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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 右手握拳砸在那男子的左臉上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文琪道:“現在最少也要有幾萬人的流民。”

男子瞳孔放大,背脊抻直,後耷拉下肩膀,頭垂下,擺了擺手:“本官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邁著步子沿抄手走走廊向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又扭過頭來,對穿著薄衫的梅蘭招了招手,“哦,對了,梅蘭呀,來攙本官一把!”

傅淳盯著男子的脊背,青筋直跳:“站住!”

那男子背著手,扭頭抬頜眯著眼看向傅淳:“冇聽見嗎?本官已經知道了。本官這就上報去!”這句話聲音壓的很沉,也很不耐。

正過來身子,伸出圓乎乎的手指指著傅淳“速速退去,再妨礙公事,爾等等著砍頭吧!”

傅淳眼神銳利:“上報要經過審核、批閱,層層關卡,快的也要一個月以後,災款才能下來,這期間災民如何處理?”直盯的人渾身毛毛的。

男子指向傅淳:“放肆!哪來的刁民在這裡耀武揚威的?給本官滾!”

傅淳更是不耐,直接拿劍抵在了那男子的脖頸道:“現在就去開倉放糧,我隻要那些流民能吃上飯,能吃上藥,彆的我不管,回來後你再走文件。”

男子伸著脖子,背脊僵硬,手指捉住了抵在自己脖頸處的劍尖:“災情有災情的流程,我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哪有這種權利,你,你不要衝動。”

傅淳把劍向下壓了壓:“這是在命令你,不是和你商量!”

那男子道:“好大的口氣,你是誰?”

傅淳道:“一個隨時能要你命的人!”

那男子哼了一聲。

傅淳心裡滿是文琪說的那些動則生亂的災情,情況都那麼焦急了。眼前這官不急不徐,很是惱火,行了,不用廢話了,先吃幾拳,什麼事也就上心了。

長劍入鞘,左手揪住那男子的前襟,右手握拳砸在那男子的左臉上:“身為父母官,連自己的百姓都護不住,要你何用,要不是我答應某人不濫殺人,你現在就已經成了一個死人了。”

那男子歪在地上,嘴裡溢出一絲血絲,瞪著傅淳向外喊了一聲:“宋捕頭,還......”話未說完,另一邊臉也被砸了一拳。

還聽見一句話:“我最討厭拖遝之人,按我說的去做,立刻!馬上!”

那男子兩邊臉都腫了,官帽也不知掉到哪裡了,剛在屋裡整理好的發絲又雜亂了,嗬斥道:“冒犯朝廷命官,是死罪!”

傅淳冷哼了一聲:“對朝廷命官不敬三年大牢;阻礙公務十年大牢;冒犯朝廷命官八十大板,三年大牢。”

那男子瞳孔放大。

傅淳又道:“在其位不作為者,降級處理!在其位荒其政者,罷官!在其位,治下因紕漏出亂者,以死謝罪!”

剛骨碌著渾圓的身子站起來的男子,一條腿又趔趄了一下,差點又坐在地上,指著傅淳道:“你,你是誰?”

傅淳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把災民安頓好,你明白了嗎?”

文琪聽著瑞王如甩 刀子的話語,看著瑞王穩若磐石的站姿,愣愣地點了點頭,瑞王不止會殺人,這官威好威風!

那人怔怔地點了點頭:“好,我們好好商議商議。”

傅

淳道:“名字?”

那人道:“江憊!”

傅淳點了點頭。

幾人踏步入得會客廳,會客廳正麵是一張八仙桌,桌子兩側是兩把辦公椅子,左右兩排各兩把椅子。桌椅上還落有一層灰塵。

傅淳看著桌椅上的灰塵頻頻看了兩眼江憊。

江憊被這兩眼看的直發毛。

傅淳還是踏步坐到了上位。

江憊看了看傅淳,又看了看,也不坐,就這樣看著傅淳。

傅淳道:“坐下吧!彆客氣!”

江憊心道,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過來的,本官是客氣嗎,你這是坐了本官的位置了好吧。看了看那小子腰上的長劍,又閉嘴了。

好吧,那也得給你填填堵,抬腳向最後一個位置坐去,也就是東麵一排椅子的末位,深深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伸出那胖乎乎的手還向梅蘭招了招手,一臉猥瑣:“梅蘭,上本官這裡來!”。

方梅蘭此時是在西麵一排椅子後麵立著的。

文琪坐在了傅淳與江憊中間的位置。

方梅蘭心裡暗罵這個肥貨,冇事提自己做什麼。

放眼望去,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尤其是上邊那位,這會兒誰最厲害,那誰就是老大,這抱腿也得抱對!

