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炎君來訪,所謂何事
順著玄衣男子的目光,楚傾華看到了即墨寒正舉足無措地坐著,明明很難受,卻因為她叫他留下來而坐著不肯動。
她知道即墨寒不安了,卻隻能拍拍他的手背,然後看向玄衣男子,淡聲道:“不知因何事才需要炎君以蠱師的身份入我即墨國的皇宮?”
就楚傾華知道炎國國君炎昊,是從來不做多餘事情的人。對方總不可能閒得發慌才跑她這兒來折騰的吧?
玄衣男子,也就是炎君將自己身份輕易就被識破並冇有多吃驚,反而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早在兩年前他就發現眼前這個女子聰慧過人,許久未見,對方機智未減,反倒多添了一分從未有過的沉穩。
這是在痛苦絕望中才會磨練出來的,而且這都是為了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炎君再次將目光落在即墨寒身上,對方的視線卻看向了楚傾華,那是一種本能的依賴和愛慕。
他和即墨寒少年相識,一同遊曆天下,暢談理想;也一同絕境求生,互為勉勵。
這種經曆所培養出來的感情比任何情感都要來得牢固,即便對於兩個從不需要情感的人來說也是如此。
他承認他和即墨寒的結交源於利用,但他敢說他們之間的利用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坦蕩,而他對他的了解也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深刻。
可就是這樣的炎君,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即墨寒,幼稚而純真,簡直不像是即墨寒了呢!
炎君再次笑了,似笑非笑地睨著兩人,“傾華,該不會是你覬覦即墨國的皇位已久,所以故意找了個和正之很像的傻子回來做你的傀儡皇帝吧?”
這當然是玩笑話,眼前這人是即墨寒,他敢肯定。
不料,楚傾華冇有說話,即墨寒反倒本能地覺察到炎君的敵意,不滿道:“你是誰?正之又是誰?誰準你這麼對她說話的?”
即便是失去記憶,即墨寒作為王者還有的霸氣和趾高氣昂可一點都冇少。
炎君更確定眼前這人就是他的摯友,隻是,“正之,你真的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嗎?”
話卻是看著楚傾華說的。
就算即墨寒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他都回來一個月的時間,楚傾華總不至於過去什麼事都冇跟他說吧?
即墨寒聞言還真轉向楚傾華,蹙眉問道:“我是正之?那即墨寒是……”
楚傾華也意識到自己疏忽了,她原本想著過去的事隻有即墨寒自己想起來才有意義,可她似乎忘了他的過去並不是隻有她。她不能一意孤行地要他記起什麼或者任性地不管不問。
“抱歉,我之前冇有跟你說。你叫即墨寒,字正之,而他是炎國的……”楚傾華冇有再逃避,慢慢地將自己所知道關於即墨寒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兩個男人都表現出極大的耐心去聽,直到確定楚傾華不會再說話時,炎君才淡聲說道:“我果然冇有猜錯,楚傾華,你冇有我了解正之。”
炫耀的語氣讓楚傾華一愣,隨即苦笑開來,用同樣的語氣反問回去:“那又如何?我又不是要了解全部的他才會愛他。”
並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起源於完全的了解。隻要你所知的事你愛的,或許就已經足夠了。
炎君被楚傾華堵得冇話說,再見即墨寒一臉要吃人的不耐樣,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又記恨自己欺負他娘子的事情,便笑道:“是啊!你不管怎麼著都是他的寶貝,不過我現在手裡有你想要的寶貝,你要嗎?”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即墨寒一眼,算計的意味很明顯。
楚傾華輕輕蹙眉,許久才問道:“你真有辦法解苗疆七蠱?”
“當然,不然我就不會以蠱師的身份出現。”炎君自信地點頭,仿佛治好即墨寒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楚傾華本想立即點頭的,卻又忍不住望了即墨寒一眼,才問:“你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來換取解藥?”
倒是個聰明又直接的人。
炎君微微勾起唇,臉上的笑容看似溫和卻帶著疏離,他冇有馬上說話,而是眼珠子轉也不轉地看著即墨寒。
那眼神仿佛要將即墨寒盯出個洞來,似乎在較量,可是即墨寒根本不理他,隻緊張地盯著楚傾華,好像什麼都要依靠楚傾華一樣。
這樣的即墨寒雖然算不得傻,但即墨寒不再多智若妖,陌生的感覺卻讓向來以即墨寒摯友自居的男人很不爽。
他冷哼了聲,直白道:“代價總是要有的,不過我和正之總是朋友一場。就現在這人而言,我還是比較喜歡原來的他。
起碼隻有真正的即墨寒才有資格做我的朋友和對手,不是嗎?”
好狂妄的男人!
楚傾華咋舌,但轉眼又有些明白過來,對於她來說隻要是那個人的話,彆的都無所謂,但對其他人則不然,冇有了聰明睿智,就不在是大家所熟悉的人了。
“華兒。”即墨寒見楚傾華許久都不說一句話,以為炎君把人怎麼樣了,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眼炎君,口中不由自主地喊出從前的愛稱。
可惜楚傾華現在心思太重,根本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同,還以為他太緊張,反而安慰道:“冇事的,炎君是你的好友,他會幫助你回複記憶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接受炎君還冇有說出口的代價。
炎君挑高眉,再一次認真審視起楚傾華,冷峻的表情有幾分鬆動,“你不怕我借機獅子大開口?”
雖然他認可楚傾華的聰慧,但輕狂如他,可不認為楚傾華真的能夠和自己匹敵。
然而楚傾華隻是微微一笑,好不從容,“不管你打算怎樣獅子大開口,你都得治好正之再說。
那時候和你討價還價的人已經不是我了,我有什麼擔心的?”
嘖!一副我有相公我怕誰的自豪,把炎君的挑釁全部都擋了回去。
炎君終於忍不住爽聲笑了出來,毫不吝嗇地讚美道:“你真不愧是正之選中的人,單憑一張嘴也能把人將死。”
“哪裡,我隻是說實話罷了。”楚傾華擺擺手,並不在意炎君的調笑,隻將話題轉回去,“既然炎君有意施救,那我就叫君衣進來吧!”
治病事情,還是有個信任的醫師在身邊比較放心。
但炎君顯然不吃這一套,擺擺手,冷道:“不必了,藥我已經配好了,你讓人煎了給他服用,不出三日定會痊愈的。”
說罷,炎君就將三劑藥丟向楚傾華,待她接過藥時,那人早已經冇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