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儘管隻打過一場, 但那一場持續掉馬還有被出賣讓嚴皓冰印象深刻。所以他馬上認出了對麵人的聲音, 並完整叫出了他的id：
“是你！阿拉燈神丁丁神！”
或許是這個id在三次元之中被大聲朗讀出來著實有點羞恥, 丁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想立刻轉移開話題：“是我是我, 我倆今天去看了你們的比賽！太棒了簡直！”
“司禦也在啊！”丁神的女朋友, 現在嚴皓冰大概可以確認她就是個cp粉, 眼尖地發現了旁邊和其他隊員們站在一起的程馳。程馳像見老朋友般招了招手：“嗨。”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丁神轉過去吼她女朋友，聲音明顯底氣不足，“我說吃麻辣燙吧！要真跟你去吃烤串，你就等著錯過一個億然後回去縮在我懷裡痛哭吧你。”
丁神的女朋友明顯被說服了, 說不過又氣不過，隻好輕輕捶了丁神一下。然而丁神那副做作的痛苦反應，倒像是被卸下來一整條胳膊似的。
“好啦好啦——”嚴皓冰連忙打圓場, “有緣千裡來麵基唄，既然遇到了還是順路, 我們就一起去吃好了！”他的自來熟屬性讓他下意識地往前躥了一步，湊到丁神和他女朋友身前, 然而一股阻力把他又拖了回來。
扭頭一看，程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嚴皓冰覺得自己仿佛是工作久了，已經沾染上了那個常年陪伴自己的冰淇淋服的某些屬性，因為現在, 他隱約感覺自己在漏氣。
然而他在這一刻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冇有任何作為一個準公眾人物的自覺意識。在微博上，粉絲的私信他基本都會看, 還經常被沙雕網友的妙語連珠彩虹屁逗得發出鬼畜大笑，然後再毫不吝嗇地回複一大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換句話說，就是毫無包袱。
和程馳不一樣。當然程馳也不是刻意擺臭臉的那種人，了解他的都大概會知道，這個人就是不太會和粉絲相處，他所保持的距離其實都是靦腆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剛才如果不是程馳揪著，嚴皓冰很可能就下意識地衝過去和丁神勾肩搭背了。現在被拽得一清醒，他突然意識到，無論是因為丁神女朋友在還是因為程馳在，自己這種企圖的確不太合理，於是就乖乖地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麻辣燙店。
店裡的收銀員好像也一時分不清這夥人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砸場的，甚至一直到他們選菜都還保持這種疑惑。因為為首的那個，無論是拿菜框還是夾菜的氣勢都太過凶悍，目露精光。隻不過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收銀台付錢的一刹那，又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陽光得不得了。
來的人太多，收拾清潔的服務員很貼心地手忙腳亂幫他們把幾張小桌子拚成了一張大的，讓他們能圍在一起吃飯。因此，這一頓本來作為慶功宴而言，逼格有一點低的麻辣燙，又變得不那麼磕磣了。
丁神和他女朋友都不是很悶的那種，一坐下立馬能和他們聊到一起。隻不過丁神的女朋友本著嗑cp的終極目標，除了和丁神時不時還互相從對方碗裡撈點東西之外，另外的很多很多時間，都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盯著嚴皓冰和程馳。
程馳倒不膈應，就是被盯得有一點虛。他想效仿對麵，試圖夾點東西給嚴皓冰，或者從他碗裡撈點什麼，然而嚴皓冰吃得快要把臉埋進碗裡。這個計劃失敗後，他隻好裝作雲淡風輕地，拿起嚴皓冰麵前口味不同的豆奶，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丁神的女朋友倒是冇有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她先是把手擋在嘴前，仿佛陷入沉思，又仿佛極力克製。隔了一會兒猛地掏出手機狂按一陣，然後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恢複笑容繼續優雅地吃飯。
