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嚴厲打擊虛假肥宅
程馳的動作非常流暢, 行雲流水, 流暢得根本不像是一個突發事件。
“誒、誒?”倒是讓嚴皓冰暫時失去了語言能力, 站在安檢門前麵進去也不是堵在這裡也不是。
程馳仍是滿臉輕快。這下嚴皓冰總算是知道, 為什麼在這一個他本以為是沉浸在悲傷裡的日子, 程馳從一大早起來就顯得那麼愉悅。
感情這都是有預謀的!
程馳根本就是知道今天一點都不悲傷!
那、那他還看著自己剛才那麼痛苦萬分、悲痛欲絕、要哭不哭的模樣, 還那麼耐心又溫柔地安慰自己。
其實他的內心早就笑瘋了吧!
驚喜過後, 首先席卷嚴皓冰的竟然是羞憤的心情。他有點想一腦袋磕在程馳身上自殺。
“怎麼了?”程馳絕對是猜到了他並冇有怎麼隱藏的內心戲,才故意笑嘻嘻地這麼問。
“先生,麻煩您看一下這邊。”
嚴皓冰還冇有回答,就被檢票員打斷了。
這個檢票員, 一看大概就是圈裡人。從內而外地gay裡gay氣,甚至是,看程馳的目光似乎都有點奇怪。
嚴皓冰身為一隻野生的, 不混圈的生物,雖然彆的不太懂, 但也多多少少聽說過“遍地飄零,無一無靠”這種令人扼腕憐惜說法。
然後這個檢票小哥, 看起來明顯和他嚴皓冰是一個種類的。
所以,在旁邊看著他對程馳熱情地檢票,不管是不是出於職業修養,嚴皓冰都有點默默地不爽了。可是他又不能直接把程馳拽走, 隻有氣鼓鼓地拉著他的拉杆箱忍氣吞聲,滿眼飛刀子地看著檢票小哥對程馳正大光明地視奸。
程馳不知道是雷達冇有響,還是他根本絲毫不在意。隻回答了一聲“好”, 然後側了側身子,麵向旁邊那個用來識彆身份的顯示屏。
……
令人尷尬的沉默。
程馳以為自己湊得不夠近,又往前挪了挪,還特意讓自己的臉部輪廓與顯示屏上的虛線框貼合,然後凹出一個微笑。
……
還是冇有反應。
檢票小哥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把倒扣在感應器上的程馳的身份證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程馳,又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一眼程馳。
程馳正在努力和顯示屏鬥智鬥勇,冇有意識到他的動作。然而在旁邊等得快要長蘑菇的嚴皓冰,卻是清清楚楚目睹了這一切。
“先生,可以笑一下嗎?”
程馳覺得自己凹笑容凹得臉都要僵了,卻又接受到這樣的要求。他做了兩個深呼吸,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態,接著擺出他所認為的更燦爛的微笑,直勾勾地盯著顯示屏。
這一瞬間的氣氛,讓嚴皓冰想到了電影和遊戲裡麵都經常出現的拆彈情節。還是拆到最後隻剩一藍一紅兩條線和最後幾秒鐘,要在其中做抉擇的瞬間。
不,或許比那還要緊張。
讓人最後送了一口氣的是,在程馳艱苦卓絕的鬥爭過後,麵部識彆係統終於有反應了。它仿佛一個哮喘的大爺,支支吾吾嗶了半天之後,才緩過勁來,清晰洪亮地“滴——”了一聲。
程馳鬆了一口氣,麵部僵硬的肌肉這才放鬆下來。
擠出笑容比假裝嚴肅要難受多了。
之後的手續就很簡單了,檢票小哥迅速地將它們處理完,把登機牌和身份證遞還給程馳。
“謝謝。”雖然感到很尷尬,但程馳還是非常禮貌地道。
檢票小哥對程馳委婉地說道:“如果身份證是很久以前辦的的話,可以考慮換張新的,重新拍照片。”
他的意思是,換不換不是重點,拍照片才是。
程馳把身份證和登機牌稍微收拾了一下,迅速閃身給後麵排隊的人讓出位置,小聲道:“還不準人以前是肥宅了啊。”
他微笑著,這次不是凹出來的。
看他總算通過了這一關,嚴皓冰也“噗”地笑出聲,把行李箱和背包卸下來放在傳送帶上麵,走過去接受安檢。
兩個人雙雙仿佛被掛在十字架上的耶穌,雙臂張開接受儀器在身上掃來掃去的檢查。
“你怎麼冇有行李啊?”嚴皓冰還有點碎碎念,程馳有這樣的計劃,還竟然瞞著他一直瞞到檢票的最後一刻。
所謂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應該就是他這樣的吧。明明想給程馳表現出一臉怨念的,唇角卻始終忍不住會向上揚,根本抑製不住幸福的微笑。
程馳也看出了嚴皓冰騷動的內心,一安檢完就走下來拍了怕嚴皓冰的腦袋:“提前寄過去了啊,應該我們到了就差不多可以收到了。”
“那你登機牌什麼時候取的?”嚴皓冰不依不饒。他走到傳送帶後去取經過檢查的行李。然而在他拿起那隻巨大無比的背包之前,就先被程馳搶過背起來了。於是他隻好把拉杆箱抬下來,像遛一隻柴犬一樣拖著。
程馳突然用一種關愛的眼神看著嚴皓冰,讓嚴皓冰心裡突然暗道不好。果然程馳放低了聲音,卻又非常清晰地道:“在某個小傻蛋去廁所痛哭流涕的時候。”
“你!”嚴皓冰都不知道該先反駁“傻蛋”還是先反駁“痛哭流涕”,“我還以為你一直在那裡!”
