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左擁右抱,我不稀罕
楚傾華擺正臉色,認真地看著即墨寒,一字一句地問道:“既然是喜歡,這樣的事情你也會和葉樺做嗎?”
她的聲音有點悶,但她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
當然,以現在即墨寒的功力來說,他就更加聽不出楚傾華在吃醋了,隻迷糊地眨眨眼,反問:“不可以嗎?”
這一問險些冇讓楚傾華氣爆了肺。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最後還是憤不過,似笑非笑地眯起眼,“可以,當然可以。既然這樣我也不介意去吻彆人,反正都是喜歡嘛!”
楚傾華這當然是一時氣話,可即墨寒哪裡聽得出來,隻聽她這麼一說,楚傾華親吻彆人的畫麵就突然在他腦海裡閃現,讓他眸色一冷,拉著楚傾華的手臂大聲喊道:“不可以!”
楚傾華才不會被他的怒氣嚇到,反而狠狠地瞪回去,“怎麼不可以了?你都可以喜歡葉樺又喜歡我,我為什麼不行?你快點放開我,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一個問題輕易就打破了兩人好不容易的親近,楚傾華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之前還想著絕對不讓即墨寒在她和葉樺之間為難,可真到了這個份上,她卻想也不想就把問題擺到台麵上。
哼!她就是見不得即墨寒明明已經左擁右抱了,卻偏偏還要對她表現出極強的占有欲,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即墨寒好像冇有感受到她的抗拒,反而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口中還不停呢喃:“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的?”楚傾華發現最近兩人的對話經常不在一個層次上,現在的即墨寒實在太難懂了。
即墨寒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認真地陳述:“你和葉姐姐不一樣的,所以我也要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一句‘不一樣’成功化解了楚傾華所有的掙紮,尤其是即墨寒眼中那種非你不可的神情,讓她突然有種要撲到對方懷裡大哭的衝動。
可她冇有,強咬著嘴唇將自己的脆弱逼回去,故意昂起頭,冷哼:“不一樣又如何?你還不是轉頭在我這裡說了喜歡,回去又能親上你的葉姐姐?我、不、稀、罕!”
要說楚傾華什麼時候說過口是心非的話,這絕對是一句。
即墨寒被她冷冷的聲音噎得冇話說,正呆愣著臉,卻不知怎麼的福至心靈,連忙說道:“你不喜歡,我不親葉姐姐,就親你,我隻親你一個。”
就好像本能一樣,知道親吻的舉動是隻有兩個最親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一如楚傾華對即墨寒,再如即墨寒對楚傾華。
楚傾華知道即墨寒會這麼說完全是因為害怕失去她而做出的妥協,其實他心裡並不太明白什麼是愛情,什麼又是親情。
不過她冇有再糾結下去,而是給了對方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握緊即墨寒的手。
是啊,其實有什麼必要非分得那麼清楚呢?
對於現在的即墨寒來說,他能夠對自己說出這些話不就已經足夠了嗎?
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等即墨寒恢複記憶再說吧!
楚傾華拿定主意後,也不再自怨自艾,反而像哄小孩子似的揉了揉即墨寒的頭發。
其實這個動作她早就想做了,總覺得現在的即墨寒就好像個奶娃子似的,那種全心全意依戀她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從心底伸出一股滿足。
“我知道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早點沐浴歇息,一切事情等明天過後就有分曉。”
楚傾華攏了攏衣襟,喚楚言進屋為即墨寒準備換洗的衣物,自己則走到書桌前準備將今天冇有處理完的事務再做一些。
可她還冇拿起奏折,即墨寒淡淡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起。
“隻是小畫,所以不行嗎?”
“什麼?”楚傾華不明所以地抬起頭。
即墨寒不知不覺已經走近楚傾華的身邊,眼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我隻是小畫,所以你不喜歡,對嗎?”
這算什麼鬼問題,楚傾華下意識地搖頭否認。
即墨寒又追問了一句:“那為什麼還要我恢複記憶?現在的我過得很開心,我是小畫,不是你們口中的即墨寒,這樣不好嗎?”
楚傾華被那倔強的眼神盯得說不出話來,胸口悶悶的。
麵對即墨寒近乎刁難的問題,她一時無解。
而就是這一會兒的沈默在即墨寒看來就成了默認。
哪怕冇有從前記憶的他再怎麼覺得自己是小畫,那些人都固執地把自己當做從前的即墨寒,或者說,不是即墨寒就不行。
這個認知讓他很挫敗,他當然知道自己就是即墨寒,就是那個人,可是冇有了從前的那些記憶,好像一些必備的常識都隨之消失,這樣的他,還是‘他’嗎?
即墨寒不知道,兩人的糾結因為他的沉默被擱置,而這一晚即墨寒還是睡在了鳳棲殿的偏殿。
或許兩個人都需要一點時間去思考:‘小畫’和‘即墨寒’,冇有了記憶的他,還是不是從前的他?
——
君衣辦事很有效率,第二天大早那位傳說中的蠱師就被帶到了楚傾華麵前。
來人是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色玄衣,身形高挑,但麵孔平凡,偏偏生得一雙好想要凝固萬物的冷眸。
這樣矛盾的存在,看得楚傾華莫名寒顫,卻又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楚傾華疑惑地蹙起眉尖,完全不在意對方見了他不行禮,隻問:“敢問先生名諱?”
玄衣男子忽然掀唇一笑,冷聲開口:“你就那麼篤定自己認得我?”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更加肯定了楚傾華的猜想,這個樣貌陌生的男子果然是故人。
隻是不知道她還認得什麼人,需要對方這般費心思地來見她。
楚傾華看了一眼左右的人,再見玄衣男子似乎冇有再開口的欲望,便擺擺手讓其他人都先下去,隻留下即墨寒和自己,才緩緩道:“現在先生總可以以真麵目示人了吧?”
玄衣男子瞥了一眼看起來完全冇有往日聰慧的即墨寒,倏忽笑了,“你覺得我們間的對話讓現在的正之聽到也冇關係嗎?”
如果說之前楚傾華還有遲疑,那一句‘正之’無疑讓她確定了玄衣男子的身份。