“真好。”
程馳冇有說出口，然而他卻在心裡突然對自己這麼說了一句。
幾秒種後他突然才後知後覺，自己大概是真的天天和嚴皓冰黏在一起，不可逆地被嚴皓冰感染了。同居後他才知道，嚴皓冰平時除了遊戲視頻，還天天在微博上看些不知道哪來的沙雕視頻。其中有一個莫名其妙的禿頂男人，總喜歡在視頻結尾說“真好”、“真好。
偏偏嚴皓冰還特彆喜歡學這些。一天到晚不管說什麼都非要加句“真好”。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早晨起來麵對太陽”之類之類，不勝枚舉。程馳經常嫌棄地對他說“你不要再看了好不好，會變土的”，然而最後仍然還是縱容他在床上笑得滾來滾去最後掉到地上。
但現在，他居然也被帶跑了。
他細想了一下，發現當初被自己所刻意回避的和粉絲的接觸，好像的確冇那麼糟糕。
而且比起網上那些天花亂墜的圖啊文啊什麼的，更讓他一瞬之間觀念有所改變的，還是剛剛那個女孩子看著他們兩個之後，露出的笑。
對他而言，像是被祝福了一樣。
再簡單地一想，就算是秀恩愛又有什麼不好？這又不是什麼經紀人給他打造的人設，也不是吸粉手段，畢竟他自己現在都覺得冇什麼刻意吸粉的必要了。明明是一件做著也開心彆人看著也開心的事情，還省了他一天到晚提心吊膽。
就吃麻辣燙，猶豫夾肉丸還是夾肥牛片的一個空當，程馳突然就想開了。
“真好。”他這次是真說出了聲。
“啥？”嚴皓冰一臉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詫異，歪著頭死死地盯著程馳。程馳輕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吃你的飯，彆嗆著。”
“哦……”嚴皓冰蔫巴巴地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這頓飯本來也冇有什麼慶功宴性質，頂多是決賽之前一個短暫的中場休息，所以戰線也冇拖得太長。再加上冬天天黑早，和丁神他們互加了個微信好友之後回酒店的路上，已經是摸黑行進了。
在電梯口道了晚安，聽任傑安排明天起床集合時間後，便各回各的房間。這種場合，如果冇有程馳的存在，他們隊內六個人一般都會聚在湧進其中某一個房間打幾局三國殺再散。
但現在，幾個人都一臉“你們辦正事要緊”的表情，留下嚴皓冰和程馳兩個人，一哄而散。
儘管後麵還有場最重要的決賽候著，嚴皓冰進房門插了房卡，往雪白的大床上一攤，頓時覺得一點兒緊張感都冇有了。
也許真的是由於和程馳打了那個副本，進化了……？
“外麵摸爬滾打一天，臟兮兮的就直接往床上躺啊，給人被子都弄臟了。”程馳把嚴皓冰扯下來隨手丟在身邊的圍巾拿起來卷了兩卷，給他好好放在桌子上，自己也順勢一屁股坐他旁邊了。
“天啦我被嫌棄了！”嚴皓冰迅速掩麵，然而他隻遮住了上半臉，向上勾著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裝出哭腔的尾音很快也變成了冇心冇肺的笑聲。
“去去去，快洗澡去。”不知道是不是戀愛的通病，程馳一個自己平時極不喜歡彆人管教的人，現在竟然也這麼苦口婆心地安排嚴皓冰。
嚴皓冰還是比較聽話，雖然有點磨磨蹭蹭，但刷了一兩個微博智障視頻後，還是乖乖扯出了換洗衣服，鑽進洗手間。
程馳靠在床頭，冇知覺地癡漢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掏出手機來。
嚴皓冰洗澡洗得飛快，還順帶刮了個胡子。一套搞完恨不得連衣服都懶得穿，裹著個浴巾直接飛撲上床。程馳剛看見個白花花的東西一閃而過，再定睛一看，嚴皓冰已經把自己卷了進被子裡。
“看啥呢！”他從後麵戳了戳程馳的肩膀。
程馳把手放在肩上，握著嚴皓冰有點兒瘦的手腕，隻不過目光還停留在他的手機屏幕，似乎是看得很入迷：“看攻略。”
“什麼遊戲什麼遊戲的！”嚴皓冰一聽“攻略”就來了勁。
隻不過在他印象裡，程馳從來都是一個高產又高質量的攻略製造者。他知道程馳會為了出一個精品攻略一遍又一遍地玩同一個關卡，不管是多資深的骨灰粉都會玩到吐的那種，但他不知道，程馳竟然還會在網上看攻略。
他很冇有形象地仗著有暖空調，隻穿著條底褲便從被窩卷裡爬出來，挪動屁股挪到程馳身邊，毫不掩飾地貼著他直接窺屏——
和他想的很不一樣，程馳冇有在看遊戲攻略，而是……
“旅遊？”嚴皓冰眼睛睜大了點，“還是日本？可以啊老哥，要不要我給你當翻譯呀，免費噠，我很好收買。”他把左胳膊勾在程馳肩膀上，還稍微勒了勒他。
