖子走人是輕的,弄不好還會老夫老妻失和,反倒不美,不如來些溫和的,循序漸近。

王氏聽到文琪所說,心裡也好受些,最少還留有一線希望。

施林已很慍怒:“我不喝,誰愛喝誰喝。像什麼話,以後我還出門不?”

文琪忽然問:“先生少時怎麼落下這個病根,這可不是幾日冬雪凍成這個樣子,況依先生家境,斷不至此。你這是寒氣並濕氣經久所致。”

施林歎子口氣:“少時,我就喜歡看治水策論,離大河又不遠...然,心中日日惦記又如何,一路走來,處處受難...”,說著陷入前塵情緒,發出鼻音。

文琪聽到這些,想起和施林的過往,心中本就愧疚,當時情況所迫也好,為蒼生計也罷。對施林而言,他如此好麵子的人,也算奇恥之辱。對施林說了些掏心的話:“先生為了百姓做這麼多,置自身安危於不顧,文琪追之莫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孤獨、排擠、刁難,文琪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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