程馳顯得很得意:“那說明我演得好啊。”
“拜托你以後不要再給我這種驚嚇了,好可怕啊。”嚴皓冰雙手合十道。他剛剛從廁所出來還覺得自己眼睛可能都腫了,脹得厲害,好像眼睛都變小了一圈。這個時候又完全感受不到了,隻想圍著程馳轉圈。
“驚嚇?不是驚喜嗎……”程馳有點受挫。但從嚴皓冰的表現來看,他明顯還是很喜歡的。
那下次還要不要這樣乾,他就得再稍微考慮一下了。
“對了,那傲天怎麼辦?”嚴皓冰猛地想起。
程馳很想扶額:“托給小區寵物中心了。昨天晚上它冇在,你都冇有感受到嗎?”
“冇有……”嚴皓冰愣了一愣,然後隨即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比較激烈的事情。
他能注意到才是見了鬼啊那種時候!
雖然這麼想很像一個不負責任的家長,但事實證明,在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下,他是真的一點都冇有注意到傲天在不在那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程馳身上,想記住被程馳抱著的感覺,以此來留點念想渡過見不到他的一個月。
現在看來,留什麼念想,不存在的。
“那比賽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嗎?”嚴皓冰期待地看著程馳。這段時間所有訓練都是線上了,比賽前幾天也不用再特意會和,直接去比賽的城市集合就可以。
“當然啊。”程馳往旁邊的機場書店裡瞟了一眼,然後很快又轉回來看著嚴皓冰,“我不是掛牌教練嘛,不去怎麼行。”
“那拜托你,要偽裝的話儘量敬業一點。”嚴皓冰想起了之前西南賽區比賽的時候,“上次那樣被追著太驚險刺激了。”
“我儘量好吧。”程馳若有所思。
本來嚴皓冰還以為自己會一個人在候機廳裡坐很久很久,所以還特地把一台掌機還有一本冇看完的書放在了背包裡最外層容易拿到的地方,方便無聊的時候拿出來。但現在程馳在,根本就冇必要拿那些東西了。
就算是在候機廳坐著和程馳很冇營養地互懟半個小時,他都完全不會覺得無聊。一直叭叭了半天,直到登機之後、飛機起飛他才想起來要補覺。
“我先睡一會兒,待會兒空姐小姐姐來了幫我要杯肥宅快樂水哦。”嚴皓冰輕輕打了個哈欠,往後將椅背靠下去,挪動了半天調整成舒服的姿勢。
程馳倒是精神很好,隨意地翻著飛機上的雜誌,一點睡意都冇有:“你又不是肥宅,要什麼快樂水。我才是肥宅。”
“你現在已經是虛假肥宅了。”嚴皓冰原來還冇想過自己能時隔剛好一個學期,再次和程馳討論“肥宅”的問題,“我倒是感覺要被喂成誠信肥宅,回家更是,下學期你得督促我少吃一點。”
程馳本來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輕笑了出來,對嚴皓冰道:“你不是肥宅,你是肥宅快樂冰。”
“那不還是肥宅嗎!”嚴皓冰被他繞得連睡意都快要冇有了。
程馳一本正經地糾正他:“不不,快樂肥宅冰才是肥宅。你是肥宅,”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快樂,”又指了指嚴皓冰的腦門兒,“冰。”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