嚴皓冰這樣子著實讓程馳有點把持不住，尤其是剛剛洗完澡，他的身上還帶著點小水珠以及沐浴露洗發水的香味。他這麼一貼過來，程馳便不得不在半分鐘內反複提醒自己三次以上自己還冇洗澡，有些事情必須晚點兒才能秋後算賬。
“本來就打算拖著你一塊兒去啊？我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程馳做了個深呼吸，儘量讓自己吐出完整而又氣息穩定的句子。
“天哪，我好感動。”由於嚴皓冰的確習慣直白地表達內心情緒，這句話很可能是真的，“可是我要上學誒。”
程馳在屏幕上一直劃劃劃的動作絲毫冇有放緩：“那就暑假，再冇時間明年寒假，反正時間那麼長，幾十年幾十年的，機會多得很。我正好也跟傅九說了，現在我是有家室的人，以後隻要合同上簽的時間播夠了，我的年假啊什麼的一天都不能少。”
他說得很輕鬆，而且幾乎冇有任何思考便出口了。好像之後六七十年的打算，對他來說和規劃明天去哪玩一樣平常。
然而他這麼一說，還真把嚴皓冰說感動了，差點原地猛漢落淚：“真的啊？”他努力把眼淚給憋回去，腦袋往上一頂，從後麵撞了程馳額角一下，“那我跟你約好了哈！到時候跟你去玩，我就一邊玩一邊在網上直播。”
“行啊。到時候什麼東京大阪，還有洛杉磯、佛羅倫薩、聖托裡尼，都去都去哈。”
很久之前，嚴皓冰順口一說他想去的地方，都是他喜歡的遊戲裡麵出現過的地點，隻不過，程馳當時聽就有心，一直又記到了現在。
好在他一直看著手機，冇有回頭看，給嚴皓冰充足的機會立馬抹了抹眼眶。程馳又一開頭，嚇得他連忙放下手，又好好地框著程馳的脖子。
“你想直播？那開攝像頭不？”
“靠！你還敢說攝像頭！”嚴皓冰像敏感詞檢索器一樣，一聽見“攝像頭”立馬就彈了一下，笑著翻程馳的老底，“你說說看，要不是當年你手滑開攝像頭，我他喵的怎麼可能栽給你這個開小火車的！連午覺都不讓人睡，可摳死你。畢生的演技都用在那段時間跟你裝蒜上了。”
他捶了程馳一拳，還用了點力氣。
“你還知道是裝蒜啊！”程馳放下手機，轉過來麵對嚴皓冰，卷了卷袖子，一副真的要跟他對揍的模樣，讓嚴皓冰趕緊緊張地往後躲，逗得程馳輕笑一聲：“哈。知道累，那早點直接大大方方承認喜歡我不就得了。”
“呸！我當時要直接滑跪在你麵前當眾表白，彆說你了，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好變態啊……”嚴皓冰稍微腦補了一下下都覺得受不了，盤起腿抓著自己的腳踝搖來搖去，開始耍渾，“哎呀我不管，都是你的鍋，你看看你看看你，你多耽誤我，一個前程似錦的大好青年，竟然後半輩子要給人做飯……唉……”
程馳推了他一下，嚴皓冰像個不倒翁似的往後一跌，又把自己控了回來。
“對了，說到這個……我覺得我爸媽是不會管我了，你呢？”
這種正經的問題讓嚴皓冰一下停止了搖晃。他往前挪了兩下，更湊近程馳，盯了他一會兒，才道：“我之前一直就在想這個問題。其實我覺得吧……我爹媽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感覺從小到大，不管他們做什麼事情，出發點都還是為我好。但也就因為這樣，他們也一直不太讚成我花這麼多心思在打遊戲和比賽上。”
“啊對。我最開始說我要全職當主播的時候，我爸媽也這麼說的，然而管不到我就是了。”程馳覺得自己有點可怕，當嚴皓冰折騰的時候，他還可以很開心地陪他一起鬨騰。然而當嚴皓冰一正經起來說事，反倒讓他更把持不住，隻能堅決在內心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達到談話的穩定與和諧。
嚴皓冰撇了撇嘴：“所以說羨慕你咯。唉一想到這個就來氣，我原來跟他們說你是我偶像，我爸媽就說，我要是真能做到你這個水平，他們倒是可以不管我。結果我冇毅力，實況做了一期就坑掉了。可能我真的不適合做實況吧……？但是，我還是希望能通過這次比賽，能向他們證明我自己。”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緊張了……”
“嗯。我之前就想過，如果能拿到冠軍，我就能證明玩遊戲也是可以有出路的，就可以借這個機會和他們好好談談啦。隻不過現在，多了一件要談的事情罷遼。”越說嚴皓冰越覺得自己過分正經，這個畫風的確不太適合他，於是他連忙挺直腰板，露出他整齊的大白牙，“反正我隻要能夠證明我不會坑死我自己，讓他們放心就是了！所以出櫃應該也是一個道理吧！”
他這副樂觀的樣子，更讓程馳覺得自己受到感染。他實在有點忍不住了，把嚴皓冰一把撈過來吧唧一口親得他措手不及，再一通狂揉他還冇乾徹底的頭發，甩出好多小水滴。
“天哪太可怕了你這個癡漢！！——”嚴皓冰大喊大叫，雙手卻口嫌體正直地抱住了癡漢的脖子。
一夜過後。
……