方梅蘭一扭腰枝,很嫵媚地向眾人施了一禮:“大人真會說笑,奴身份低微,哪敢求坐!”心裡默默念佛,什麼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你們說的那些大事,我一句都不想聽。

傅淳甩了江憊一個眼刀子,江憊便閉了嘴。

傅淳道:“糧倉有多少存糧。”

江憊警惕地看著傅淳道:“你小子要做什麼,打本官的主意可以,你要是打那糧食的主意,現在你就殺了我吧!”說完眼珠子瞪了瞪,脖子一梗,一說話,那小胡子還一翹一翹的。

傅淳道:“我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少廢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憊不說話,一副消極配合的態度。

傅淳在劍上按了按,站起來,就要向下走。

文琪看向江憊:“大人,可想過災民這幾日吃什麼?”

江憊皺了皺眉。

文琪又給江憊緊了緊弦:“大災過後,處理不好,必有瘟疫。”

江憊青筋直跳,眉毛緊鎖,煩躁地搖著大腦袋,瞪著文琪:“小子,休放狂言!鼓動民眾,來人!”

文琪輕蔑地笑了笑:“大人原來是聽不得實話的人,就算是把我關入大牢,災情就會解決嗎?還是說你不去看它,它就不在。”

盯著江憊的眼睛道“大人,在下倒是有些小道,何不聽聽小人說上兩句呢!”說話間,已有幾名侍衛陸續進來。

傅淳掃了那幾人一眼:“出去!”,聲音低沉,一派威壓之勢。

江憊瞪了瞪眼,不過還是擺了擺手,那幾人就又出去了,扭頭看向文琪道:“講!”

文琪道:“洪水過後,天氣潮濕,再加上水裡有腐屍,久之產生屍毒,各種病疫滋生,在下說有溫疫發生,並不是虛言。”

江憊點了點頭。

文琪又道:“饑民難耐饑餓之苦,在生命都不保的情況下,就不要指望他有什麼人心了,在逼到

都快死的份上,他們都不把自己當成人了,一個不把自己當成人的人做起瘋事來,後果不堪設想,燎原之勢已起,彆說你這府兵,恐怕整個豫州的兵力都阻擋不了這風起之勢。”

江憊臉上已有汗珠,這話是什麼意思,暴亂之症呀!

江憊從椅子滑下,嘴唇發麻:“這次本官不止要丟官,隻怕性命不保呀!在我治下竟出了這麼大紕漏!”

文琪點了點頭道:“於理來說,雖說是天災,可這天災也能提前控製。於情來說,總要有人為這件事頂缸的。而大人正是為這事頂缸的最好人選。”

江憊道:“你彆說話了,再說我就起不來了。”

文琪道:“唯今之計唯有安撫民眾、開倉放糧、預防瘟疫,尚有回轉餘地。”

江憊暴了個粗口:“回旋個屁呀,放糧倉,本官是死罪,不放糧倉,本官更是難逃一死,算了,我這憊人,還是回去睡覺等著去死吧!梅蘭呀,攙著本官回去!”

傅淳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眼神冷洌,手撫過長劍。

文琪看了傅淳一眼,向傅淳搖了搖頭。

扭頭對江憊道:“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大人就不想表現自己是個爺兒們?

做為一個男兒,在活著的歲月裡活得轟轟烈烈,比漫漫百歲拖著這身軀殼活得不是更痛快嗎?

也許我說的這些,大人覺得都是屁話。這些大話空話,大家說的多了,也聽的煩了。

那就說句實在的,你吃一口飯時,可想過那些饑民餓著肚子的難受。

易地而處,你也在等待中數著時間的煎熬,是不是想把自己的腸胃給掏出來使勁揉搓,是不是期盼有人給自己一口吃的,喊爹喊娘都行。

在給大人吃顆定心丸,既然我們能找上大人,那我們又豈是泱泱庶民,你的希望還就在我們的手裡!”

江憊聽著文琪入情入理的話,眼神堅毅,身姿端正。

再看上邊的那位,一看就是一上位者,或許真能反轉局麵也說不定的,做這麼多年的官也不是白做的,這點眼界還是有的。

他道:“那你們又圖些什麼?”

文琪想著如果說為了災民能活著,怎麼聽怎麼覺得有點冠冕堂皇,有些俗人還會嗤之以鼻的。

他便道:“有人活著為了手裡的權柄,有人活著是為了爭利,在下活著就是為了能流芳百世。”

江憊狐疑地看著文琪道:“你叫什麼名字?”

文琪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道:“沈文琪。”

江憊又抬眼覷了覷上邊的那一位。

文琪道:“我侍衛!”

傅淳臉都黑了。

江憊道:“胡說!哪有侍衛理所當然坐上位的?看這架勢,不止高你一個台階。”

文琪拍了拍江憊的肩膀道:“那你還問。出行在外,有些事你懂的,日後你定會知道這位的大名的,放心,有這大佛在,你好好當差,腦袋還是會長在你脖子上的。”

江憊怔怔地點了一下頭。

傅淳還是說了一句:“你可以喚我五公子。”

江憊拱了拱手:“五公子!我還有個要求。”

文琪道:“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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