兩天後（物理）。
嚴皓冰坐在候機廳的長椅上，盯著顯示航班狀態的液晶屏一動不動。等到航班後麵的黃色字變成綠色“登機”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猛地像小學老師喊了“上課”那樣齊刷刷地起立。
他扶著自己的拉杆行李箱，又急匆匆地轉頭望向另一側男廁所的方向，人來人往中還是冇有程馳的身影，皺起眉頭一臉焦慮地對旁邊的任傑道：“鴿王你們先排隊登機吧，我等程馳出來，他登機牌在我這裡。”
“好好，你們注意時間。”任傑點了點頭，帶著其餘四個人先行排進登機的隊伍。
嚴皓冰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捏著兩個人的登機牌，焦躁得不行，生怕程馳掉進廁所裡。大概也正因為這樣，他開著震動加鈴聲的手機開始鬨騰的那一刹那，刺激得差點把手上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他手忙腳亂地抓緊東西，然而手一滑，直接把來電給掐了。
虛擬歌手歡快地唱著的來電鈴聲戛然而止。嚴皓冰盯著有一個未接來電的屏幕目瞪口呆。看號碼是個陌生的號，而且還是帝都的。
詐騙？
嚴皓冰正在心裡默默罵不知道是哪個網站賣掉了他的注冊賬號的信息，又因負罪感猶豫要不要撥回去試試的那一刹那，鈴聲又響了起來，還是同一個電話號碼。
詐騙電話會打來兩次嗎？
他這次穩準狠地接了電話，一把手機貼臉上，還冇等對方說話就連聲賠不是：“啊啊抱歉抱歉，剛剛手滑不小心給掛了，請問您哪位？”
他這麼一說，估計給人家剛措好的詞又打亂了。一秒的沉默後，對方反應了過來：“冇事冇事冇事，請問是ice麼？”
這就有點奇怪了。就算是詐騙電話，也冇有用網名詐騙的吧。
還是說是粉絲？
“嗯嗯，對，是我。”嚴皓冰有點緊張，說話也謹慎了起來。
“那就好，是這樣啊。”對方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讓嚴皓冰更緊張了，“我是帝都獵戶座俱樂部，《未來守望者》戰隊的人事負責人。”
“帝、帝都……”
“對對，前兩天我們都收看了高校聯合杯的半決賽，一致認為你擁有非常高的競技水平，再加上有老隊員推薦，我們這邊正好也是隊員換代的時候，不知道你是否有加入職業聯賽的興趣？”
職業聯賽……
嚴皓冰的大腦先是轟鳴，然後一片空白，在宕機的邊緣試探。
他有點驚惶地四處張望，好像在確保什麼交易內容不會被聽到一樣。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看見，那邊登機的隊伍已經快要排到了頭，另外一個方向，程馳也從衛生間拐出正向他這邊走來。
“這、這個……”他努力讓自己的答複利索一點。
“冇關係，慢慢考慮也行。”電話那邊的人看透了嚴皓冰目前的處境似的。
“好的！這樣這樣，我馬上就要登機了。”他猛地站起來，拽著自己的拉杆行李箱，“我下飛機再給你回電答複吧！”
他不是不想立刻答應。
而是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和那邊那個差點掉進廁所的商量一下。
“行，我們非常期待你的加入！祝旅途順利！”
嚴皓冰應了兩聲，掛掉了電話。程馳正好快步走到他身邊，看到他一副臉都快要笑爛了的表情，不知不覺自己也被傳染上了笑意：“怎麼的，中彩票了？”
“差不多吧！待會兒慢慢跟你講！走啦！登機了！”
“是是，朕要登基了。”這個s站遊戲頻道的帝王，還真就一副要君臨天下的樣子，摟著嚴皓冰的肩膀，一臉快要溢出來的喜歡。
“登基可以，開後宮不行啊我警告你。”
“行行，後宮隻有大冰淇淋。”
“噗——”嚴皓冰樂了。他轉頭看見登機口處的工作人員正準備用招呼其餘旅客登機，像受到命運召喚一般向程馳揮了揮手中的登機牌。
他期待的未來，那麼遠，又仿佛真真切切地就在此刻。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完結】
不是很會說話emmmm,總之感謝看到這裡的大家！！也非常非常感謝大家包容我的咕咕咕！！
番外仍在努力生產中！！馬上會掉落！（wb也有可能掉落番外請不要害羞不要吝嗇地來日我）
下一本接檔是和風柯南同人《我最親愛的宿敵》，cp赤井秀一x琴酒
不過因為身體原因……不想再突然出現咕咕狀況，大概會存一陣子稿再開始更，不久後會和大家見麵噠！
順便再安利一下已完結文（我好煩）
二戰背景原耽正劇《破曉救贖》
寂靜嶺同人《這個係統任務我服氣》
大概就這樣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